“不是說好了明年還嗎?”李玉蓮著急道,“張大哥,你是咱們鎮(zhèn)上的有錢人,你總不能出爾反爾吧?”
“哼!”張屠戶冷哼道,“那是之前,現(xiàn)在誰的日子都不好過,總共三兩銀子,快快還來?!?br/>
“三兩?”
“我只借了一兩銀子?。俊?br/>
“怎么就三兩了?”
“王虎,你們合起伙來騙我不成?”
李玉蓮急了,直接掐著腰就跟二人理論起來。
“小娘子?!?br/>
“你說啥呢?”
“我張某人的錢,也有利息???”
“你看看借據(jù)?!?br/>
“借銀三兩,為期一月...”
“過期不還,以身抵債?!?br/>
說著,張屠戶就拿出了一個借據(jù)。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你們...”
“你們太過分了!”
“你們明知道我不識字,我要去縣衙告你們。”
李玉蓮氣得胸脯直晃悠,指著二人怒斥道。
“告?”
“你告我,也是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
“哈哈哈...”
張屠戶舔了舔嘴角,繼續(xù)道,“不過實在還不上錢也不是沒有辦法,小娘子你可以肉償...”
“表姐,你看,這不就行了嗎?”王虎嬉皮笑臉道,“你又沒洞房,給張屠戶做小也不是不行...”
“廢那么多話干啥?”
“今兒個把小娘子帶走,賬目一筆勾銷?!?br/>
張繼眼神肆無忌憚上下打量著身材高挑的李玉蓮,迫不及待道。
“得嘞~”
“表姐。”
“走吧,去跟張屠戶過好日子?!?br/>
說著,身為狗腿子的王虎就要上前拉拽李玉蓮。
“王虎,你走開...”
李玉蓮氣得渾身發(fā)抖。
張屠戶的名聲可是出了名的臭。
聽說還喜歡酒后打女人。
可是當初也沒人借錢,還是有王虎搭線才愿意借的。
若是落在張屠戶手里,可比殺了她還難受。
下一瞬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之色。
“滾蛋??!”
周沛榮怒了,上前一巴掌呼在了王虎的臉上。
“你他媽敢打我?”
王虎大驚,捂著臉看著周沛榮亦震驚不已。
“王虎?!?br/>
“張屠戶。”
“三兩銀子而已,這錢我周沛榮出!”
“立即給我滾!”
周沛榮怒視二人,鏗鏘有力道。
聞聲,所有人都愣住了。
“蛤?”
“你說什么?”
“你出?”
“你這個三年都考不中秀才的窩囊廢有錢嗎?”
王虎鼻孔朝天,看著周沛榮,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就好像是他寧愿相信明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也不會相信周沛榮能出得起三兩銀子。
“叔叔?!?br/>
“你胡說什么...?”
李玉蓮鼻子一酸,連忙勸說道。
她今天仿佛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叔叔。
消瘦的身影充滿了安全感。
“沒聽到我的話嗎?”
“滾!”
周沛榮拍了拍李玉蓮的肩膀,再度下了逐客令。
“好..好....”
“好?!?br/>
“周沛榮,你有種?!?br/>
“我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后我張某人就來要人,你若是能拿得出銀子自然好說?!?br/>
“若是拿不出,哼哼...”
說罷,張屠戶拂袖而去。
王虎亦是滿眼怨毒之色,瞅了眼周沛榮后跟著離開了。
門口,鄰居們都在圍觀。
但卻沒一人上前幫忙。
“叔叔,這可怎么辦???”
“實在不行,我去他家做三年長工便是?”
張屠戶二人一走,李玉蓮就急得直跺腳。
三兩銀子???
出去幫人做一天零工,也才賺兩三文錢而已。
“嫂嫂,你放心,我有辦法?!敝芘鏄s咧嘴一笑,“你不是撿回來幾袋沒人要的壞豆子嗎?”
“是啊,可是這些壞豆子不值錢啊...”
“叔叔你要做什么?”
李玉蓮大眼睛忽閃忽閃,好奇道。
剛剛周沛榮挺身而出,讓她潛意識里對周沛榮多了一份依賴感。
“豆子可以做豆腐,豆花之類的...”
“什么叫豆腐?”
“(⊙o⊙)…”
周沛榮先是一愣,旋即狂喜。
這個時代,因為生產(chǎn)力落后,壓根沒有豆腐這玩意???
更別提前世他非常愛吃的豆花豆腐腦之類的東西。
這不就是財富密碼嗎?
“嫂嫂,快...”
“快把那些豆子都用水泡上,我們發(fā)財了,發(fā)財?。?!”
激動之余,周沛榮一把抱住了李玉蓮。
只要做出豆腐,賺錢還用愁嗎?
做豆腐對他而言,沒有多大的技術(shù)難度。
“叔叔,你真的有把握?”
李玉蓮臉色再度泛紅,如受驚的兔子般離開了周沛榮的懷抱。
沒人要的豆子,怎么賺錢?
“嫂嫂,你放心吧。”
“咱們的好日子,就從一塊豆腐開始?!?br/>
……...
說干就干。
周沛榮帶著自己的嫂嫂忙活了起來。
煮豆?jié){,調(diào)制鹵水,沒有什么技術(shù)難度。
天黑的時候,第一份豆腐做了出來。
看著眼前熱氣騰騰,如凝脂般的豆腐,李玉蓮驚得合不攏嘴。
“嫂嫂,來嘗嘗...”
“哇,這也太好吃了吧?”
“叔叔你是怎么知道的?”
“嘿嘿,我地府游蕩了一圈,一位神仙告訴我的?!?br/>
“就你貧,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若有虛言,天打...”
“別?!崩钣裆徍鋈簧斐鲇裰纲N在了周沛榮的嘴唇上,“別胡說,玉蓮相信叔叔。”
周沛榮“嗯”了聲,平靜道,“嫂嫂,咱們加把勁,再做點豆花,對了,你腌制的咸菜還有吧?”
“有啊。”
“那好,正好都能派上用場?!?br/>
“嫂嫂,今天晚飯咱們就吃豆腐,男人老喜歡吃豆腐了?!?br/>
“為何?”
“因為豆腐又白又軟...”
李玉蓮(沉默)(臉紅)。
她竟然懂了周沛榮想表達什么意思。
天色漸晚。
無盡的黑暗籠罩在大地之上,叔嫂二人足足忙活了一整天。
李玉蓮還是很能干的。
這么干,都沒有喊累。
反倒是周沛榮上氣不接下氣,顯然平日里缺乏鍛煉。
現(xiàn)在周沛榮只想好好睡一覺。
看著屋里唯一的炕。
周沛榮才想了起來。
之前都是自己一個人在睡炕。
而自己的嫂嫂,則在柴房里。
這尼瑪也太不是人了。
簡直是畜生啊?
好兄弟,你安心去吧,你的嫂嫂日后我來照顧...
“叔叔,床褥給你鋪好了,你讀會書早點睡?!?br/>
李玉蓮將炕上收拾得整整齊齊,準備去柴房睡那個木板床。
明天還要早起去集市做買賣。
下午周沛榮借了隔壁老李家的木板車,不然明早如何拉著豆腐去集市都是問題。
“那個...”
“嫂嫂,你等下。”
“嗯?叔叔還有什么事?”
“天氣怪冷的,家里就一個熱坑,要不...”周沛榮不好意思道,“咱們擠一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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