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離看著桶里熱氣騰騰的水,云霧繚繞,利落了•;褪去了身上早已濕透了的衣物,將玉足伸進(jìn)桶里,整個身子都淹沒在水中,閉上眼,仰著頭感受著水傳來的溫暖,頓時感覺整個神經(jīng)都松了下來??尚倪€是有些微涼。
都說人心是肉長得,她又何苦要求別人做到自己要求的標(biāo)準(zhǔn)呢?倒不如一切順其自然,如果龍宇寒真的懂了,那便證明她柳知離沒有愛沒錯人,上一世她因愛錯了人而死在心愛的人手里,這一世是否還是這樣的結(jié)局呢?
柳知離嘴角不禁揚(yáng)起一抹苦澀的笑。
不知不覺,柳知離竟睡著了,隱約間她似乎看見龍宇寒渾身濕淋淋地站在她面前,憂傷的看著她,可是等她醒來卻發(fā)現(xiàn)房間里什么人都沒有,桶里的水也早就涼了,一陣寒意襲來驚得柳知離一個寒顫,連忙從桶里出來擦干身體,穿好衣服。
“小姐,您洗完了嗎?”端木清在門外等了好久,眼看著剛剛送來的姜湯就要涼了,這才不得已敲了敲門。
“進(jìn)來吧?!绷x剛好穿好衣服,淡淡的朝門外喊了一聲,洗完澡頓時感覺精神了許多,心情也舒暢了一些,也許是想通了吧•;•;•;•;•/一/本/讀/.;•;柳知離淡淡一笑,剛好被進(jìn)來的端木清看見。
小姐既然笑了,看來心情是好些了,她也放心了些。
柳知離接過端木清遞過來的熱氣騰騰的姜湯,飲了一口,繼而朝端木清莞爾一笑。
“清兒,謝謝你?!边@是柳知離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激,要不是端木清想的這么周到,估計她又要感冒好幾天了,而且這段時間一直都是端木清陪在自己身邊,她的心情才沒那么糟,看來這個女子她還真沒救錯,更沒看錯。
想到這兒,柳知離覺得其實這世上還是有些東西值得相信和珍惜的,譬如友情。
以前她從不相信這些,因為身在二十一世紀(jì)的她,家財萬貫,聲名顯赫,身邊想巴結(jié)她的數(shù)不勝數(shù),但是那些所謂的朋友都是有目的的,所以柳知離身邊根本沒有一個真正的朋友,她也不再相信什么友情。
可是她還是相信愛情的,但是當(dāng)她死在心愛的男人手里的時候,看著那個男人不屑甚至嘲笑的眼神時她不再相信愛情了。
直到在這個世界遇見了龍宇寒,這個溫潤如玉,對她呵護(hù)備至的男子,她又重新相信了愛情,可現(xiàn)在她又有些不敢相信了,她真的怕自己再次受傷,那種被自己心愛的傷害的感覺,她不想再體會第二次了!
“小姐•;•;•;•;•;•;”端木清見柳知離又在發(fā)呆了,還以為她不舒服,輕喚了一聲,將柳知離的思緒打斷了。
柳知離連忙回過神來,對端木清莞爾一笑,隨即端起手上的姜湯一飲而盡。
“我沒事,只是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你也下去休息吧?!绷x笑著對端木清說道,示意她不要擔(dān)心。
“是?!倍四厩咫m然還是有些不放心,但柳知離吩咐的話她不得不聽,只得拿了碗出去了。
此時琉璃宮斜對面的某個宮殿的屋頂上,坐著一個翩翩少年,白衣黑發(fā),衣和發(fā)都飄飄逸逸,尤其那一頭墨發(fā),如同上好的黑色冰蠶絲,隨意的束在腦后,,襯著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
皙白的肌膚在雨后陽光的照耀下,隱隱有光澤流動,眼睛里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華,卻只容得下眼前那絕美女子一人的存在,如刀削般的五官,俊美的根本不似真人,可偏又是這樣如妖精般的男子,卻感覺到他周身散發(fā)出的淡淡憂傷。
就這樣靜靜的坐在高處,看著琉璃宮內(nèi)失魂落魄的女子,眼神里盡是心疼和不舍,繼而又扭頭看向不遠(yuǎn)處金光燦燦的金鑾殿,目光深沉,如一個黑暗的無底洞,似要吞噬一切,眼神里閃過一絲陰霾,一陣寒光直射過去,似乎要穿透一切。
不過也就是那么一眼,又扭頭將目光轉(zhuǎn)向了窗內(nèi)一身光華的絕世女子,目光灼熱而清澈,仿佛剛才的那個眼神狠戾的少年根本不是他。
柳知離似乎感覺到一股灼熱的視線正在暗中凝視著自己,突然猛地抬頭,一個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柳知離眼神一緊,隨即立刻起身沖到窗前,待她仔細(xì)再看,什么都沒有沒有了,不過柳知離相信自己剛才沒看錯,那個人正是端木云!
可是他為什么一直躲著不肯見自己呢?難道真如端木清所說,端木云有什么難言之隱?
柳知離不想再想下去,今天真的累了,現(xiàn)在她唯一想做的就是睡覺,因為不管是對于二十一世紀(jì)的柳南湘,還是對于如今的柳知離來說,睡覺都是最好的療傷方法!
想到這兒,柳知離嘴角勾起一抹難得的輕松的笑,朝她溫暖的大床走去了。
沒想到這一睡就是一下午,等她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晚上了,柳知離伸了個懶腰,緩緩的打開門從房間里走出來,只見端木清直直的佇立在門口,手里端著飯菜,看那飯菜雖然是熱的,但也看出來是熱了好幾遍的。
端木清聞聲,扭頭看向從房間里走出來的柳知離,不僅臉色恢復(fù)了紅潤,精神似乎也好了很多,立刻露出了喜悅的神色,
“小姐,您醒了!您一天沒吃東西了,清兒怕你醒來餓,將這飯菜熱了好幾遍,就是為了等您一出來就能吃上,您快趁熱吃了吧!”
說著清兒滿臉堆笑地進(jìn)屋,將飯菜擺好放在桌上,端木青不說還好,一說,柳知里果然覺得餓了,肚子也跟著“咕咕咕”的叫了起來。
看著端木清為她準(zhǔn)備的一大桌精美的飯菜心中頓時一暖,抬眸看向端木清,眼神里有隱隱的感動,握著端木清的手由衷的笑道,
“清兒,謝謝你!”
“小姐,這些都是清兒應(yīng)該做的,小姐不必客氣?!?br/>
端木清反手握住柳知離有些微涼的玉手,同時也回給柳知離一個安慰的笑。眼睛里一掃往日的涼薄,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光,好似冬日里的一縷陽光,直射人心,讓人感覺心里暖洋洋的。
柳知離微微一怔,這是她自從見到端木清以來第一次看她這樣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這樣的笑是那樣清澈,一塵不染,曾經(jīng)的她也經(jīng)常這樣笑過,可自從媽媽死后便再也沒有過了這樣的笑。
“清兒,你以后都要這樣笑知道嗎?”似帶著命令的口氣,卻有一絲期望和淡淡的憂傷在里面。
端木清不知道柳知離怎么了,為什么會突然間說這樣的話,但是為了讓柳知離開心,端木清還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笑道,
“嗯!”
要不是有柳知離相助,恐怕她和娘現(xiàn)在還在過著擔(dān)驚受怕,覺睡不好,衣穿不暖,飯吃不飽的生活吧•;•;•;•;•;•;•;
自從跟了柳知離,她才真正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快樂,而柳知離也從來把她當(dāng)下人,而是當(dāng)做姐妹對待,所以從她決定跟著柳知離得那一刻起,她就起誓:這輩子柳知離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誓死保護(hù)她的安全!她這條命就是柳知離的!
柳知離似乎也看出了端木清眼底那如火焰般燃燒的激情,還有她內(nèi)心深處所散發(fā)出來的對她的忠誠。可是•;•;•;•;•;•;•;
柳知離不愿再多想什么,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眼前填飽肚子最重要。
看著桌子上的美味,柳知離拿起筷子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完全沒有個皇后該有的端莊,要是她這個樣子被人傳了出去,外面肯定沒人相信!在天下人的眼中,柳知離可是他們郎月國國色天香,優(yōu)雅高貴的皇后娘娘,打死他們也不相信眼前這個餓死鬼投胎的女子竟是他們心中的皇后娘娘。
站在柳知離旁邊的端木清更是不相信,瞪大了眼睛看著桌子上被一掃而光的飯菜,嘴張得都快有她的臉大了,沒想到柳知離還有•;•;•;•;•;•;•;還有這么粗獷的一面啊!
突然端木清臉色一變,像想起來什么重要的事似的,連忙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表情嚴(yán)肅的對柳知離說道,
“對了小姐,今天元公公來讓我告訴你,明日皇上就要出征了,問您要不要去•;•;•;•;•;”
“不去!”端木清還沒把“送”字說出來,就被表情寒冷的柳知離冷冷地打斷了,語氣堅決,毋庸置疑,眼神閃著凌厲的寒光。周身散發(fā)的寒氣似乎連空氣都凍結(jié)了。
端木清渾身一顫,小心翼翼觀察著柳知離臉上的神情,見她寒著臉,一臉不悅的樣子,立刻住了嘴,不敢再說什么了,本來還想勸說柳知離去送送龍宇寒,畢竟兩人這一別可能就是好幾個月,總這么僵著也不好??墒强戳x得臉色,看來眼下是勸不得了的了•;•;•;•;•;•;
柳知離抬眸看了端木清一眼,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淡淡的說道,
“下去吧•;•;•;•;•;•;•;”短短的三個字,從柳知離口中說出卻顯得那么蒼老,似乎很累的樣子。
“是?!?br/>
端木清什么多余的也沒說,微微福了福身,收拾好碗筷,便退出去了。
“她真的這樣說?”龍宇寒挑眉看著站在大殿下瑟瑟發(fā)抖的小太監(jiān),冷冷的質(zhì)問道。
“是,皇后娘娘真的•;•;•;•;•;•;•;真的這樣說的?!闭f完這句話,那小太監(jiān)嚇都快要尿褲子了,渾身直冒冷汗,連后背都濕了大半截。
“是嗎?”龍宇寒冷冷的反問道,聲音降到了冰點,似在問自己又似在問別人。
柳知離,難道你就這么狠心嗎?連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見,甚至連送都不想送?!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要趕我走,這樣好讓你們私會么?好!既然是這樣,我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龍宇寒臉色越來越黑,渾身散發(fā)著讓人窒息的寒意,好像方圓百里的生物都要被他強(qiáng)大的氣場和壓力所毀滅。
沉默了半晌,龍宇寒墨玉般的眸子微微收縮,臉上的寒意又中了幾分,終于淡淡的開口道,
“流云,你明日不必跟我去了,跟著皇后,把她每日的行蹤八百里加急,一字不漏的寫信告訴我!”
“皇上•;•;•;•;•;•;“流云聽了龍宇寒的話,微微皺眉,剛想跪下勸說龍宇寒收回成命,卻被龍宇寒一個凌厲的眼神打斷了。
“怎么?如今當(dāng)了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連我的話都不聽了?!”龍宇寒寒著臉冷冷的呵斥道,聲音洪亮,響徹整個大殿,如同從地獄發(fā)出來的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流云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但還是冒著生命危險繼續(xù)低聲道,
“屬下不敢,只是皇上一個人去,又沒個放心的人在身邊,恐怕會遭人暗算?。 绷髟普f的那個人正是同行的慕容將軍。
龍宇寒知道流云擔(dān)心什么,想著流云也是一片忠心,收起了剛才的怒氣,淡淡道,
“你放心,慕容將軍明天來不了了,是王將軍跟朕一起。”
“?。俊绷髟莆⑽⒁徽?,這場戰(zhàn)爭明明是慕容贏提議要打的,而且毛遂自薦要去的,怎么會去不了呢?流云剛想繼續(xù)問什么,卻被龍宇寒一個凌厲的眼神等了回去,他知道龍宇寒做什么不喜歡別人多問,只要照著他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隨即拱手道,“屬下明白了,屬下一定好好將皇后娘娘的一舉一動如實稟報皇上!”
龍宇寒滿意的點了點,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下去,閉上眼靜靜的思考了起來。大殿里瞬間又恢復(fù)了安寧,只是偶爾聽到大雨過后,門外滴水的聲音•;•;•;•;•;•;
柳知離也不記得在房間里坐了多久,不知不覺竟趴在桌上睡著了,也許是時間太長,胳膊被壓得麻木了,天還微微亮的時候,柳知離便醒了,本想爬到床上繼續(xù)睡,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柳知離郁悶的趴在桌子上,盯著桌上的燭臺,一雙柳眉微蹙,想想也沒什么事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