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羲掃了一眼,看來先生要訓(xùn)新人了,先生的教育他是相信的,至少短期內(nèi)他不用愁這個小隱患了。
他轉(zhuǎn)過身離去,留下一個頎長的背影給祝臨風(fēng)。
祝臨城眼看岑羲離去,又想沖過去追他。
“臭小子,你當(dāng)我是死的?”無塵子逮住他,一頓臭罵:“那家伙老夫教出來的,老夫現(xiàn)在都快不是他的對手了,你還沒沖過去就死翹翹咯?!?br/>
祝臨城敏感的抓住了重點,眼睛亮晶晶的,沖無塵子道:“他是你教出來的,你武功很厲害嗎?比他還厲害嗎?”
“那是自然,他可是我教出來的。”無塵子摸摸小胡子,差一點又要得意忘形了。
祝臨城帶著期盼,問道:“那你能教我嗎?”
無塵子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老夫為什么要教你?不教,不教。”
祝臨城雙腿一屈,跪下去,倔強道:“我要殺了他為我爹娘報仇!”
無塵子一彈開:“嘖嘖,我為什么要教你,那小子可是我一手帶大的,你說說我為什么要把你教的很厲害然后殺了他?”
祝臨城撅著一張小嘴,幾乎要哭出來,實在是可愛的打緊。
無塵子逗道:“你可別哭,我可不教哭鼻子的小娃娃,岑羲小子可從來不哭鼻子?!?br/>
祝臨城馬上變了哭喪的臉,憋的通紅。
無塵子覺得有趣,問道:“你真的想學(xué)武功打贏那臭小子?”
“我要殺了他!”祝臨城握著小拳頭,信誓旦旦的說。
“不不不,你殺不了他。”無塵子一直搖頭,道:“那小子從小天賦異稟?!?br/>
無塵子捏捏祝臨城的骨頭,頭搖得更厲害了。
“你再練一百年都打不過他。”
“你教我我就能打敗他,我一定能打敗他?!?br/>
“那你跟練,我看你能堅持多久。”無塵子的聲音傳了出來。
……
岑羲一笑,一個老小孩,和一個小孩,耳朵里充斥著他們的聲音,危險的小孩?
一個永遠都打不過他的人,他無需放在心上。
此時銀湘剛好從劉馥香回了七王府。
她見到岑羲,馬上走過去,單膝跪地道:“屬下無用,這兩日被看的緊,找不到空子來給公子報信?!?br/>
岑羲一笑,果然如此,他伸手虛扶了她一把,道:“那丫頭難對付,你應(yīng)付不了才是正常,你起來吧。”
銀湘起身,雙手抱拳道:“屬下還有一事稟報,瑤姬公子說今晚會有人刺殺她和秦大人,特來稟報公子?!?br/>
岑羲笑容更甚,銀湘都不知不覺看呆了。
這丫頭,終于知道搬救兵了,不過,她就算不說,他也會伸以援手吧。
銀湘只聽得他說了一聲:“我知道了。”
大理寺少卿府。
“祝家的兩個廢物,誣告都不會?!辈艽笕肆R罵咧咧的,沒有一點高官的模樣。
大理寺少卿道:“本官本就不同意,一個婦人,一個遺孤能成什么大事?!?br/>
曹大人分析道:“非也,秦家丫頭并不是我們的對手,明明是因為那個臭丫頭攪局?!?br/>
“你我之間凡是有一個人拿到了緝拿秦巖的命令,就能暗地里將他殺了,再與皇上稟報他不服圣旨被斬殺了,到時候死無對證,皇上也沒辦法。”
其中張姓大人道:“你們別吵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攪局了,下一步該怎么辦?”
曹大人道:“還能怎么辦?一不做二不休,只能繼續(xù)斬殺了。
“那個臭丫頭也不能放過,看來她和秦家是一伙的,一并斬殺,以絕后患?!?br/>
眾人開始從記憶中搜尋瑤姬的身影,有一人道:“我隱約記得,她是寧侯爺?shù)闹杜?!?br/>
大理寺少卿猛然一驚,記起公子裕遇刺后,他接了茹夫人的命令,捉拿了瑤姬身邊的侍衛(wèi)。
后來那個案子在他落馬后,他便沒有再關(guān)注,他身陷囫圇,自顧不暇,也不知道茹夫人有沒有達成所愿。
直到方才,她靈光一閃。秦巖!瑤姬!這兩個人怎么突然聯(lián)合在一起了。他突然驚出一身冷汗。
“這是圈套!這是個圈套!哈哈哈哈哈。”他高聲呼喊,雖然是恍然大悟的明白,卻格外的瘆人。
“王大人,王大人,你怎么了?”曹大人看他突然的癲狂,立馬壓住他的胳膊道。
大理寺少卿回過神來,咬牙切齒,他居然都沒發(fā)現(xiàn),原來一開始就被人布局了。
“這一次是最后一搏了。”大理寺少卿也明白事態(tài)的嚴重性,這一次是最后一次了。
眾人臉上的光明明滅滅,有人打起了退堂鼓,道:“早知如此,我便不做那缺德事?!?br/>
大理寺少卿看了他一眼,冷笑,繼續(xù)煽動人心:“你以為你們還有退路嗎?早在你們犯下事情的時候,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現(xiàn)在誰還能退?”
眾人面面相覷,走到現(xiàn)在,確實已經(jīng)無路可退,誰知道秦巖那么狡猾,居然金蟬脫殼逃走了。
縱火案燒了許多百姓家,況且他們身上背了命案,全部被翻出來,實在難逃一死。
“你以為皇上今天不想處置我們?都給本官拿出看家本事來,否則秦巖一回來,就是我們的死期!”
眾官默不作聲,除了硬著頭皮大干一場,實在想不出其他的法子了。
“沒人有意見?繼續(xù)派人去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
在京都消失已久的秦巖終于出現(xiàn)在官道上。
他辦了一件大案子,其中兇險不必說,回京的路途也是萬分不易。
“大人,此處離京都已近,不出意外,明日可以抵達京都。”
秦巖騎在馬上,往后面看了一眼,那是一輛囚車,里面是誰不必說,自然是潮州知縣。
秦巖能辦成這件案子,多虧了皇上給他的人,但是他感覺暗地里有一只手,一直在幫助他。
秦巖抬頭,瞧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道:“注意些,馬上就要入夜了?!?br/>
秦夫人掀開馬車簾子,道:“老爺,我總有些心神不寧,今天不會又發(fā)生什么事情吧?”
秦巖道:“夫人放寬,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會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