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太太這么一攪,言陌也沒了睡意。
洗漱完,蘇家老宅的管家就已經(jīng)將對方的資料和電話發(fā)到她手機上了。
言陌昨天餓狠了,隱隱有些胃疼。
勉強吃了兩片面包,看時間差不多了,才下樓打車去了陸氏。
前臺還記得她,“小姐,陸太太出差還沒回來?!?br/>
從陸氏集團出來,言陌站在階梯上,看著擁堵的車流深深的吸了口氣。
陸太太還沒回來。
醫(yī)院她只交了兩萬塊,撐不了多久。
至于陸靖白那邊……
言陌又開始頭疼了,相比之下,蘇家的嫁妝更容易得手些。
有電話進來。
言陌看了眼來電顯示,是陸太太秘書打來的。
她沒存名字,但之前接洽商談簽合同一直是和他,號碼也好記,所以言陌對這組數(shù)字很有印象。
“李秘書?!?br/>
“言小姐,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不用再浪費心思了。少爺親自給太太打了電話,說對沒那方面的興趣。”
在找上言陌之前,李秘書就查過她的背景資料,知道她曾經(jīng)落水,被一個叫戚偉的男人救了。
救了她,那男人卻因此溺亡了。
那時候她不過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但從那天起,她就承擔起了贍養(yǎng)他父母的責任,他父母認為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兒子,對她態(tài)度一直很惡劣,如今他母親又身患重病,言陌卻一直沒放棄。
他對她的這份責任感很是佩服,所以才愿意提醒她。
“什么時候的事?”言陌嗓音很啞,寡淡的臉上面無表情,目光定定,顯出幾分失神。
“昨天?!?br/>
言陌想笑,唇角上揚,卻沒勾出半點笑意,只剩下無盡的嘲諷。
昨天?
在他親完她之后。
言陌閉了閉眼睛,按住自己的腦袋。
雖然竭力想壓制住心底竄上來的怒意,但最終,還是被刺激的有幾分失了理智。
她很少表現(xiàn)出這般大悲大喜的情緒,而因為陸靖白,卻動過兩次怒了。
這男人真他媽狠。
占人便宜,斷人后路!
都他媽硬了,還說沒興趣。
言陌幾次深呼吸,才勉強壓下心里的浮躁。
六月中旬的天氣,十點多的陽光已經(jīng)很熾烈了,她就站了幾分鐘,額頭上已經(jīng)冒出細細的薄汗。
看了眼手機上時間,離約定的還有一個多小時,言陌懶得到處走,便直接打了車去餐廳。
這是家咖啡廳,集簡餐、西餐、下午茶于一體,在這片快節(jié)奏的CBD區(qū)域很常見。
這個點沒什么客人,有人在臺上彈鋼琴,一旁的蓮池冒著裊裊的白煙,假山、流水、金魚……
將整個咖啡廳籠罩在優(yōu)雅靜謐的氣氛中。
言陌要了杯檸檬水,點開微信給秦慕回信息,昨天太忙,回來后就直接睡了,一直沒顧得上她。
“想多了。”
秦慕回的很快,估計一直盯著手機在等她回復,“那說,他跑家樓下干嘛?找個清靜的地方抽煙啊?”
“……”言陌想了想,“可能是?!?br/>
三年前朝夕相處她都看不透蘇瑾胤,現(xiàn)在更看不懂。
秦慕發(fā)過來一個冷笑的表情。
她也知道言陌在這種事上擰得清,不需要她多言。
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舅舅和已婚的男人,那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