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艷春『色』 - 275指桑罵槐
“那可就這樣說定了哈?!崩钪f完又底下頭去踩他的芋頭了,事情已經(jīng)說完,林華又已經(jīng)答應(yīng),他實在找不出什么話來繼續(xù)說下去了。
林華嗯嗯了一聲,也不在說什么。還好海侖問了李支書,說芋頭大不大啊一些什么,才避免了眼前的尷尬。
還沒到姐姐家,遠遠的就聽到海山媽在罵:“你進不進,不進一棍打死你,喂你這么好,蛋也不下一個……。”林華知道她在罵雞,可是聽起來卻總感到有那么一點別扭。
林華穿過了院前的南瓜棚架,看見海山媽正在把雞進籠,林華張開雙手也幫把著,笑著說:“親家母,是不是趕雞進籠,抓來殺了招待我啊?!?br/>
海山媽見到林華,也不好意思板著個臉了,跟著笑說:“是她小舅啊,你這天天殺豬的,聞到肉味都膩了,還來惦記我家的雞啊?!?br/>
聽了這話,林華覺得更加別扭了,以前海山家人都見他都是直呼其名,而不叫他做小舅子的,林華覺得有些奇怪,但他還是繼續(xù)開著玩笑,“親家母,瞧你說的這話,我又不是你家牌位上的祖宗,怎么說我聞肉氣呢?!?br/>
雞被趕進籠了,海山媽看著林華提藍里的殺豬刀,說道:“明天殺我家的豬了啊,這下可好了,我這天天要去扛野山蕉,山上的野山蕉都快被砍完了?!保ㄒ吧浇逗拖憬稑洳畈欢嘁粯樱矫駛兊姆硖俨粔蛭关i時,就會用它來替代。)海山媽說的是實話,各家種的豬藤菜都是種在一些地洼的河灘地,一場洪水過后,基本都被卷走得差不多了。木洼村幾乎每家每戶都養(yǎng)有幾頭豬,沒有豬藤菜喂了,只好上山扛野山蕉樹回來喂豬,人多去扛了,這野山蕉真的快被砍光了。 香艷春色275
“是啊,明天早上早點起來燒水哈?!绷秩A說著走進了廚房,廚房里林芬在剁野山蕉,準備煮豬潲喂豬呢。只是此刻林芬的刀丟在一旁,正用右手捏住左手的食指。林華看到她食指上還流有獻血,急忙放下提籃,在竹竿上找了一件舊衣服,撕了一塊布條過來,說道:“怎么那么不小心啊?!?br/>
林芬伸過手指給林華包扎,她也不說話。傷口不深,只是劃破了點皮。
林華幫姐姐包扎好后,開著玩笑說:“沒有豬潲喂豬也不要喂肉吧?!?br/>
林芬眼神落寞,沒有回答林華的話,撿起的菜刀又剁起野山蕉來。
林華沒太注意姐姐的臉『色』,姐姐不回答他也很正常,林芬本來就不太喜歡開玩笑,更加不喜歡林華這種嬉皮笑臉。林華自己拉貨凳子,靠著門口坐下來,又問道:“姐夫呢?”
林華這句不是玩笑話,林芬只好回答:“干活,還沒收工?!被卮鹗腔卮鹆耍珔s是面無表情。
林華見林芬回答得這么冰冷,這才注意到她的表情,林華說:“你怎么了?”
“沒什么?!绷址疫€是冰冰冷冷的。
林華聯(lián)想起海山媽剛才的話,心里明白了幾分,他不服氣的說:“姐,要是過得不舒服,就回家住上一段日子,家里不缺你這一雙碗筷。”林華說這話時故意說很大聲,讓外面摘南瓜蔓的海山媽聽到。
“我家在這里,還回去干嘛?!绷址以跇O力的萬事著,她剛才確實是因為海山媽說的話而不高興,剛才海山媽趕雞時指桑罵槐的話,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她剁野山蕉時一分神,還剁到了手。自己不會懷孕了,海山媽是看他一天比一天不順眼,說話常常是陰陽怪氣的。林芬一直忍著,畢竟海山?jīng)]有嫌棄她,海山爸對她也挺好的,她也一直沒對海山說過這事。
外面的海山媽假裝沒有聽到了林華的話,摘得了南瓜蔓也不拿進廚房,而是在瓜架下走來走去,一會兒把那些垂下來的瓜蔓弄上去,一會兒又把那些用爛簸箕托掛著南瓜加固一下??赡苁前l(fā)覺自己剛才的話確實過分了一點,不好意思進來,以免和林華吵架吧。
林華可不管,繼續(xù)大聲的說:“不回去,不回去你在這里受這冤枉氣干嘛?”
林芬急了,她不想因為自己而使這個家庭不和睦,她也大聲說道:“華子你『亂』說什么,我沒有受氣,誰說我受氣了。”
林華還想說些什么,這時海山和海山爸扛著柴火干活回來了,林華也就止住了。
林芬是在屋正中央,看不到海山和海山爸,但聽到了撂柴火的聲音,知道是他們回來了,她壓低了聲音嚴厲的對林華說:“別和你姐夫『亂』說什么哈,為我好就別說,知道嗎?” 香艷春色275
林華知道姐姐的軟弱和委曲求全,幸幸的站起來就走,走到外面也不和海山,海山爸打招呼,氣呼呼的徑直就朝院門口走去。
海山爸還看不出什么苗頭,對著林華的后背喊道:“華子,來搞口煙先吧,我昨天叫海侖買回來的,六塊錢一斤呢,蠻順口的?!?br/>
林華平時為人很大方,買肉的時候總會在肉案放包煙,不管你買不買肉,都可以拿來抽。一些中老年人有時會遞上自己煙絲給他,他也不嫌棄,拿過來卷起,還和人家交流煙的口感。所以很多老漢都把他當成朋友,或者說是比較說得來的吧。
林華氣的是海山媽,沒有必要連海山爸也一塊氣,便說:“不抽了,還有點事,明天殺你家的豬,早點起來燒水哈?!?br/>
“這華子,走那么快。”不知事情經(jīng)過的海山爸嘀咕著。
只有海山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他走進廚房,問道:“華子這是干什么了?”
“沒,沒什么,被我罵了幾句,心里不爽了吧?!绷址矣悬c結(jié)巴的說。
當姐的罵弟弟,這是常有的事,海山聽了也不在問什么。
眼見的一場家庭風(fēng)暴,就這樣被強壓下來了,可是這風(fēng)平浪靜能持續(xù)多久?木洼村小人物的故事,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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