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江特助的出現(xiàn),柳一念也盡量保持平靜的微笑,她淡然的說,“已經(jīng)離婚了,就別那么稱呼了?!?br/>
江特助剛才是真的沒刻意去在意這些,他說,“習慣了,一時還改不了口?!?br/>
柳一念沒再說什么,江特助彬彬有禮的幫柳一念打開車門,“上車吧?!?br/>
柳一念沒有拒絕,拒絕了反而顯得她沒放下。
車里很安靜,柳一念不知道江特助過來接她是不是慕晟北的要求,她也不想過于去追究此事,不重要。
對于慕晟北的事情,江特助也是只字未提,直到將車停在公寓樓下,他才說,“慕總已經(jīng)搬出去,如果有什么需要,少夫人您隨時給我打電話?!?br/>
柳一念心里有股說不出的滋味,無論如何她表面上都盡量的讓自己保持淡然從容,“好的,謝謝你?!?br/>
江特助看著明顯消瘦了很多的柳一念,還想多說些什么,卻又說不出口。
江特助說,“家里都剛打掃過,冰箱里的食材是今早剛買來的,您回去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br/>
“你去忙吧,辛苦了?!绷荒畲蛐睦锖芨兄x江特助用心的照顧。
江特助驅(qū)車離開后柳一念才回家,家里安靜的格外冷清,之前離開那天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等她再回來的時候會是一個人。
她并沒有一個人躲在家里自怨自艾,她需要調(diào)整好最佳情緒,明天爭取精神狀態(tài)好好的出現(xiàn)在慕晟北的婚禮現(xiàn)場。
她不是去鬧場的,更不是去破壞他們的婚禮,她即使想去看看,是怎樣的女人,讓慕晟北如此堅決的放棄了她,用幾乎全部資產(chǎn)只為讓她痛快答應離婚。
下午她真的是精心為自己準備了一身去參加明天婚禮的衣裝,她和慕晟北沒有舉行過婚禮,他之前還抱歉的說欠她一場婚禮,如今她要去參加他和其他女人的婚禮。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柳一念不禁笑的苦澀,鏡子里的自己漸漸模糊,淚眼如花的她心里壓抑著多少悲傷只有她自己知道。
這一夜對柳一念而言注定是無眠的,她想睡怎么都睡不著,擔心自己情緒過于壓抑對剛恢復的身體不利,她只好吃了兩片安眠藥來入睡。
同樣夜不能寐的還有慕晟北,下午慕迎雪幫他提前設置的提示有提醒過他,他知道明天是他和溫暖舉行婚禮的日子。
早上是他安排江特助工作的時候,江特助說他有事要出去,中午不在公司,詳細一問才知道,今天柳一念已經(jīng)可以出院。
他連今天柳一念恢復健康出院都是從江特助那里知道的,這一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過來的,無數(shù)次拿起車鑰匙想要回家,但也被江特助提醒。
“慕總,您暫時只能住在慕家老宅,離婚協(xié)議書上有一條是,你所有的房產(chǎn)都歸少夫人,現(xiàn)在少夫人回來了,你也就沒有居住權(quán)。”
慕晟北記住是有這一條,他沉默好一會兒之后才說,“我住公司就可以?!?br/>
江特助面無表情的沒有絲毫意見,他說,“那已經(jīng)很晚了,我先回去,明天關(guān)于你的婚禮我并沒有任何準備,聽說你的禮服溫小姐已經(jīng)給你遞來,想穿就穿著去吧,其他的你都聽婚慶公司安排就可以?!?br/>
江特助態(tài)度很明確,他不贊同慕晟北如此倉促的舉行婚禮,不管是因為什么,這都太傷柳一念的心,一個男人如此絕情才讓人心寒。
直到江特助快要離開,慕晟北才問,“一念她還好嗎?”
已經(jīng)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江特助停下腳步,慢慢回頭看著慕晟北,“慕總,既然明天就要開始新的生活,少夫人好與不好,就都和你沒多大關(guān)系,我說她好,你信嗎?”
慕晟北心口如同被什么東西撕扯著,他已經(jīng)連打聽她好不好的資格和身份都沒有了嗎?
江特助說,“我先走了,你也早點休息?!?br/>
“······”慕晟北一個人沉悶的待在辦公室,最后還是沒管住自己拿起車鑰匙就出門。
一路他都沒有任何猶豫,直到將車停在公寓樓下,他才恍然明白,他是不能再來打擾一念的。
車上的天窗緩緩打開,坐在車里的慕晟北仰頭望向公寓樓層的窗戶,房間里沒有燈光,不知道是她已經(jīng)睡了?還是并沒有回來這里?
這一晚,慕晟北在公寓樓下待了一夜······
因為安眠藥的作用,柳一念渾然不覺的一覺睡到上午九點鐘才醒來,起床梳洗后她就自己開車趕往慕晟北婚禮現(xiàn)場。
她到了酒店婚禮大廳時,慕晟北和他的新娘都已經(jīng)站在舞臺中央,有婚禮主持人說著感人的話。
柳一念安靜的站在最角落,望著站在另一個女人身邊的慕晟北,他臉上看不到絲毫幸福的笑意,眼神里也并無愛意。
這段婚姻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少夫人······”江特助很意外柳一念回來,昨天她提過,他也以為她只是說說而已。
柳一念抿唇笑笑,“可別再繼續(xù)這么稱呼我了,我就是過來看看,新娘子真好看。”
如此釋然的柳一念讓江特助不知該說什么,“慕總他······”
柳一念并不想聽太多關(guān)于慕晟北的事情,快速的打斷江特助的話,“我先回去了,等過會兒讓八卦記者拍到就不好了。”
其實她在來之前是想等到和慕晟北面對面祝福的,真正見到他,只是遠遠的看著他,她才知道是自己高估了自己,她好不容易將心里搭建起來的堅強在看到他站在另一個女人身邊的那一刻就瞬間崩塌。
“少夫人?”江特助看得出最后柳一念的強顏歡笑。
“請問新郎,你愿意一生一世守護你的新娘嗎?”婚禮主持人還在臺上深情的調(diào)整著氣氛。
柳一念如同逃兵一樣快步逃離現(xiàn)場,她必須在慕晟北回答這個問題之前離開這里。
跑出婚宴大廳之后,柳一念才覺得自己如釋重負一樣的可以重新恢復呼吸。
江特助不放心的跟著跑了出來,“少夫人,你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