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咀嚼之后,這位評委那略微有些渾濁的瞳孔一時之間竟變的锃亮無比。
就像是一名戰(zhàn)士看到了自己最中意的武器,一名賽車手看到了自己最滿意的座駕一般。
繼而,第一位評委迅速伸出筷子夾了一塊排骨丟到嘴里,嚇得一旁的中年評委急忙說道:“周老,您當心點兒,小心傷到牙。”
第一位評委急忙擺擺手,含糊不清的說道:“嘗嘗,你快嘗嘗,這是我吃到過最為好吃的排骨?!?br/>
“至于嘛?!敝心暝u委將信將疑的夾了一小塊排骨丟到嘴里,瞬間也驚呆了。
評委席上的評委也都在這時候把裘億烹飪的醉排骨放到了口中,同一時間,所有的評委都啞口無言了,只留下了咀嚼的聲響。
片刻之后,主持人上臺宣布道:“好,新一輪擂主挑戰(zhàn)賽已經(jīng)結(jié)束,是焦師傅衛(wèi)冕擂主寶座成功呢,還是裘師傅挑戰(zhàn)成功,上位擂主寶座,下面有請我們的評委亮出你們的牌子評選優(yōu)勝者。”
所有的評委亮出了自己面前的手寫牌,上面不同的筆跡字體都寫著三個字。
“醉排骨”
全場嘩然。
就連焦不滿也不服氣的喊道:“怎么會這樣?憑什么?我不信,有黑幕,一定有黑幕?!?br/>
焦不滿這么一帶頭,剛才嘗過佛跳墻的圍觀者也紛紛發(fā)言支持。
在這方面來說,裘億就有些吃虧了。
醉排骨分量本就不多,幾位評委你一口我一口,盤子里的排骨頓時一根都沒剩下,只在盤子底部剩下一層醬汁料。
因此,沒有一位圍觀者能有幸品嘗的到裘億的這份醉排骨。
“沒錯,肯定有黑幕,這么好吃的佛跳墻,怎么會連一份燒排骨都不如呢?”
“垃圾比賽,一點兒都不公平,不就是一份破排骨么,再好吃能有多好吃?”
“真是沒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徇私啊,我懷疑這個什么勞什子裘億就算泡碗面都能攻擂成功。”
“就是,那排骨不多不少就做那么多,評委一人一口吃掉,咱們看熱鬧的人沒一個嘗到的,這也太巧合了吧?!?br/>
“嘿嘿,讓你一嘗可不就露餡了嘛,還搞什么黑幕?江城這種小地方,干啥都不正規(guī),我也是醉了。”
第一位評委這時候站起身來,示意主持人拿來話筒,道:“諸位,我是咱們江城市烹飪協(xié)會的會長周二福,我以我的人格擔保,這場比賽絕對公正嚴明,沒有任何黑幕。”
他的話一結(jié)束,場內(nèi)之前還在此起彼伏的聲音頓時小了不少。很快,在主持人的宣布下,開始有新的挑戰(zhàn)者上臺烹飪。
張揚看到參賽的廚師都穿著白色的廚師服,便說道:“胖子,去給我準備一套廚師?!?br/>
過了一會兒,張揚也聽不到胖子回復,轉(zhuǎn)頭看去,就見胖子一臉花癡樣的看著自己。
張揚不由得一陣惡寒,伸手推了徐胖子一把,道:“靠,你個基佬,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問你話呢?!?br/>
徐胖子一臉嫌棄的看著張揚,道:“想得美,誰看你啊?”
張揚一臉的莫名其妙,就聽一旁有人韻味十足的“咯咯”一笑。
轉(zhuǎn)過頭去,胡媚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到了他的身旁。
原來徐胖子壓根就不是在看張揚,而是聚精會神的看人家胡媚呢,所以才沒聽到張揚的問話。
“嗨,張揚,好巧啊,我們又見面了?”胡媚輕輕揮了揮手和張揚打招呼。
不等張揚說話,徐胖子湊過去道:“???你們認識???太好了,美女你好,我叫徐胖子,那邊那家燒烤店的老板,你要是喝酒擼串啥的,盡管找我?!?br/>
胡媚掩嘴一笑,道:“好啊,我記住了,有機會的話,我回去光顧的。張揚,你朋友好熱情啊。”
“面對美女,他一向很熱情?!睆垞P不無調(diào)侃的說道。
不過張揚也有幾分奇怪,徐胖子這廝雖然喜歡看美女,但是往常似乎沒這么主動啊。
這胡媚真不愧是胡媚,名字里這個“媚”字取得簡直不要太完美了,她身上那股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的媚惑勁兒,還真是撩人的很。
胡媚輕輕一吐翹舌,道:“那我應該感謝你的夸獎嘍,謝謝?!?br/>
張揚聳聳肩,道:“不客氣,我只是在闡述事實而已?!?br/>
胡媚莞爾一笑,道:“真會說話。對了,你剛才說要準備廚師服?難不成你也要參賽?”
張揚點了點頭,道:“對啊,是不是覺得很意外?!?br/>
胡媚似笑非笑地挑眉道:“我發(fā)現(xiàn)我越來越對你感興趣了?!?br/>
徐胖子在一邊看了看胡媚,又看了張揚,忽然覺得自己就像個電燈泡似得。
搖了搖頭,徐胖子索性去給張揚拿廚師服去了。
這時候,現(xiàn)場的情況也已經(jīng)重新步入正軌,焦不滿憤憤不平的下了臺,主持人開始采訪新一輪的挑戰(zhàn)者。
接二連三的挑戰(zhàn)者上臺烹飪,因為裘億的出現(xiàn),挑戰(zhàn)者增加了不少。
畢竟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尋常想要挑戰(zhàn)裘億人家都不一定搭理自己,可是現(xiàn)在有了合適的機會,如果真的能夠挑戰(zhàn)裘億成功,那么在江城廚師界可就算是揚名立萬了。
一批又一批的挑戰(zhàn)者上臺挑戰(zhàn),又有一批一批一批的挑戰(zhàn)者失望而歸。
雖然有因為信心不足而放棄挑戰(zhàn)資格的廚師,但是前前后后依然有五批大約二十五人次的廚師上前挑戰(zhàn)了。
連帶上之前參賽的三批廚師,前來參賽的廚師已經(jīng)達到了四十名左右。
雖然這個廚師人數(shù)聽起來不多,但要知道江城市只是個不大的五線小城而已,整座城市滿打滿算能拿得出手的名廚也不會有太多。
而這次的美食爭霸賽也僅僅是為了配合宣傳而舉行的小規(guī)模比賽,能引來近半百的廚師來參賽,這已經(jīng)是很讓人意外的事情了。
一旁的圍觀者吃了一口剛淘汰下來的廚師制作的一道四喜丸子,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唉,這么好吃的東西居然都沒機會挑戰(zhàn)裘億,這里面難不成真有黑幕?”
張揚瞟了一眼胡媚,這位可是皇朝大酒店的總經(jīng)理。
胡媚不以為然的低聲說道:“怎么會,裘師傅可是個高傲的人,他應該不屑于這些小動作的。并且剛才評委席上那位周老先生,他可是出了名的君子,這條小吃街就是他當年牽頭的,據(jù)說當初有房產(chǎn)開發(fā)商愿意出上千萬的好處費,想讓他讓出這塊地,結(jié)果被老先生一口回絕了?!?br/>
張揚這才知道這其中的歷史淵源,怪不得周二福老先生一開口便說服了在場的大多數(shù)觀眾。
“對了,胡總,這不過是一場小小的美食爭霸賽而已,你們皇朝大酒店的大廚怎么肯屈尊來參加這種檔次的比賽呢?”
胡媚桃花眼白了張揚一眼,道:“叫什么胡總,要不你叫人家媚兒吧?”
張揚頓時無語,沒有接話,胡媚咯咯一笑,道:“好了,不開你的玩笑了?!?br/>
然后湊到張揚耳邊低聲說道:“你還不知道吧,這次比賽的獲勝者除了會在江城電視臺獲得一個月的免費廣告時間?!?br/>
張揚道:“這我知道啊,比賽宣傳單里都寫著?!?br/>
胡媚又道:“據(jù)我所知呢,江城電視臺近期將會有一檔新籌備的美食節(jié)目要上線,屆時會邀請這次比賽的獲勝者作為常駐嘉賓。這是很重要的參考值,所以我才讓裘師傅前來參賽?!?br/>
張揚恍然大悟,道:“我說呢,原來還有這樣的好事兒?!?br/>
相比于一個月的廣告,這一檔美食節(jié)目才是更為珍貴的宣傳。
畢竟很多人對電視臺很是信賴,如果能看到某位酒店的大廚長期被邀請在電視臺做節(jié)目,那大家也會潛意識的認可這位廚師和他所屬的飯店。
此外,如果這一檔美食節(jié)目能夠火爆起來,影響力甚至能輻射到周邊省市,作為一家連鎖酒店,皇朝大酒店將會享受到更多的關(guān)注,所以這種事情,他們當然要盡力爭取了。
主持人在臺上說了幾句活躍氣氛的話,看到灶臺廚具被重新更換清洗過,便宣布道:“下面,有請我們新一輪的挑戰(zhàn)者上臺就位?!?br/>
很快,便有兩位廚師走上了臺。
又等了一分鐘,還不見有人繼續(xù)上臺,主持人說道:“還有挑戰(zhàn)者嘛?如果沒有的話,這就算是最后一輪壓軸挑戰(zhàn)賽了哦?!?br/>
張揚有些心急的向后看去,這徐胖子也真是的,取個衣服這么久都沒過來。
胡媚在一旁看出了張揚的窘迫,道:“這樣吧,我這里有一套給裘師傅準備的備用廚師服,你湊合著穿一下好了。小黃,把衣服給我?!?br/>
一旁的助理從袋子里取出一套廚師服遞給了胡媚。
胡媚轉(zhuǎn)手遞給張揚,道:“喏,衣服給你,但是我就不能祝你挑戰(zhàn)成功了哦?!?br/>
畢竟是皇朝大酒店的廚師在上面做擂主,胡媚要是祝福張揚挑戰(zhàn)成功,那就成了坑自己人啦。
張揚笑了笑道:“那當然,謝謝了。”
此時,臺上的主持人開始了最后一遍催促。
聽到主持人最后一次催促,張揚急忙一邊往身上套衣服,一邊走向了臺上。
就在此時,天庭公寓卻好巧不巧的傳來消息。
“請注意,天庭公寓有客人呼叫,請管理員速去接待?!?br/>
張揚頓時傻眼了。
尼妹的,這是搞毛線啊,這不是玩人嘛?
小爺我難不成要在眾目睽睽大庭廣眾之下表演發(fā)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