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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懶的冬季漸漸遠去,春天悄然而至?!丁非甑难h(huán)依舊,春風柔柔地吹化了冰雪,吹散了薄霧!
萬物復蘇,春雨滴滴嗒嗒的下個不停,無聲的滋潤著這片貧瘠的土地!
無論是十來歲的孩童,還是滿臉皺紋的老人,都眉開眼笑,忙碌的奔走在各處田間地頭,種下了希望,期待著秋天的收獲!
幸福的感覺就這樣點點滴滴地滲透到了人們的心里。
地里田間,不管是土生土長,還是后來遷徙而至的村民,相互見面都微笑點頭招呼致意,見的路上有人拿著重物,路過的村民都紛紛上前幫忙著搭把手!
看著眼前的一幕幕,正在田間巡視的劉智心中十分欣慰!直到這一刻,李家村所有的村民才算是真正的融在了一起,放下了彼此之間的隔閡!
時間,才是最好的,會讓人淡忘所有的一切!
劉智并沒有因為李家村現(xiàn)在安定的環(huán)境,而喪失了應有的警惕!不單在左右山頂上安置了瞭望哨,以便數(shù)十里外就能看見大股賊匪來犯外!又在田地間每隔了數(shù)里安上一兩個半大的小孩,專事觀測山上的狼煙,當看見狼煙升起的時侯,張嘴就喊,以便讓地中勞動的眾多村民及時的返回村里!
村外的第一道石墻上隨時安排了二十來人輪換值守,又將村中大多數(shù)的兵器箭矢,都搬了上來!要是有敵人來犯,可以隨時拉上吊橋,回到村中的村民也可以立馬上的墻去,拿起兵器,戰(zhàn)退敵兵!
緊張的過了兩日后,自認為無事發(fā)生的村民們漸漸地松懈了下來!
尋了個由頭,在劉智當眾責罰了兩個不以為然的村民,接著痛陳了其中厲害關(guān)系后,大家才真正重視了起來!
生于憂患,死于安樂!
從此,這便作為了李家村的第一個村規(guī)和傳統(tǒng),一直堅持了下來!
忙碌了半個月后,村中的春播總算是順順利利的完成了!
為了犒勞辛苦的村民,劉智又別出心裁的搞了一個篝火晚會!
當夜,吃過晚飯,大家都陸陸續(xù)續(xù)的來到了村口外的空地上!
一把火點燃了空地上風干的樹枝,紅通通的篝火映紅了整個夜晚的天空,也映紅了村民樂呵呵的笑臉!
敬了眾人一碗酒后,劉智便尋了一處僻靜的所在,靜靜地坐了下來!看著場中載歌載舞的村民,劉智一碗接一碗地獨自喝著悶酒,心中卻倍感苦悶孤獨!
“主公!”
秦飛老遠便喊了起來,端著一碗酒,笑呵呵的上了前來敬了劉智一碗!
碰過之后,劉智一口喝干了碗中的老酒,一言不發(fā)的看著星空中閃閃發(fā)光的星星!
“主公,為何煩惱?”
秦飛詫異的言道!
“哎,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劉智端著酒,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喝了一口,放下手中的酒碗,拍了拍秦飛的肩頭,轉(zhuǎn)身施施然的往村口行了開去!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秦飛默默地的在心中念了好幾遍,心中暗道,主公真乃大才,隨口一句便是好詩!
可主公心中到底煩惱什么?
呆了呆,秦飛便飛快的跟著劉智的背影追了過去!
劉智搖頭晃腦的來到村口平地上,隨手抽出了腰間的長劍,身子挺立,右手長劍向天一指,擺開劍勢,舞了開來!
只見劉智手中之劍忽長忽短,虛實相生,吞吐自如,風馳電掣,時快時慢!高大的身軀猶如猿猴般靈活,極盡騰挪輾轉(zhuǎn)之能事!一邊舞劍,一邊嘴里高聲長吟!
“大道如青天,我獨不得出!”
不知道舞了多久,漸漸地,劉智舞的累了,停了下來!呆呆的看了看手中的長劍,隨手將手中的長劍往前方一扔!
嗡地一聲,那劍便連身帶柄沒入了石壁之中!
隨后而至的秦飛看的是心情激蕩,醉心不已!待得劉智舞罷,方才上得前來!
“主公英姿,古來少有!”
“吾只是心中煩悶,倒是是讓浩羽見笑了!”嘆了嘆氣,劉智苦笑著言道!
“噢,不知主公心中為何煩惱,可否說來一聽!”
“呵呵,吾只是心中想到今后將要老死此地,便覺的心中郁悶,亂舞的一氣,這心中反倒是痛快了不少!”
“主公可曾想過報效朝庭,建功立業(yè),光耀門楣!”秦風上的前來,慷慨激昂的言道!
劉智瞇了瞇眼,望了望村子,借著酒勁,輕蔑得說道:“報效朝庭,去保衛(wèi)那涅陽縣令之類的貪官污吏嗎?連自己的百姓都不能保護,只知道盤剝,魚肉百姓,這樣的朝庭,呵呵,呵呵,可笑可悲可嘆之及!”
聽著劉智大逆不道的話語,秦飛無言以對,嘆了口氣,秦飛并未反駁,反而順著話題往下激動地言道!
“可嘆天下士族林立,那有我等寒門士子出頭之日!要做官,朝廷明碼實價,簡直亙古未聞!花錢做官的,怎么可能做那虧本買賣,只的盤剝百姓,一心想要掙回那買官的花費!山賊盜匪猖獗,何嘗不是活不下!若是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飯吃,誰又愿做那有辱門風的下賤勾當!”
面對越說越沉重的話題,兩人都沉默以對,長吁短嘆了一陣!
坐在空地上的一處突起的石板上,劉智安慰起秦飛來!
“我等管這些作甚,只要能保護好眼前的李家村,亦算地上功德一件,其余的事情,自有人處置!走,回去接著吃酒!”
秦飛起的身來,雙言通紅,大聲長笑了起來!
“以主公之智,比之于我強了無數(shù)倍,為何卻看不到當今大勢!吾雖不曾出過遠門,卻也時常聽人所言!現(xiàn)今,天下多發(fā)災難,或暴雨,或地震,庶民顆粒無收者,比比皆是,餓俘遍野,易子相食者亦時有耳聞!朝庭不思賑濟,凡而變本加厲,若是長此以往,流民四起!數(shù)萬人蜂擁而來,靠李家村數(shù)百人,如何抵擋?”
劉智大驚之下,立馬起得身來,拉住秦飛的雙手,激動的搖了搖!
“此話當真!”
秦飛臉色紅了紅,羞澀的說道:“這些事,吾也是在襄陽求學時,和一同學閑聊時所聞,吾那同學亦為一寒士,武威姑臧人士,他之所言應為一路之所見所聞,萬不會有假!
看了看正在聚精會神傾聽的劉智,秦飛繼續(xù)言道!
“吾那同學尚還有驚人之語!”
“噢!還有何語?浩羽請說!”劉智迫不及待的追問起來!
“今有鉅鹿人張角,自稱大賢良師,以陰陽五行、符箓咒語為根本教法,建太平道!其在南陽,河北等地傳道多年,用符咒合水,教病人喝下,得病淺者多有痊愈,信道者日眾,估計易逾數(shù)十萬!現(xiàn)今來看,其僅為普通的宗教活動,若是天下有變,那張角等高一呼,豈不從者如云!由此,吾那同學曾斷言,亂漢者,必為太平道也!”
秦飛一口氣便說了出來!
“張角,太平道!”
“張角,太平道!”
劉智覺得這兩個名字好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
“張角,太平道,黃巾!”
喃喃的又念了兩遍,沖口而出!
“黃巾?主公,那是何物???”聽的莫名其妙的秦飛追問了開來!
“沒什么!沒什么!”
被這個消息震得有些頭暈目眩的劉智隨口答了聲,逐漸地清醒了過來!
張角,太平道,黃巾意味著什么?估計這個時代沒有人比劉智更清楚,就是這場將東漢攪得支離破碎的農(nóng)民大起義,雖沒有成功,但正是因為他,才有了諸侯爭霸和后來的三分天下!現(xiàn)在,盡管這個龐然大物還沒有亮出它鋒利的獠牙,但是卻無人可以懷疑他的威力!
第一次,劉智有了深深的危機感!南陽,冀州,河北等地離襄陽并不遠!
不過,劉智對秦飛的那個同學,僅僅只憑蛛絲馬跡就能推斷出太平道后來的走向,從不敢小覷古人的他,不由對此人生出了萬分的興致來!
“浩羽,你的那位同學,真乃大才也,不知道你的那個同學姓甚名誰?有機會定當結(jié)識一番!”劉智輕聲的訊問起秦飛來!
“吾那同學姓賈名詡,字文和!要是以后再遇見,定當邀他前來與主公長談一番!”秦飛小聲的應道!
“毒士!”
對三國中的頂級謀士極為熟悉的劉智差一點點就沖口而出!
怪異的看了看秦飛,沒想到他竟然會有這么厲害的同學!只是無緣相見!
呵呵,有秦飛在,總有一天會見到那傳說中的毒士賈文和!
劉智心里暗暗的想到,又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色,天色已不早了!
“浩羽,天色不早了,我等先回家歇息,先容吾好好思量一番!”
秦飛應了聲是,便亦步亦趨的跟在劉智身后,回了村子里!
月光蒼白如雪,片片撒落床頭!
燈火如豆,噼里啪啦的輕聲炸個不停!
劉智合衣躺在床上,思緒隨著搖曳的燭光,飄飄蕩蕩!
第一次,他失眠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