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內(nèi),丹青將手中信箋交給小云。
“小云,快馬加鞭將此信送去我爹爹手中。記住,要快!”昨日在公堂上,雖然那縣令并沒有說出他們的身份,但看他害怕的樣子便知道此事若不快些搞定,她此番所作便要白費了!
枉費了她那么多心思,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那流音!
“是小姐?!毙≡颇眠^信箋趕忙離開。
“小云!”丹青突然叫住她,壓低聲音說道,“小心些,莫要叫別人看到了?!?br/>
小云頷首,轉(zhuǎn)身離開。
許是那縣令張杜被無歌所說嚇到了,沒有再不開眼的來找麻煩,這兩日整個鎮(zhèn)上還算安寧。
流音因著腰上有傷,整日只能趴在床上,每每趴累了想偷偷下地走走便會被無歌強硬地按回床上。
“相公......”流音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不滿地嘟著嘴。她是腰受傷,又不是腿,這桃花花期短她還想多看看呢!
“娘子要乖乖養(yǎng)傷?!睙o歌雖在笑,說出的話卻是不容反駁。
“......哼......”流音輕哼一聲,撇過頭不再看他,也不理會他喂到嘴邊的粥。
“呵呵,娘子就這么想出去?”無歌放下碗,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將她抱進懷里,“跟我在一起不好么?”
流音瞪了他一眼:“我只是想看桃花?!?br/>
那日漫天飛花的香雪海,依舊歷歷在目。
“真的這么喜歡?”無歌繼續(xù)喂她喝粥。
再過一個月,絳魂谷內(nèi)也該是桃花盛開的時節(jié)了吧。
“嗯?!绷饕艉认轮?,有些遺憾地說道,“可惜了,桃花本就開不長,過了今年若想再看,還得等一年?!?br/>
無歌只是笑笑,依舊照顧流音吃粥。
一時間,整個屋子靜謐無聲。
“既然你這么喜歡,那我們便在香雪海內(nèi)成親,可好?”待流音吃完,無歌放下碗雙臂擁著她。
“一個月后。”
“一個月后么?”流音疑惑地看向無歌,“可是......”
“不用擔(dān)心,只要你喜歡,不論是什么我都會為你找來?!彼灰咳斩歼^得開心,好好的呆在他身邊,就可以了。
等兩人成親后,他就不會再踏出絳魂谷,與她在谷內(nèi)終老此生。
雖沒有那些甜言蜜語,但無歌無意識的承諾卻讓流音心中一暖,她抱緊他的腰,將頭埋入胸口。
“相公,謝謝你?!彼p聲說著,聲音幾不可聞。
謝謝你不嫌棄我,謝謝你找到我,謝謝你愛我。
他的愛,他的寵溺,他的包容,都讓流音覺得,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
“傻瓜,你我是夫妻,又何須言謝?”無歌將頭靠于流音肩頭,滿足地嗅著她的氣息。
她就在他身邊,真好。
叩叩――
恰在兩人沉醉于這氣氛時,敲門聲響起。
“我去看看?!睙o歌將流音放回床上,起身過去。
門外,席暮雙手抱于胸前靠在回廊上。
“席公子有事?”無歌聲音稍嫌冷清,他不喜他的打擾,即便他是太子!
“流音姑娘受傷,席某這里恰有些上好的金瘡藥,是以給姑娘送來?!睂o歌的不待見,席暮一笑而過。流音受傷,他自然也心疼,所以送來御用金瘡藥,希望她能早日康復(fù)。當(dāng)然,若說他沒有私心那也不可能。流音的傷一日不痊愈,恐怕這無歌便一日不會讓她離開這房間,那他又哪里來的機會去接近她呢?
沒有機會,那他便自己制造機會。
“多謝?!睙o歌面無表情地接過席暮手中的瓷瓶,毫不猶豫地關(guān)上了門,半點沒有讓席暮進去的意思。
......
席暮略微尷尬地摸摸鼻尖,這無歌對他當(dāng)真是一點都不待見呢,便是連見流音一面都不讓。
不過么,她總會走出這個房間不是么?
席暮無所謂地抽出腰間折扇,瀟灑離開。
“是誰?”流音見無歌手中多了一瓶金瘡藥,有些好奇地問道。
“不相干的人?!睙o歌看向手中瓷瓶,“不過他送的藥,應(yīng)該也是頂好的?!?br/>
流音更加不解,既是不相干之人,無歌又怎會知道那人送的藥是頂好的?
“來人是席暮。娘子,日后離那人遠(yuǎn)些。”無歌坐在床邊,脫去流音外衫。
“這是為何?”流音別扭地躲開身子,不讓無歌繼續(xù)將她腰上的衣裳揭開。兩人雖然夜夜相擁而眠,卻從未做過越距之事,如今讓她在無歌面前露出身子,她自然是不肯!
“你別......”腰上微涼,無歌已然開始為她上藥......
“若是有旁的姑娘覬覦我,你會任由我跟那人相處么?”無歌反問道,順手點了她的穴道,流音頓時動彈不得,“你我早已是夫妻,也行過夫妻之禮,還怕我看了去?”
流音臉頰瞬間染滿紅暈!這人說話好不害臊!
她與他早已行過夫妻之禮?!那他豈不是早就看光了她......
流音臉紅得堪比蘋果,最后索性將臉埋進枕間!
身后,無歌嘴角的笑容慢慢淡去,眼底一片凄涼。
他是與她行過夫妻之禮,但那人卻是桃依。
縣衙內(nèi),張杜看完手中王城來的信箋后,突然瘋了一般狂笑!
“哈哈哈!真真是天不亡我?。 ?br/>
信上:張縣令,漆雕一族唯有漆雕桃依與漆雕賦擁有那玉佩,所以大可不必害怕他們。本官命你速速將真兇流音捉拿歸案,并處死!
信箋署名,丹都督。
雖不知這李玉之死為何會傳入王城,不過信中所說玉佩一事對他倒是極為有利!既然信中說了那玉佩只有兩個人擁有,而漆雕桃依早已身亡,那便是說明這玉佩只有那漆雕賦擁有,也就是說那流音根本就不是漆雕族人!
哼,既然漆雕族人乃是他們編造的身份,那西梁國太子也定是假的!那三個人竟然敢將他當(dāng)猴兒耍,簡直不可饒恕!
這一次,有了王城大人來信,看還有誰能保住那流音!
“來人??!”
“大人何事吩咐?”一名侍衛(wèi)聽到傳喚趕忙跑進來。
“你帶些人,暗中查訪那流音落腳之處,然后給我包圍起來!”
“這......”那日無歌只一招便制服所有衙役的畫面仍舊記憶猶新,侍衛(wèi)有些膽怯。
好端端的大人為何還要去招惹那些人?
“這什么這!還不快去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