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絨絨的尾巴,姿態(tài)慵懶的晃動著。
牧慈有些一言難盡。
上一次神力消耗過大,導致自己露出了兩只角,這一次因氣運吸得太多,尾巴都直接出了。
這是什么迷惑行為?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了?
傳出去,還不讓其他那些考東西笑掉大牙。
心情郁悶又煩躁,施了法術,可尾巴依舊沒有消失。
似乎和她作對一般,晃了晃!
牧慈眉心跳了跳,默默地在心里告誡自己,自己的身體,只能忍著。
暼了一眼尾巴,身子一軟,整個人有氣無力得躺了回去,拿被子蓋過頭頂,手指緩緩的伸出被子,往身下探去,尾巴很主動,主動的鉆進她的手心里,還雀躍的搖晃著。
牧慈咬牙切齒,她倒也不是討厭它,畢竟也是自己的一部分,問題是現(xiàn)如今這個世界不允許它的存在,如今自己頂著尾巴出去,必定被人栓在木架上火烤。
“呵呵,看來你很想變成烤尾巴!”
牧慈幾翻掙扎,最終不得不認清這個現(xiàn)實。
牧慈早已經(jīng)餓得饑腸轆轆,施了個隱身術后并直接出了門。
剛出去,就和沈肆年碰了面。
沈肆年看到她時愣了愣,在她身后搖晃著的尾巴上停留了片刻才緩緩收回視線,“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語氣平穩(wěn),聽不出異樣。
牧慈眨了眨眼睛,身形一閃,直接就到了他身前,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難不成,被他發(fā)現(xiàn)了?
尾巴試探的掃向他的胸膛,一下又一下,隨后緩緩往上移,嘴角、臉頰,瘋狂的在作死的邊緣試探。
沈肆年被撩得心跳加快了幾分,騰出一只手輕輕的握住了她的尾巴,“別鬧!”幾分無奈又幾分克制。
她臉色一紅,整個人一驚,刷的往后退了幾步。
“你、你能看到它?”一臉驚愕。
難不成自己法術也倒退了?
區(qū)區(qū)一個隱身術,竟然讓凡人看破!
“嗯!”
沈肆年點了點頭,看著她猶如受驚的小貓,他走過去,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頰,看了一眼尾巴,“很可愛!”
牧慈:“……”這幾輩子沒有這么無語過。
牧慈不信邪,又施了幾次,無一例外,沈肆年依舊能看見。
她耷拉著腦袋,整個人有氣無力得掛在他的身上,“腫么辦,我會不會被關起來,嗚嗚嗚~人家害怕……”嘴上說著害怕,可眼里卻絲毫不顯,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沈肆年立馬就知曉了她心里的小九九,一用力直接把人扯了下來,把人按在身前,一本正經(jīng),語氣嚴肅的說道,“這件事不能讓第三個人知曉,你也不能把它暴露在外人面前,我知曉你很厲害,可是,如果讓其他人發(fā)現(xiàn)你的異樣,那時候,所有人的矛頭都會指向你,會排斥你,會不擇手段的除了你,你明白嗎?”
牧慈眨了眨眼睛,“你當我傻啊!”
他一噎,剛想說話,又聽到她說,“這樣通俗易懂的道理我當然知曉,我又不是顧行之那個傻子?!?br/>
他松了一口氣,欣慰的揉了揉她的腦袋,低頭在她誘人的紅唇上親了一口,“獎勵!”
尾巴搖晃得更加歡快了。
江淮已經(jīng)在大廳里等了許久,一直沒等來人并直接來了她的院子。
一來就看見兩人正在親親我我。
他鼻尖一熱,慌忙轉了個身,“小祖宗,你不當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居然殺狗!”
“你承認自己是狗了?”調侃的聲音帶著特有的慵懶,牧慈不擔心他看見自己的尾巴,但剛剛答應過沈黑炭,所以,身子往他懷里縮了縮,只露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
江淮想哭,轉過身來委屈的看著她:“小祖宗,你明明知曉我說的狗,不是這個狗!”
沈肆年懷里抱著她,鼻尖全是她的氣息,手指輕顫,眸光暗了暗,“你很閑?”聲音冰冷,猶如利劍。
“小祖宗,牧丞相那里已經(jīng)妥了,不出意外的話,他這兩日就該來找你了,牧夫人身上的毒雖三日后就會消失,但這兩日會特別虛弱?!?br/>
事情早已經(jīng)在牧慈的意料之中。
“不過小祖宗,你真的能治她的心疾?”江淮自然知曉牧夫人身體,是心臟出了問題,如果在現(xiàn)代,或許還能治好,可如今,既沒有技術也沒有設施,要救好談何容易。
“自然!”牧慈點了點頭,手指一動,一時間,一本醫(yī)術就出現(xiàn)在她手里,隨手直接扔向江淮的方向,“諾,送你了,跪恩吧!”
江淮接住,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就愣住了,視線緊緊的盯著書籍,移動不開半分,就連兩人是何時離開的都不曾知曉。
……
果然不出牧慈所料。
半夜時分,牧硯之敲響了閆王府的大門。
牧慈早已經(jīng)和鏡一打過招呼,他一來,就直接被帶到了她的院子。
牧慈整個人睡在躺椅上,腦袋枕在沈肆年的腿上,見到來人,探出腦袋,一臉笑意的打了個招呼,“牧丞相,好久不見?。 ?br/>
兩顆潔白的小虎牙,在月光下,愈發(fā)亮了,帶著一股滲人的冷意。
見識過大風大浪的牧硯之,此刻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四周黑暗,院子里燈火通明,讓人向往,可又如同張開血盆大口的毒蛇,一不小心,就被吞入腹中。
冷風席卷而來,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哆,也立馬回過伸來。
“牧姑娘,之前的事,是牧某的錯,怪牧某有眼無珠,今夜前來,特向你道歉?!闭f著,看了一眼一側的侍從。
侍從立馬走上前去,把盒子放在桌上,緩緩打開。
幾根金條閃閃發(fā)亮。
牧慈連個視線都不曾給。
毫無誠意。
連一絲的氣運都不曾有。
“牧姑娘,還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出手為愛妻救治?!?br/>
牧硯之現(xiàn)如今也不在乎臉面了,早在他今夜敲開這府門時,他就已經(jīng)是個笑話。
他承認牧慈的醫(yī)術。
也承認自己當年有眼無珠。
“救人可以,不過,我有三個要求!”
“哪三個?”
“第一,我不喜歡和牧府以及牧府的人有任何牽扯。第二,日后有我的地方,牧菀菀退避三舍,第三,牧府的人,我只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