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yī)吶?！币姺ㄡt(yī)秦淮北還在鍥而不舍問，林彥俊意味深長瞇了瞇眼，明滅不明問道，“好奇心害死貓，你做法醫(yī)難道就不懂這個道理？昂～”
高深莫測的語氣像把已出削利刃般蓄勢待發(fā)。
秦淮北下意識摸了摸后脖頸，干笑了兩聲，“我只是隨口問問，畢竟這段時間局長去別的地方培訓去了，但他所定下的規(guī)矩還是很有公信力的。會議室也算我們警局的公共場所，保修前找不到故意損害公共財產的人員，維修成本費一概不予受理，大家共同籌款去維修，我這不是無意間注意到門鎖壞了，避免不必要的財產損失，我這是替其他兄弟著想?！?br/>
一個兩個蹬鼻子上臉，給臉不要臉，關鍵時刻還不忘給自己找理由。
林彥俊無奈嘆了口氣，抬手捏了捏發(fā)漲的眉骨，“有那么多心思，還不如好好梳理這兩天發(fā)生的命案來的靠譜，別整天吹毛求呲，干點實際的事出來吧。”
吹毛求疵的法醫(yī)秦淮北，“……”
他倒是想馬上把兇手抓拿歸案，問題現(xiàn)在的幾起命案像一個無盡的旋渦，讓人摸不到北。
***
陸廓山翻動雜志的手一頓。
“連小茜早就辭職不干了，我們公司根本就沒有這名金融專員?！?br/>
坐在陸廓山對面的人是鋒行金融公司的行政主管何曉燕，是個中年女人。
她語速很正常，沒有什么太大的起伏。
具有多年刑偵經驗的陸廓山一聽就清楚，她只是在陳述一句話。
“她什么時候辭的職？”陸廓山放下雜志，黑眸落在何曉燕臉上，暗暗觀察她的神情。
何曉麗皺了眉，站起身往她的辦公桌走去，一時間兩人的對話有了停頓。
她邊走邊說，“讓我想想，好像是不久之前，具體什么時候我不確定，我去瞧瞧之前的人員變動的報表?！?br/>
徐海濤掃了眼整個辦公室，隨即也站起身，繞著辦公室內外走了一圈，問道，“旁邊隔間通常用來做什么的？”
何曉燕：“每季度員工考核，衣服制作給平常員工換換衣服，存取工牌的打卡單間?！?br/>
徐海濤點點頭，“按你的說法，員工是想進就進？”
“每個月15日，9：00～17：00定時開放，下達通知后員工才能進入，不按規(guī)定時間核對考勤，過時不候?！?br/>
“只開放一天時間？”徐海濤摸了摸下巴，狐疑問了一嘴，“打卡單間的鑰匙只有一把？還是說行政部還有其他人也有鑰匙？”
“有兩把。我手有一把，另一把在老板手上?！焙螘匝噙吙慈藛T變動報表邊補充說道，“我們公司老板一年不見兩面，有些員工辭了還不知道老板是誰呢?！?br/>
陸廓山也坐不住，人直接站起身。他人本就身材魁梧，腿又長，站起來的壓迫感猛的散發(fā)出來。
“我們這次就是過來排查的，不介意我就隨便看看了?！?br/>
何曉燕：“……”別以為你長得人高馬大，就可以先宰后奏，隨便在別人地頭走?？伤仓荒茉谛睦锬虏?，表面上無所謂笑笑，“隨意?！?br/>
“據不少人透露，連小茜在辭職前幾乎是月月銷冠，要不是她國慶出去旅游，說不定夏季度的金牌銷冠就是她。”陸廓山長腿停在何曉燕的辦公桌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何曉燕嚇得翻動員工變動報表的手一抖，惱怒說道，“我嚴重懷疑你在威逼無辜市民?！?br/>
陸廓山干脆屁股往辦公桌面一坐，仗著腿長身高，雙手環(huán)胸，微偏過身，黑眸一動不動盯著何曉燕，“廢話少說，老實交代?！?br/>
要是眼神能殺人，陸廓山早就被她刀了八百個刀子口。
“你想問什么？！”何曉燕索性把報表一扔，腳跟抵著地面，人帶著滑動的座椅往后移。
“先說說連小茜最后離開公司的具體時間?！?br/>
“我不是她，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蟲，怎么會知道她離開時間？”
“你知道。”陸廓山很執(zhí)著，咬定何曉燕肯定知道連小茜的去向。
“不知道！”何曉燕不帶猶豫說道。
“你們行政部每個月在干嘛？在夢里核對每個員工考勤和月績？你身為整個金融公司的行政部主管會一無所知？”陸廓山表情嚴肅，對她的一口否定做出另向反問。
“那又怎么樣！”何曉燕雙手交疊放置胸前，語言犀利直接，“那么多下屬，還需要我親自去一字一數(shù)去敲鍵盤？我至于那么愚蠢？”
陸廓山眉頭微擰，他對金融行業(yè)結算發(fā)放工資的方式并不感興趣，提出他最關注的問題，“我們上來時路過優(yōu)秀員工展示區(qū)，今年九月份的金牌銷售區(qū)粘貼有連小茜的職業(yè)照，你作為一名招聘人員，每月度員工工資最終審批者，你就沒簡單了解過連小茜的基本情況？”
何曉燕頓時語塞，“那又怎么樣？可以說明什么嗎？無憑無據，你們這些警察擅自就上門說調查調查，沒把你們驅趕出門，已經是對你們很客氣了?！?br/>
陸廓山遞了個眼神給徐海濤，徐海濤把一張死亡證明掏出平放在桌面，“連小茜，32歲，已婚人士，一家上市企業(yè)的金融人員……”
何曉燕咽了咽喉嚨，難以置信紙上那張證明，手顫抖著拿起，“怎么可能？！”
陸廓山：“你所看到的，就是事實。”
徐海濤端起桌面茶水喝了一口，不動聲色挪了挪坐姿，從背包里掏出一大沓流水賬賬單，“連小茜，從入職以來就是鋒行金融公司銷售部的銷量之王，幾乎月月銷冠，而她好業(yè)績一直延續(xù)并保持至今年九月份。很奇怪，在十月初，連小茜就開始日日曠工，沒上過班，你們部門專門負責員工考勤，難道你就沒疑問她到底去了哪嗎？”
“畢竟你們公司的好業(yè)績，就由大部分是那幾個金牌銷售支撐著呢。”
何曉燕看著那張死亡證明來回看了幾遍，確認沒看錯眼才慢慢抬起頭，定定看了眼陸廓山，突然呵呵笑了起來，“真是天道輪回，蒼天饒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