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區(qū)區(qū)聚丹境而已,怎么可能燃燒帝尊神魂,你到底是誰?!”謝秋愁雙目死死地盯著楊臣。
從楊臣體內(nèi)釋放出的氣息來看,斷然不可能是帝尊之境,否則別說是他了,就算是御神殿親臨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楊臣應(yīng)該是在曾經(jīng)達(dá)到過帝尊之境,只不過礙于某些特殊的原因,實(shí)力跌至聚丹。
可即便如此,被無上之力加持過的誅仙陣也足夠他們喝上一壺了。
“還請仙主出手,與我一同破了這誅仙陣!”
謝秋愁當(dāng)機(jī)立斷對著身邊沈天路沉聲道。
“好!”
沈天路也沒有過多猶豫,與謝秋愁一同出手,向著陣法中央的長劍轟去,如果他們猜測不錯的話,這柄貫穿天地的長劍,就是這七星誅仙陣的陣眼。
“楊臣哥哥......”
沈知夏還想要說些什么,可楊臣并沒有給她機(jī)會,單手一揮,漫天血色長劍化為血雨,劈頭向著沈天路二人砸了過去。
《諸世大羅》
反觀楊臣,將沈知夏固定于后背,一手護(hù)住,一手倒提長劍飛快的向著山下沖去。
七星誅仙陣再強(qiáng),也是消耗品,一旦周圍的天地玄氣被消耗完,破陣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在沈天路兩人破陣的這段時間,便是楊臣二人逃走的最好時機(jī)。
轟轟轟!
感受著身后傳來的爆炸聲,楊臣咬了咬牙,沈天路和謝秋愁二人聯(lián)手所爆發(fā)出來的能量比他想象中還要恐怖,估計(jì)要不了一個時辰,七星誅仙陣便會破開。
“仙主,這兩個家伙...”
謝秋愁一邊抵擋,一邊對著沈天路疑惑道。
“無妨,在我仙界的地盤他們還跑不了?!鄙蛱炻方z毫沒有在意楊臣兩人逃跑的方向,不斷揮出劍氣,一邊抵擋漫天劍雨,一邊轟擊著中心長劍。
另一邊,沒有了沈天路和謝秋愁的阻攔,楊臣已經(jīng)順利來到了九仙宮大殿前,看著不遠(yuǎn)處的通天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只要下了通天梯,他們便可以離開沈天路感知的范圍,屆時在伺機(jī)逃走,活到最后的任務(wù)便也算完成一半了。
“攔住他!”
忽然,人群中不知道誰爆喝一聲,只見數(shù)位下仙齊齊攔在楊臣面前。
“仙界所有的上仙都已經(jīng)被我用尸煞攔截,剩下這些下仙,楊臣哥哥應(yīng)該能夠應(yīng)付吧?”
趴在楊臣背上的沈知夏附耳輕聲說道。
楊臣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見面前這一群下仙不過都是一些化形初期,最多也就是一些中期的人罷了,當(dāng)即便笑道:“沒問題!”
語落,楊臣提劍便沖了上去。
“殺!”
眼看著楊臣重來,其余人紛紛抽出自己腰間的靈劍向著楊臣刺去。
“找死!”
怒喝一聲,楊臣舉劍便斬,七重劍意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劍氣縱橫間,不少下仙紛紛掛傷而退,只有極個別的中期強(qiáng)者,還能略微招架的住。
楊臣的打法完全是自傷八百,根本任何防守或者躲避的意思,完全就是殺殺殺!
不多時,鮮血已經(jīng)浸濕了楊臣的衣袍,不過有著燃燒神魂引動無上之力的加持,面前這些化形期的下仙根本無力抵擋。
越戰(zhàn)越興奮!
楊臣咬破左手食指,將精血滴于落塵劍之上。
“斬天!”
轟!
伴隨著楊臣聲音落下,一道恐怖的實(shí)質(zhì)性劍氣直接橫貫而出,將面前再次圍上來的下仙齊齊腰斬。
不過在施展完這一劍后,楊臣猛地突出一口鮮血,周身的氣息也有些混亂起來。
這正是強(qiáng)行跨階施展武技帶來的反噬。
不過現(xiàn)在兩人正處于危機(jī)關(guān)頭,楊臣也顧不得這么多了,在斬完這一劍之后,落塵劍猛然歸于劍鞘之中,而楊臣的右手也在這一刻叩于劍柄之上。
望著周圍再次涌上來的下仙,楊臣眼中閃過一抹瘋狂,多少年了,多少年沒有這么酣暢淋漓的戰(zhàn)斗過了!
既然今天遇上了,那邊戰(zhàn)個痛快!
“拔劍術(shù)!”
噌!
楊臣叩于劍柄上的手猛然發(fā)力,旋即便看到一根根宛若游龍般的青筋在右臂高高鼓起,鮮血也順著毛孔絲絲溢出。
而那仿佛灌注了萬斤重的落塵劍,也自這一刻被他拔了出來。
恐怖的劍氣肆意縱橫,單憑劍氣,便已經(jīng)抹殺了不少實(shí)力還在初期的下仙,而劍光所過之處,那些原本還處于前沖狀態(tài)的下仙也是緩緩到底,眼中還流露著難以置信的光。
一時間,整個仙界尸橫遍野,血流成河,宛若一場末世慘劇。
在經(jīng)歷了這一劍后,這些下仙似乎是嚇破了膽,雖手中青鋒還橫于胸前,但腳步卻是在不斷的后退,嫣然沒有了先前要阻攔楊臣的氣勢。
見敵人露怯,楊臣冷笑一聲,轉(zhuǎn)身看了一眼還在破陣的沈天路二人,沉聲道:“放心,我會回來的,而且不會太久!”
說完,楊臣強(qiáng)行壓制住內(nèi)心深處的殺戮欲望,起身向著山下疾馳而去。
另一邊,沈天路看著楊臣從眾仙中突圍而出,瞬間睚眥欲裂,嘶吼一聲道:“小子,你給我等著,天涯海角,我定要將你挫骨揚(yáng)灰!”
聲音之大,整個仙都都聽得一清二楚,只不過現(xiàn)在的仙都,已經(jīng)變成了尸煞的海洋,即便是聽到,也不會有人再膽顫心驚。
“楊臣哥哥,你最棒了!”
直到下了九仙山,沈知夏有些虛弱的笑道,很顯然剛剛在沈天路和謝秋愁的聯(lián)手下受了不輕的傷。
而楊臣聽到這句話,身體卻忽然停了下來,將沈知夏放在一邊,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燃燒神魂對于他來說,百害而無一利,無論是潛力還是玄氣都是在過度透支。
良久,楊臣感受到精神之海中的眩暈感稍微減輕了一些,這才看向沈知夏道:“我們已經(jīng)逃出來了...”
“是呀,多虧了楊臣哥哥呢?!?br/>
沈知夏淺淺一笑,不知為何,她很喜歡現(xiàn)在的感覺。
楊臣見狀也是笑著附和道:“是啊,我們逃出來了,不過,你也該醒了......”
“是...嗯?你什么意思?”
聽到楊臣的前半句,沈知夏還想笑著附和,可再聽到后半句時,臉色卻是陡然一變。
“沒什么意思,這一切都是假的吧?”楊臣笑著道:“所謂的仙都,所謂的九仙山,所謂的仙主沈天路,都是假的,都只不過是你衍生出來的幻象而已?!?br/>
“不,這么說也許有些片面,他們的確是真實(shí)存在的,只不過卻并不是真的沈天路。”
“楊臣哥哥,你在說什么呢,我怎么有些聽不懂?”沈知夏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難看,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聽不懂?”
楊臣緩緩地起身,站在沈知夏面前,伸出食指輕輕勾住對方下巴,笑道:“知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千年前你父親與冥界之主和談的籌碼,就是你吧?”
“冥界之主看中了你的先天道體,而作為休戰(zhàn)的代價,便是將你交給冥界?!?br/>
“你的父親和你的哥哥迫于壓力,將你送給了冥界?!?br/>
“......”
聽著楊臣的話,沈知夏安靜下來,眼神也逐漸潰散,思緒不知不覺飄到了千年之前。
“哥,你找我什么事?”
“知夏,父親有事要見你,跟我來。”
“沈知夏,你作為仙界公主,無論何時何地,都要以仙界利益為先,犧牲你一個人,換取整個仙界的安穩(wěn),是值得的!”
“你作為仙界骨干,必須要承擔(dān)起這份責(zé)任...”
“更何況,又并不是讓你去送死!只不過換個地方修煉而已!”
“不,我不要!”
“不行,什么事我都可以慣著你,唯獨(dú)這件事,沒得商量!”
......
“不,不,我不要!”
現(xiàn)實(shí)中,沈知夏忽然撕心裂肺的吶喊一聲,猛地睜開雙眼,兩行血淚從他的眼眶中流出。
與此同時,沈知夏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暴動起來,一股股陰氣向著周圍肆意狂竄,只此片刻,周圍的古樹就全部化為齏粉。
楊臣見狀大驚,這是入魔的前兆,這種入魔可不僅僅是入魔道那么見到,而是走火入魔,輕則喪失理智六親不認(rèn),重則直接當(dāng)場暴斃而亡。
“冷靜點(diǎn)!”
楊臣雙手按住沈知夏的雙肩,有些焦急的道。
如果換做一個正常人的話,他有一百正方法能夠穩(wěn)住對方的情緒,可沈知夏不同,她已經(jīng)放棄了玄氣轉(zhuǎn)而修煉陰氣,即便是自己,也沒有辦法強(qiáng)行灌輸玄氣將其喚醒。
“為什么,為什么被拋棄的是我?”
沈知夏眼神渙散,雙目無神的盯著楊臣喃喃道,不知道這句話是對楊臣所說,還是針對她自己。
“誰說你被拋棄了?你沒有被拋棄,他們不懂得珍惜你,那是他們的損失,放心,你只要跟著我,我保證只要我在哪里,你就會在哪里!”
“我絕不會拋棄你!”
“真的嗎?”
沈知夏抬起頭,看向楊臣,眼淚混合著委屈讓楊臣心中微微一痛,不過是女孩的眼淚罷了,為何能觸動他內(nèi)心最柔軟的地方?
“真的!”
楊臣用力點(diǎn)了點(diǎn)頭,給予沈知夏肯定的答復(fù)。
而就在此時,沈知夏的嘴角卻是忽然上揚(yáng),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用一種極其瘆人的聲音,對著楊臣道:“那你保證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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