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天地異象
林牧此世是個孤兒，從小由面前這個看似深不可測的怪老頭照顧自己至今。不過，多年來一直不知道這老頭的名字，只知他姓李。說來也奇怪，在這個以法為尊的世界，自己也將至十六歲，這個老頭卻從來只是通過各種體術(shù)對林牧進行的鍛煉，從不傳授功法或者半點技法，這倒是讓林牧有些耿耿于懷了。
“小姐，轉(zhuǎn)眼已經(jīng)是第十五個年頭的秋天了。還有三個月，牧兒就將成年，他的魂力確實非同尋常，現(xiàn)如今早已停頓在一品九階數(shù)年了，當真不能提前將此物給他助他突破嗎？”李老在屋內(nèi)暗自感嘆。
李老自打林牧幼時便每天都會安排功課嚴苛要求。十幾年來如一，說來也并非無情，只是當年小姐在最后關(guān)頭心念傳音的話，他始終記在心上“不傳法不傳技，只待成年”李老也不知為何，只知小姐的話大過天，縱然違背天地，也不容置疑。
“李老，我回來啦！”這一聲打斷了李老的思緒，忙將手中之物收起，神色再次冷峻下來。
“牧兒，今日修行的功課有無完成？”李老依舊是十來年如一的冷聲詢問
林牧不滿的道：“自然是完成了，話說，李老。如今我已駐停一品九階好幾年了，何時我才能突破啊”
聽到此話，李老也不覺詫異，這句話自林牧十歲踏足一品九階時便時常詢問了，五年來也是不厭其煩的解釋：等待機緣。其實，如果算下來，十歲便可踏足一品九階即便是小姐天賦異稟都未曾達到此般高度，林牧也稱得上曠世奇才了。
“等待……”李老話音未落
“是是是，等待機緣，等待機緣。我等還不成嗎”林牧滿臉厭煩
“待兩月后，你成年之日”
林牧頓感驚奇，李老此話還是這幾年第一次說出來。只是還未出聲，李老繼續(xù)道
“不可多問，去做晚課吧”說完便背著身子，望向窗外
盡管內(nèi)心充滿著好奇，林牧也只能作罷，因為他知道李老絕不會多說半句。
“這老頭人其實不錯，不過老是故作玄虛，也罷也罷”林牧雖然心中默想，卻也乖巧，回房研讀去了
待聽到關(guān)門聲，李老的思緒再次回到十幾年前：
“李叔，我已經(jīng)不再是首京李家的千金了，你我不必再是主仆相稱，叫我念兒反而更好”
“小姐，這……”
“不必再提李家了，我既然隨天涯離開首京，便決定歸隱于此。只是李叔你怕是也不會再受李家待見了”
“念兒小姐救過老朽一家，無論小姐去往何方，老朽都將盡心為小姐做事”
李念兒知道無論說什么，眼前這位老人都不會改變半點立場的，只道“如今人族與妖族接壤之處禍亂不斷，當年天涯一人壓得妖族不敢有半點異心，如今卻恐生變故了”李念兒神采奕奕，心愛之人尚未歸隱之時，可以說此世百年來最接近神族的人中龍，想到此處，輕撫自己的肚子，滿眼的愛憐。
“這小子，又在踢我了”
“小姐，您好生歇息，我便住在烏陵山外圍，您可以隨時吩咐”說罷，李老便歸去了。
李念兒便獨自喃喃道：“快下雪了，小家伙，不知道你是否隨你父親是個不畏世俗的家伙呢”
林牧出生之日，天地間本落著鵝毛大雪，卻在他哇哇哭啼聲起時靜止于空中，雪止，風停。這一異象讓天地萬物都為之驚恐，相伴的還有其身上的“牧字”胎記，煞是驚奇，林天涯便將他取名為“林牧”。
“今日牧兒降生，天地異象，怕是隨了你這混世威名的壞人”
“哈哈哈哈，我林天涯之子必然不是凡夫俗子！”
若是此刻有人觀此情形，必然失色，混世威名的林天涯與人族所稱冰美人的李念兒此刻有的只是為父為母的喜悅與溫馨。
“確實不是，牧兒神魂似有兩股，異于常人”李念兒緊鎖眉頭道
“不知是福是禍��！”林天涯知李家得以傳承，善用魂力，也對此滿心擔憂
李老次日前來恭賀，自然也是知曉了此事，大驚失色
“這這這，相傳不是只有那位帝……”
“李老，此事就權(quán)當不知”林天涯此時也是憂心重重：“還需一年待我修為再上一階，我需為了牧兒，再平亂世”他望向遠方，目光堅定，他知道，天下不太平了。
李念兒嘆了口氣，話到嘴邊，咽了下去。
轉(zhuǎn)瞬十幾年過去，李老依舊記得，林牧降生后的第一個周歲生辰，烏陵山脈的雪再次飄落，但不同的是，天地威壓在那天聚匯于烏陵山上空，天地再次異象，九道閃電自蒼穹接踵而至，仿佛天地意志在排斥本不該出現(xiàn)在這片天地的力量。那夜，林天涯仿佛回到隱居前的萬人之巔，一己之力承下了八道，卻已身負重傷。李念兒萬般絕望，突然咬了咬牙，決定開啟攝魂陣。攝魂陣乃是禁忌之術(shù)，舍棄陽元，耗己修為。在大陣即將開啟之剎，第九道閃電不及掩耳即將到來，這一刻李念兒絕望的看了看咫尺重傷昏睡的心上人，閉上靈動的眸子，兩滴淚水滴落……
“小姐，我來助你一臂之力”聞訊趕來的李老雖是李家之仆，卻也雙手結(jié)印同時飛奔而至。
“萬萬不可��！”李念兒知道此陣兇險，李老出手必將反噬。但此刻李老卻以耗盡修為及幾乎全部陽元為代價，將力量注入大陣之中。
大陣瞬間閃耀出璀璨金光，形成一個似穹廬般的光罩，抗擊著第九道閃電的沖擊，但這道閃電承載了天地意志的怒火，經(jīng)久不息，眼見大陣也將抗擊不了多久，攝魂尚未完成。
林天涯強忍著劇痛醒來，看到這一幕，不禁狂笑“天地無情啊，哈哈哈，給我，破�。。 �
話音在山谷之間回響，之間林天涯功法大開，黑光籠罩著他的全身
“上一次我全開地階功法還不知多少年前了，今天竟會如此狼狽，來吧天地老兒！元煞��！”說罷，林天涯開啟功法極限，使出畢生最為驕傲的技法：元煞現(xiàn)在的他儼然如同戰(zhàn)神一般，氣震山河。
也就在此時，遙遠的北方一個隱匿的強者察覺到了天地異象，睜開了妖異的雙眼，低沉道：“通知那個人，備戰(zhàn)！”隨即是陰冷詭異的笑聲。
“這，這是，地階功法和，和七卦技法，元煞！”李老詫異至極，聽聞林天涯絕學(xué)：元煞獨霸天下，僅是卻此生難得一見，如今也算是了了一大憾事。
“念兒，李老，你們快專心攝魂，這道閃電我來扛”說罷，便以肉身獨憾這最后一道威壓。
李念兒心中擔憂，卻也只能咬牙專注，不可半途而廢。攝魂即將進入最后階段，李念兒緊咬嘴唇，葉眉緊鎖，再觀李老，五臟六腑之血也順著嘴角向下流淌。
只見一股靈光自小林牧身體中飛出，逐漸凝實，化作一塊靈玉，閃爍神魂之力特有的光芒。卻不知，兩道神魂，倒是異世的林牧保留了下來。
眼見大陣完成，兩人也松了口氣，隨即看向獨抗天地威壓的林天涯，心此刻再次揪了起來。但是，這道威壓，突然像是失去了目標一樣，轉(zhuǎn)瞬即逝了。林天涯也仿佛耗盡所有氣力，癱軟下來，四周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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