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的下雨天。
黎知沒有出門,黑暗中她幽幽醒來,剛翻了個身就忍不住在心里罵檀九洲這個狗男人。
果然!心疼男人就是在自虐。
她在書房里找到了正在處理事情的檀九洲,對方一看她,就將電腦合上,似乎有什么秘密怕被她發(fā)現(xiàn)一般,情緒有點不對勁。
男人白天沒有離開,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做也不做人,今天如果還要一走了之的話,難時間內(nèi)恐怕是沒有辦法哄好心上人的。
“醒了?”檀九洲放下手里的工作,起身過來將人打橫抱了起來,“餓不餓?我去給你煮面?!?br/>
黎知這邊的房子原本是有廚師的,但自從檀九洲沒有辦法在明面上露面之后,她留給那些人放假了,除了黎家本家的保鏢,別墅外沒有留任何人。
他之前也給黎知下廚過,雖然菜品簡單,但是很有家的味道,關鍵是這個男人的用心。
“嗯,我不要蔥?!?br/>
“我知道。”
檀九洲將黎知抱回主臥套房的衛(wèi)生間,給她放了一浴缸的溫水,“你先泡一會兒,我去煮面?!?br/>
他最擅長的,也是唯一會的,就是雞湯面。
昨晚來的時候已經(jīng)讓檀家老宅的阿姨燉了雞湯,他從冰箱里拿出來解凍,熟練地煮上面。
預估時間差不多了,才上樓。
黎知剛睡醒,正舒舒服服地泡澡,就聽到衛(wèi)生間門被人打開的聲音,男人的瞳色在看到衛(wèi)生間里的美景之后,很顯然地有了變化。
想到樓下的雞湯面。
檀九洲將浴巾放在了浴室的沙發(fā)上,把人從浴缸里抱了出來,目不斜視,專注地給她擦拭干凈水珠,從柜子里拿出了她的真絲睡袍。
一系列動作下來,她沒有任何的抗拒。
但他卻覺得有些口渴。
都不需要黎知走路,只要是在檀九洲的身邊,男人總是習慣性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下樓來到餐廳,將人放在了餐桌旁邊。
兩個人安靜且溫馨地享受了一頓早午餐。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
雨水滴落在窗臺外面搖曳生姿的花朵上,一陣風吹過,掩埋進泥土里,消失不見。
今天的檀九洲情緒明顯不對。
黎知思緒流轉,很快就想通了,不確定地問檀九洲,“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檀九洲:“嗯?!?br/>
他看著她碗里還剩下一半的面,拿過來,用自己的筷子繼續(xù)消滅,知道他喝完了雞湯,才開口。
“我爸失蹤時候坐的那輛車,找到了?!?br/>
行車記錄儀早就被人為損壞,他用了一些手段才恢復了一些,里面的對話顯示,檀昀梵失蹤的那天,最后的通話人確實是周粥。
【周粥,我從來沒有承認你是我的女兒?!?br/>
【我檀昀梵這輩子就只有一個孩子,他是我和我愛人的獨子?!?br/>
【呵,你以為你威脅得了我?】
【你這些年手里的那些齷齪事不少,如果以后你敢打著我檀昀梵女兒的身份做事,我一定讓你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告訴你身后的那個人,有膽子就別跟只老鼠似的躲在臭水溝里,他要是敢動我老婆兒子一根頭發(fā),我保證讓他生不如死!??!】
最后那句話,檀昀梵幾乎是吼著出來的。
檀九洲一時沉默。
他也沒有想到檀昀梵對他這個兒子這么在意。
最后一句話說完,車子就迎面撞上了一輛大貨車,整個車子報廢,司機重傷,檀昀梵失蹤。
又是車禍……
周粥回國的這些天,除了鬧出來一些惹人生厭的事情之外,并沒有去見任何可疑的人,甚至每次出門,都會帶上檀家安排的保鏢。
黎知甚至覺得,她在明知道保鏢是檀家人安排來監(jiān)視她的,還主動要求帶保鏢,可能是怕有人對她不利,只需這個人是誰,或許就和造成檀九洲和檀昀梵事故的那個人。
“昨晚,周粥偷偷離開了公寓,去見了一個人,那個人你還認識?!碧淳胖拚f這話的時候看著黎知,后者則是一頭霧水,“我認識?”
檀九洲:“江玨,你的娃娃親,前任未婚夫?!?br/>
黎知桌下的腳輕踢了一下檀九洲,美眸輕瞥,瞪了他一眼,“周粥怎么會和江家的人認識?”
江老爺子是土生土長的京市人,江家的根基也都在京市,周粥從小被送出去,回來也都是呆在港城,現(xiàn)在竟然和江家的人扯上了關系?
“我查到,周粥和江玨是在國外認識的,前幾年江玨出國留學,和周粥是校友,但兩個人基本沒有什么交集,最開始查的時候也沒有查到江玨?!?br/>
半個月前,周粥的賬戶里陸陸續(xù)續(xù)出現(xiàn)了大額轉賬,對方雖然很有警覺性,但還是被檀九洲的人查到了,那些錢就是從江玨的賬戶劃出去的。
檀九洲的人已經(jīng)去調(diào)查這件事情。
檀家和江家并沒有太多的經(jīng)濟往來,唯一的一次,就是那一次宴會,原本檀九洲子準備進軍京市,便想著和當時的江家合作。
當時兩家人還在互相切磋中,后來因為江玨的女伴李美淑對黎知不客氣,檀九洲后來便沒有考慮和江家的合作,之后和江玨在其他宴會倒是遇見過幾次,但他并沒有將他放在心上。
黎知也沒有想到江家會涉及這件事情,“江家那邊的事情,我去查,如果真的是江玨,那這件事情恐怕和我也有關系,你等我消息?!?br/>
她給自己的人發(fā)了消息,讓人去查近幾年江家的動態(tài),還有江玨私下里的那些事情。
沒過幾天。
黎知就收到了消息。
原來江家到了江玨父親那一代,表面上還是京市幾大世家之一,但實際上已經(jīng)沒落了。
江玨享受了江家的財富,卻沒有經(jīng)濟之才,這些年如果不是江老爺子硬挺著,江家早就完了。
當初京市流傳黎知和江玨有娃娃親的事情,就是江老爺子讓人發(fā)不出去的謠言。
當時他就讓江玨和身邊的鶯鶯燕燕斷絕關系,好好去追求黎知,但從小被寵大的江玨,骨子里都是逆反心理,越是讓他做的事情,他越不樂意。
所以故意帶李美淑出席了宴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