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片刻,被突然停下的陸嫚弄得愣神的旺財回過神來,一頓惡狠狠猛叫撲上前來。
“我滴娘呀,救命,救命”,陸嫚再次跳竄起,在蘆葦叢中沒命的逃竄,旺財在后又再次死命的追趕。
陸嫚圍繞著這幾人轉(zhuǎn)圈跑,帶起陣陣小風(fēng)。
冷風(fēng)吹,蘆葉飄,嗖嗖地,幾片葉子隨風(fēng)飄落在陸姮的身上,從她前胸向下滑落,一片停留在了一片濕嗒嗒地黑密處,似乎被粘住,另一片順著她的后脊向下滑落,插停在縫隙處。
她猛打一個冷戰(zhàn),看了看逃竄的陸嫚,又轉(zhuǎn)首瞧了瞧站在一旁的書白和蘇安寧,尷尬之色掛在面上。
“還真是巧”,陸姮訕笑道。
蘇安寧聽到陸姮也在此,先是一驚,當(dāng)看到陸姮光溜溜地出現(xiàn)在面前,才知道方才見到的旖旎□的當(dāng)事人就是她時,一股復(fù)雜滋味涌上心頭,她從未想過會在如此情景之下與她見面,曾經(jīng)想象過她會是何容貌?這下可好,看得可真夠透徹地,全身上下看個遍。
蘇安寧仔細打量了一番陸姮,她個子不高身材也算是結(jié)識勻稱,視線移到她的胸前,還好不像李捕頭那般夸張,再將視線上移,真是怪了,陸知縣那種相貌,陸姮也與她無半點相似之處,堅毅的下顎,輪廓分明的臉龐,她的雙眸與陸嫚一模一樣,只是他的眸中少了些明朗,多了些**,這點倒是與陸知縣很相像。
蘇安寧正在打量陸姮之際,驀地發(fā)現(xiàn)她也在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陸姮**的目光在蘇安寧的面龐上不停地打轉(zhuǎn),引得蘇安寧一陣作嘔。
“書白,這就是你的女寵?不錯嘛,比我的男寵強百倍”,陸姮流里流氣道。
書白面色一緊,擋在蘇安寧的面前,冷言:“陸小姐,說笑了,她只是我的下人,不是我的女寵,不要做無端的猜測”。
“陸小姐,人家不夠好么,這么忽略人家”,坐在地上衣衫半遮的男子嗲聲道。
陸姮蹲下,用力掐了掐那個男子的臉頰,□道:“美人,我怎么忽略你了,我夫郎還沒入門,就封你為侍君,我對你還不夠好么?”
說罷,陸姮側(cè)目瞥了眼書白,伸手摸入那男子的衣衫,上下摸索搓揉著,令男子嬌喘連連。
蘇安寧轉(zhuǎn)首看向書白,見書白面色微灰,眸中帶著痛苦地回憶之色,她走上前來,揚聲道:“公子,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府了,改日再來此地捉野兔吧”。
“也好,陸小姐,你們繼續(xù),告辭”。
“等等,我沒過門兒的夫郎,這么久不見干嘛這么急著走啊”,陸姮眨眼嘲笑道。
書白緊繃地臉一展,嘴咧開露出白牙,笑著來到陸姮面前蹲下,說道:“怎么要一起么?”
陸姮一愣,一時無語,噗!一聲響打破寂靜,停插在她身后縫隙處的葉子,飛了起來,一股濃臭的味道彌散開來。
書白站起身,大笑道:“小寧,小三,回府”。
“書哥哥,小寧,等等我,我滴娘呀,書哥哥,別再讓旺財追我了,我要累死了,娘呀”,陸嫚聲聲嚎叫追來。
書白不理,兀自快速邁步離開蘆葦叢。
蘇安寧跟在書白身側(cè),她偷瞄書白的臉色,他雙眸無波,卻隱隱透著沉悶,聽過方才陸姮的話語,蘇安寧明白她傷了書白的自尊,自幼被嘲笑相貌丑陋,幾年前就該嫁給陸姮的書白,卻遲遲沒有陸家的消息,就算是悔婚也該有個消息,可陸家偏偏不給只言片語。
蘇安寧與書白相處這些日子里,她知道書白的自尊心很強,不允許他人踐踏,而陸姮不但娶了侍君(相當(dāng)于小妾),還與侍君跑到野地里尋歡,甚至嘲笑書白,在書白面前親親我我,置書白的顏面于不顧,真是可恨,可書白卻用另一種方式回擊了她,此時,蘇安寧對書白不是同情,而是欽佩、欣賞。
蘇安寧側(cè)目瞥了眼遠遠跟在身后阻擋陸嫚向此奔來的小三,趁機靠近書白,輕聲道:“書白”。
“何事,小寧”,書白心不在焉道。
蘇安寧淡笑道:“書白,我可有說過我喜歡你”。
書白身子一頓,轉(zhuǎn)首看向蘇安寧,眸中異彩流過,訥訥道:“什么?”
蘇安寧恬淡一笑:“書白,我喜歡你”。
書白激動地身子微顫,伸出手,卻又停在半空,他側(cè)首瞥向身后遠處的陸嫚和小三,硬生生地收回了手,羞澀輕聲道:“小寧,我心里也有你,走吧,快些回府,晚上我們還有事做”。
“何事?”蘇安寧疑惑道。
書白咧嘴一笑:“扮鬼”。
“扮鬼?”蘇安寧更為不解。
“小寧,那個霸王怕鬼”,書白眨眼道。
蘇安寧一愣,問道:“能把他嚇走么?”
書白眸中賊光一閃,頜首道:“屢試不爽”。
鬼片、鬼故事是蘇安寧的最愛,扮鬼的事,她信手捏來,那個霸王的確讓人厭煩,能夠讓他離開最好不過。
蘇安寧,嘴角上揚,道:“好”。
書白眉梢微挑,不解的凝睇著蘇安寧,她一向不愿參與整人之事,每次都是被逼無奈,此次她興致之高,莫不成她還有不得人知的一面。
“書公子,蘇小姐”
書白與蘇安寧一同看向聲音來源處,只見李捕頭,與另一位捕快夾著帶著木枷鎖的蝶采迎面而來。
“李捕頭,你這是要去哪里?”書白問道。
李捕頭仰首得意道:“能捉到禍害百姓許久的蝶采是一大功,上面要求移交到京城,順便領(lǐng)賞”。
說道領(lǐng)賞二字,李捕頭雙眸放光。
“書公子,久違了,那次真是遺憾呀”,蝶采細目一彎,笑道。
聽罷,蘇安寧想起書白為了她險些被蝶采占了便宜,心里頗為不悅,走上前來說道:“公子,我們回府吧,時辰不早了”。
“美人,還記得我么”,蝶采直勾勾的盯看蘇安寧,伸舌舔了舔嘴唇。
書白眉頭微蹙,說道:“李捕頭,我們走了,告辭”。
“告辭,快走,淫賊”,李捕頭推搡著蝶采離開。
“蘇小姐,若有機會,我會回來找你的”,蝶采回首調(diào)笑道。
蘇安寧猛打了個冷戰(zhàn),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很冷。
深夜,彎月在墨云中若隱若現(xiàn),薄霧飄散,給漆黑的夜晚帶來詭異之色。
突然,三個黑影一起躡手躡腳的摸索到墻根下,頭挨著頭蹲在角落里輕聲低語。
“小三,給他下藥了么?”
“下了,按公子給的量下的,估摸再過一會兒便會醒來”。
“小寧,你說要準備的東西都拿來了么?”
“拿來了,這是雞血,這是三件白色披風(fēng),這是樹皮,還有面具”
“小寧,這些都有什么用?”
“公子,白色的披風(fēng)披在身上,會給人飄忽不定的感覺,這樹皮我撕成了條狀,綁在手指上做長指甲用,雞血涂在面具的眼角嘴角之處,看起來更嚇人,令人懼怕”。
“娘呀,姐,姐,你是怎么想的,如此嚇人”
書白盯看蘇安寧,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開口道:“小寧,我發(fā)現(xiàn)應(yīng)該好好認識認識你”。
隨即,書白咧嘴露出大白牙,詭異一笑。
蘇安寧滿頭黑線,不知道書白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
“好了,那個霸王的藥效快過了,我們各自準備一下,小三,你去茅廁蹲守,我與小寧回各自的屋內(nèi)”。
“好的,好的,公子”。
語畢,三個黑影快速分開。
一片寂靜后,不稍片刻,陸嫚的房門微啟,一個嬌小的身影偷偷摸摸地走了出來,向蘇安寧的房間摸索去。
陸嫚輕輕推開蘇安寧屋子的房門,輕手輕腳來到床邊,猛地一掀被,“哈哈,小寧……”
陸嫚見被下沒有人,瞬時呆愣住。
驀地,他感到肩膀被人碰了碰,一股陰風(fēng)從脖頸處掠過,不知何時身后來了個人,他僵硬的轉(zhuǎn)過身,見到一白糊糊的身影站在身后,抬首一瞧,那人披頭散發(fā)、滿臉是血。
“娘呀,鬼,鬼!”陸嫚頓時渾身汗毛直立,一個箭步竄了出去。
“書哥哥,書哥哥,有鬼,有鬼”,陸嫚跑進里間,掀開床上的薄被顫聲道。
“你是說我么?”床上的人緩緩轉(zhuǎn)過身,七竅流血,伸出長長的不停的抖動的指甲說道。
陸嫚借著月光定睛一瞧,險些癱坐在地上。
“娘呀,鬼,鬼,書哥哥,小寧,你們在哪里?”陸嫚雙眸飆淚,連滾帶爬地向門外。
突然,陸嫚尿急,直奔茅廁。
彎月隱入墨云中,陰風(fēng)乍起,陸嫚顫抖地摸索進入茅廁狹小的空間里,頓時松了口氣。
陸嫚暗想今夜就在茅廁呆一晚,打死也不出去,不料,茅廁的門自己敞開,長長的指甲伸了進來,隨即一個滿臉鮮血的白影跳到陸嫚的面前。
“娘呀,鬼”,陸嫚嚇得頓時襠下一片濕熱,他一蹦三尺高翻過茅廁的木板逃了出去。
來到院子中央,兩個飄忽不定的白影從不同的方向向他飄來,他一個轉(zhuǎn)身欲回跑,卻見茅廁那邊的白影也向這邊飄來,陸嫚渾身熱血瞬間上涌,他雙眸一翻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