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夜。
不過,是在冬寒在潛江小鎮(zhèn)的那一晚。
在血污彌漫的時候,遠在千里之外的東海城,一處石洼的密樹叢中。
一個血人慢慢的醒轉(zhuǎn)過來。
衣衫渾是刀口劍跡,留了多少血,挨了多少刀劍已無從記得。
只是記得,一路逃一路殺。一路受傷,一覺醒來,傷勢已經(jīng)完好。
從大西北,一路奔襲。幾月的逃亡,他沒有要去的目標,只是隨心而已。
鉤月當(dāng)空,夾著海風(fēng)的腥味拂過山間石洼。
他艱難的睜開眼睛,這是那?他無從知道。
一路盡是擇林深人稀的地方行走,不過還是,圍襲不斷,自從開始殺戮的那一刻開始,就連安然入睡已都是一種奢求。
不明白!為什么人會變的這樣,自己還有那些追殺自己的人,已超出了人所認知范圍。
更有些象,山間的野獸。
多少次以為倒下了,也許就解脫了???,奇怪的事情還是接連的發(fā)生。
手中的刀已經(jīng)豁口連連,看著有些像一把刀鋸,好在它質(zhì)地不俗,還沒有折斷。
看著全身完好的肌膚,渾身的血污已經(jīng)干硬,一股血腥味聞著欲嘔。
可身體里那一股,嗜血的狂躁卻是讓這疲憊的身體,如饑似渴。
殺戮,就象遠山的召喚。
讓他,不能停止。
那一刻,他已迷失在血的天地里。
…………
…………
馮青山,在回憶著像這樣,已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的事。
每次受傷之后,逃遁出來。在無法支撐的時候,昏睡之后,就會愈好如初。
記得每次都是脫力欲殘之時,身體里會有一股奇怪的力量,突然爆發(fā),將敵人斬盡。后來他就會失去那一段記憶。
神思開始渾濁。
然后。
清醒后慢慢回想…
醒轉(zhuǎn)過來后,就是在一次次的從復(fù)著,那《天蝎訣》的圖譜本來是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在離開的時候,他把它隨身揣在懷里。開始時還是比較順利。
只是后來……
再一次血戰(zhàn)之后,自己的血染到拳譜上,異變突起。那口訣消失不見,待得再次清醒時,感覺丹田里有些異樣。
口訣運轉(zhuǎn)間,那口訣出現(xiàn)。下一刻馮青山驚駭若見鬼。好在一切還是跟以往一樣。這一回只怕自己不死,任誰也難得法訣了。
回望一路走來,山水依然,人卻難歸。
猶記得,小村的質(zhì)樸,鄉(xiāng)鄰的悠然,雖然日子清苦,卻也鬧個清靜安閑。
可如今,一切是夢如煙。
往日已化土隨風(fēng)。
拿出隨身的短劍,一陣溫暖隨心,輕撫劍身,一身思念沖淡冰冷的血氣。
內(nèi)心一聲哀嘆,一句心言哀怨嘆出。
荷花。
好生想你!!…
…………
在回憶中,慢慢仰望星空幽月。突然一股深到骨子里悸動傳來。
而這時,卻是冬寒射殺那二十幾個,從碼頭沖上來的武者之時。
身體里的那本秘籍,亦是躁動不安起來,一股說不出的緊迫感襲來。
讓人都沒有力氣喘氣,‘騰’的一下,馮青山坐了起來。這是怎么回事,好象冥冥之中似有相連。一道無形的線在牽引著自己在向著線的那邊靠近。
只是這種感覺很不好,不是那種欲奪秘籍貪婪,卻是有一種爭鋒決戰(zhàn)意感。
又好似骨肉兄弟那種血肉相連的召喚。馮青山一時無法明白,也想不出這是為什么。
而就在,冬寒在回天馬山的路上所經(jīng)歷的那一刻,馮青山也是出現(xiàn)了那兩天前的悸動。
現(xiàn)在大陸上已經(jīng)沒有了,自己立足之地。
去路是茫茫碧海,后路有無窮的貪婪的追兵。
好似路已到了盡頭…
然,天路不絕。
血屠青山,在東海城的碼頭,弄了一艘小船,在月色下,水波蕩起漣漪,小船去向深海,消失在夜色中。
…………
晨露落下,紅陽透出。
冬寒,在屋前空地中,習(xí)練技法。兩只黃貂在一邊歡快的用那個前爪在撥弄著昨天,兩個老人家給買回來的櫻桃。
而青蛇卻爬到陰涼處,在吐著芯,很是悠閑。
這兩小家伙昨夜就是賴在冬寒身邊,好在夜里不是太熱。
一夜的休整,昨晚的那股躁動早已不見。
冬寒已經(jīng)有些注意到這一點,那嗜血的感覺很不好,冬寒不敢想象后果。
看來問題,并不像想的那樣簡單。
最好還是要盡早的解決才行。
緊迫已然很接近。
…………
這難得清早,已經(jīng)有幾天沒有享受過。
鳥鳴陣陣,天馬山是臨海城那尋的一偶清靜之地。
老人家,也弄好了簡單粥菜。這事昨天曲樺已經(jīng)都安排好了,作為一個酒肆的長老,這些事自然不在他的話下。
飯后,兩位老人打過招呼去田里忙活。冬寒到出時間,開始打算怎么處理,這費了好多銀票和力氣弄回來的玄水。
銅樽下有厚重木架撐著,兩只黃貂似乎知道冬寒要做什么事,所以兩個相偎在窗楞上靜靜看著。
冬寒還記著那天,玄水從身邊拉過,自己運起化水訣時發(fā)生的事情。
那一刻它突然的加重了許多,鬧得滿屋嘩然,也就從這一點上,冬寒才有了買下它的決定。
這現(xiàn)在,真真切切的就在身邊,卻不知怎樣下手了。
圍著銅樽轉(zhuǎn)了幾圈,還是一無是處無從下手。
關(guān)鍵不知它到底是什么用處,而看著份量也不能隨身攜帶,一時間頭痛無比。
八十萬兩的東西,就這樣放在這里,任誰都是有力無處用感覺。
冬寒一直在想,這東西這個分量,那水頭的那些人是怎么弄回來的。
安坐木椅,隨手倒了一杯剛泡的碧茶,茶香滿溢,兩個小家伙也竄到冬寒的肩膀上,安靜的蹲著。
屋內(nèi)一時間靜了下來。
現(xiàn)在要去,找這方面古籍倒也不會有什么麻煩。但就算找到也不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
看著那,晶瑩剔透如一汪瓊酒的玄水,冬寒開始,搜羅自己所有記憶中的事例。
在臥龍溝冬寒在古婆婆那里也看過不少古籍,但那時沒有特別注意哪一方面,只是大概其過了一遍。
倒是在古籍里,看過有關(guān)玄冰寶甲的說法。那也只是一帶而過,并沒有什么細致的描述。
既然它能成為甲,那就需要疑練,那么這要怎么祭煉呢?
可惜鐵漢前輩不在,他是鍛造方面的泰斗。不過遠水難解近渴??!時間也不等人。
這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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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以至,祝朋友們。大吉大利,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