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個人。”
“誰?”
“先王?”
“先王如何了?”
蕭讓步步緊逼,完全不給司徒靜水喘息的機會。
但是這時候司徒靜水已經(jīng)平復了自己的內(nèi)心,臉上再次掛上了淡定自若的標志性表情。
“先王讓草民離開的。”
“為何?”
“因為一個人。”
“誰?”
“你?!?br/>
“孤?”
“是?!?br/>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身后的秦風這時候手心早已經(jīng)出汗了。
“為何?”
蕭讓知道,對面這人顯然不容易對付,哪怕自己營造了劍拔弩張的氣氛,還是被他一一化解了。
“因為他想涇國江山永固?!?br/>
司徒靜水也知道,自己已經(jīng)占據(jù)了主動權(quán)。
“為什么是我?!?br/>
蕭讓喃喃自語,像是在問自己,也像是在替前身蕭讓在問。
“因為剛好是你,所以便是你。”
兩人像是在打著啞謎,但是說了也像是沒有說一樣。
“為何見孤?”
“因為事情已經(jīng)到了必須解決的時候了?!?br/>
“什么事情?!?br/>
“事關(guān)江山基業(yè)的大事?!?br/>
“說與孤聽?!?br/>
“大王可做好了準備,接下來所說之事,可能會打破你所有的認知。”
聽他這么說,蕭讓心里一陣好笑,再怎么厲害的事情,難道比穿越重生還要厲害?
身為二十一世紀的好少年,隨便說點什么事情,都會讓你們覺得不可思議吧。
“嗯?!?br/>
微微點了下頭,示意他開始講下去。
“先王在世之時,得知了一件事情。在西疆的一處山上,有處法壇,其煉造之物,可使人長生不老?!?br/>
司徒靜水臉上露出了虔誠的神色,似乎對這件事也充滿了期待。
“長生之術(shù),本就是無稽之談?!?br/>
蕭讓心說,歷代君王誰不想萬代千秋不死不滅,長生不老是每個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但是又有誰成功了呢。
“起初先王也覺得不可信,不過江湖術(shù)士的把戲而已,但這事情遠沒有這么簡單。”
“嗯?”
蕭讓覺得自己似乎已經(jīng)在觸碰當年事情的真相了,興趣大了起來。
“當年占星坊管事符去兒,通過星象,觀測出了不一樣的信息?!?br/>
“什么信息?”
“星象表明,涇國有此大劫,其原因正和這事情有關(guān)。”
“然后呢?!?br/>
“先王聽聞大怒,下令毀了那法壇,隨即封鎖所有消息?!?br/>
“那大劫是什么?”
“星象所說,先王將會無后,江山落入旁人之手,若是無子做王,可避免此事,等到劫難過后,再立為新王?!?br/>
“你的意思是?孤會死?”
司徒靜水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蕭讓不知道他那眼神代表著什么,但是心里也在犯嘀咕。
雖然自己并不相信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可他說的有鼻子有眼,難免讓他心里打鼓。
“所以,你說的那件大事是?”
蕭讓趕走了思緒,再次追問。
“因為,那個日期快要來了。”
“什么時候?”
“月余?!?br/>
“所以,現(xiàn)在孤應該做些什么?你讓孤來,該不會只是講故事吧。”
“草民是來助大王渡劫的。”
“哦?”
“雖然還未完全準備妥當,但是已經(jīng)差不多了。只是現(xiàn)在還有件棘手的事情。”
“什么事情?”
“符去兒?!?br/>
“他?”
“沒錯,就是他。前幾日草民見過了他,他似乎想要做成此事?!?br/>
“什么意思?”
“大王應該明白的。”
又是很長時間的沉默,這個在先王冊子上,和司徒靜水一起消失的名字,現(xiàn)在又一起出現(xiàn)了。
這是不是也預兆著什么,難道真的就是那件事引起的?
“孤可發(fā)布四海追捕詔書,殺了便是?!?br/>
“若真是如此簡單,草民早替大王去做了。”
“何意?”
“符去兒當年離開之后,去往了吐蕃,建立了黑蓮教,其勢力已經(jīng)非常龐大。”
“當初大王的影衛(wèi),就是被他們滅掉的?!?br/>
他這句話一說,無疑像是個威力巨大的炸彈。
讓蕭讓和秦風都是頭皮發(fā)麻,心里惱怒。
特別是秦風,脖頸之上青筋暴露,兩眼就像要噴出無盡的怒火。
那次的經(jīng)歷,如今想起還歷歷在目,那種感覺,讓他恨不能將那群神秘人千刀萬剮。
一個個的兄弟倒下,致使影衛(wèi)幾近覆滅,楚塵消失....
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和符去兒有關(guān),真是可惡至極。
“那紅燈教呢?”
蕭讓突然想起了這個名字,一次次刺殺自己的組織。
“紅燈教,乃是草民管轄?!?br/>
“你!”
蕭讓蹭的站了起來,身后的秦風也抽出軟劍,兩人都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極其警惕的看著司徒靜水。
“奶奶的,原來都是你這老小子做的!幾次三番,今天居然還要讓我來,果然是居心叵測?!?br/>
“我知道大王在緊張什么,但是,你錯了。”
“錯了?你想要孤的命,這有錯嗎?”
蕭讓聲音大了起來,用手指著他,氣的兩眼都已經(jīng)充血。
“因為,那不是刺殺。”
“編!繼續(xù)編!”
蕭讓自然不會相信他所說的。
“那些,是草民派去保護大王的人?!?br/>
“哼,保護?怕是不像你說的這樣吧?!?br/>
“因為,真正刺殺的人,大王是不會發(fā)現(xiàn)的?!?br/>
“嗯?”
“就像大王那次出行,龍舟之前遇險,若不是那些教徒出來干擾他們的行動,只怕大王已經(jīng)....”
“什么意思?”
“那日人群之中,并非一人藏著暗弩,他們沖出去,只為了造成混亂,讓真正的刺客無從下手。只可惜,還是慢了一步,所以才會....”
“孤該如何信你?”
“大王可還記得,那些人沖出的時候,手中的武器可有出鞘。”
“這....”
當時那么緊急突然的狀況,誰會在意這些。
“沒有?!?br/>
一直沒有開口的秦風應了一聲。
蕭讓看向了司徒靜水,就見他點了點頭。
“所以,是符去兒的黑蓮教?”
“嗯?!?br/>
司徒靜水沒有再過多的解釋,給蕭讓的杯子換了杯新茶。
太突然了,這一切的反轉(zhuǎn)都太突然了。蕭讓難免一下子無法接受,一直以來,自己都覺得紅燈教是殺自己的人,卻原來是在保護自己。
但是,為什么不早點告訴自己呢,而是用這樣的方法隱在暗中保護。
“為什么要保護孤?!?br/>
這是蕭讓心里最不解的地方,一個人對你好,總是要有原因的。
“先王所托?!?br/>
又是先王,現(xiàn)在這掛名老爹已經(jīng)不在了,還不是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呀。
“何以為憑?”
“這個?!?br/>
司徒靜水從懷里掏出個東西,擺在了蕭讓面前。
正是那日素心閣他找到的那個盒子夾層之中,大業(yè)兵符的另一半。
那日之后,蕭讓就把這東西帶在身上,此時見到,連忙把自己的另外一半也拿了出來。
放在一起,居然嚴絲合縫,顯然原本就是一塊從中間分開的。
“大王此物哪里得來的?!?br/>
司徒靜水一臉的驚訝,因為這另外一半的兵符,早已經(jīng)隨著先王一起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