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馬陸常年生活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受不了強光。那頭上的的一對單眼收到手電光亮的刺激,全身就卷曲成了環(huán)形,進入“假死狀態(tài)”。
我抬頭一看,墩兒和祥子正從我們面走來,危機時刻多虧他們救了我和大炮一命。墩兒走上前來就跟我說,他和祥子聽我催促我們快走,可前面站了半天也沒見到我們的身影,兩人一回來看看,發(fā)現(xiàn)我和大炮正在和巨型馬陸搏命呢。情急之下,墩兒想到這東西常年生活地下,應(yīng)該懼怕光亮,就讓祥子和他一起把光亮打在巨型馬陸的單眼上。沒想到這一招出奇致效,真把巨型馬陸給制住了。
大炮此時對這只巨型馬陸恨得是牙癢癢的,巴不得一鏟子取下就結(jié)果了它的小命??墒悄蔷扌婉R陸蜷縮在一團,把柔軟的頭腹都罩在里面,背上又全是重甲,看上去活脫脫像個大磨盤。
眼見巨型馬陸都這樣了,大炮還不死心,伸出那工兵鏟的鏟面在巨型馬陸的身上搗了幾下。只聽“砰砰砰”的一聲響,好像搗在了鐵皮上,氣的大炮直瞪眼。
這會兒大炮可成了“狗咬刺猬,無從下口”。眼見沒了轍,只好把工兵鏟往地上一插,蹲在地上唉聲嘆氣起來。
我們幾個人一看這樣,一時也沒有辦法。不過打蛇打七寸,斬草要除根。這巨型馬陸現(xiàn)在不除,一會兒蘇醒過來那可又是個大麻煩。
大家埋頭苦思都沒有結(jié)果,還是墩兒腦袋靈光,只見他兩只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立馬就有了主意。他撥拉了一下我的肩膀,轉(zhuǎn)頭對大家說:“今天早上我和祥子去何大牙的店里購置東西,眼見他店門口有輛破摩托車,放了多久也沒人認(rèn)領(lǐng)了。我尋思著我們這次探險,光靠手電里的那幾截破電池恐怕不夠用。那摩托車的油缸里還有小半缸油,我趁著祥子去裝貨的時候,全都給吸出來裝在鐵壺里了。本來還想留著裹著布片做個火把什么的,嘿嘿,現(xiàn)在總算有著落了?!?br/>
我們聽墩兒這么一說,心中大喜。趕忙讓墩兒和祥子把登山包里的鐵壺找出來,今天就唱一出“火燒連營”。我和大炮則留守在巨型馬陸的身邊,以防它提早蘇醒過來,出其不意地對我們進行反撲。
墩兒和祥子在包里翻騰了一會兒,就掏出一個大鐵壺走了過來。我接過那鐵壺,把蓋子一擰就往那巨型馬陸身上澆。
巨型馬陸本來蜷縮在地上,經(jīng)我這么一倒,估計受不了那九零汽油的味,頓時就伸展開來。我擔(dān)心我手中的汽油還沒倒完,那巨型馬陸又犯起兇來,把那大鐵壺舉了個底朝天。汽油“咕嘟咕嘟”就往它身上澆,可是那大鐵壺畢竟瓶口有限,倒了半天我也沒把巨型馬陸澆個遍。
眼看那巨型馬陸就要從地上立起來了,我趕忙把鐵壺照著它就扔了過去,起身正要從兜里找火卻突然聞到一股怪味。那味道就像化工廠里的排污管道,帶著一股刺鼻的化學(xué)液體的氣息,直鉆我的腦門。
大炮本來蹲在一邊,一聞到這股味道捂著鼻子站起來就往后退。一邊推一邊想墩兒問道:“我說墩爺,你這是從摩托車的油缸里吸出的汽油么?怎么帶著一股怪味,好像化工廠的下水道堵了?!?br/>
墩兒不明就里,被大炮一問也是一愣,接道:“炮爺,咱們兄弟幾個誰還犯得著騙誰嗎?實話跟你說,早上我拿管子吸油的時候不是這個味。該不是你地溝油吃多了,腸胃不舒服又放屁了吧?”
我心知現(xiàn)在不是扯淡的時候,顧不上大炮和墩兒瞎掰掰,一邊往兜里找火,一邊盯著看那巨型馬陸是否會有動作,突然間卻看見那巨型馬陸又人立了起來,側(cè)足一陣波浪般的舞動,體節(jié)上居然噴出一股臭液來。
我大叫了一聲快跑,面對著巨型馬陸就閃向了一側(cè)。大炮、墩兒和祥子聽我這么一叫也立馬有所動作,那臭液貼著祥子的褲腿邊,噴在一堆枯枝爛葉上。我只聽“嗤”的一聲,地下的枝葉便被化成一股唾沫般的***想來應(yīng)該是一種刺激性很強的體液。倘若不幸濺在了身上,估計連皮肉都得腐蝕掉。
祥子雖然一向遇險不驚,這會兒也是長吁了一口氣,說了聲僥幸。我擔(dān)心巨型馬陸再噴出臭液,也顧不得驚訝,趕忙又往兜里去掏火機。這時我看眼前劃出一道火光,原來是大炮已經(jīng)打著了防風(fēng)火機,趁著空擋朝巨型馬陸扔了過去。
防風(fēng)火機正落在巨型馬陸的身旁,“呼”得一下便點著了九零汽油,巨型馬陸頓時便成了一只火蟲。
那巨型馬陸被點著之后,立馬疼痛不已“吱吱”怪叫幾聲。我心想盡管它甲殼再厚,身軀再大,大炮這一把是火盆里燒泥鰍―看你能往哪鉆。誰知那巨型馬陸被火燒之后,居然兇性愈猛,全然不顧烈火纏身,帶著滿身的火焰又向我猛撲過來,似乎想臨死前跟我拼個魚死網(wǎng)破。
我一看來者不善,拔腿就要往后跑,可跑了幾步突然跟一個人撞了個滿懷,一把就被掀翻在了地上。原來大炮見那巨型馬陸來勢洶洶,腳底抹油之際慌不擇路得跟我撞到了一塊。
那巨型馬陸見我被掀翻在地,有覺得機可趁,身旁數(shù)不清的側(cè)足上下舞動,轉(zhuǎn)眼就來到了我的面前。我倒在地上只覺得一股熱浪撲面,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心想我這小身子骨恐怕今天就要葬身火海了。正在我萬念俱灰之際,忽然覺得背后多了一雙手,原地把倒脫了幾步,逃離了巨型馬陸的魔爪。
原來墩兒和祥子見我們撞到一塊,火燒眉毛之間抓住了我們的褲腰帶,鉚住了勁把我們死亡邊緣拖了回來。那巨型馬陸仗著一股猛勁要跟我們同歸于盡,此刻卻也是油盡燈枯,帶著滿身火焰在我們身前轟然倒下。
我和大炮這會兒是死里逃生,經(jīng)過這一番生死相搏,全身也沒了力氣,晃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兩條腿軟的跟面條似得直打晃,頓時都仰面躺在地上。
大炮這時還不忘耍貧嘴,伸手一摸他的板寸,抬頭問我們說:“哎,你們看炮爺我的發(fā)型亂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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