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眨了眨眼睛,沒再說什么。
他不信先生會放任太太和別的男人獨處。
而且,那個男人還是霍靳堯。
……
傍晚的城郊湖畔邊,月光清凌凌的灑在湖面上,波紋粼粼,不遠處,十幾個帳篷已經(jīng)安營扎寨,點點彩燈一閃一閃的,大家圍著支起的幾個烤爐有說有笑的。
一身黑的休閑裝的霍靳堯?qū)⒁淮竞玫难蛉膺f給虞嫦婳,“沾了胡椒粉。”
虞嫦婳輕輕搖頭,拿起另一串牛肉,放在嘴邊,朝霍靳堯笑了笑,“抱歉,教授,我不喜歡吃羊肉?!?br/>
霍靳堯臉上沒有一絲出乎意料的表情,眼睛里都是溫潤的星子,“有些習性是改變不了的?!?br/>
默了默,又道,“你可以嘗一下,不難吃?!?br/>
說著,將那串羊肉又送到虞嫦婳嘴邊。
虞嫦婳直接張口咬下一小塊肉,焦香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她看著霍靳堯,笑彎了一雙眼睛,“味道不錯。”
然后,拿起一串牛肉串沾了胡椒粉,遞給霍靳堯,“教授,不是很辣,您嘗一下?!?br/>
霍靳堯不吃辣,從第一次跟他一起吃飯時,她就知道。
霍靳堯忍不住抬手拍了下虞嫦婳的腦袋,“古靈精怪的丫頭?!?br/>
虞嫦婳沒躲,看著霍靳堯笑的輕松又自在。
身邊幾個女同學笑著打趣,“霍教授,您也太偏心了,只給虞嫦婳烤肉?!?br/>
霍靳堯沒有說話,反而看向虞嫦婳。
虞嫦婳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將烤好的肉串放在托盤,遞過去,“這些都是教授為大家烤的?!?br/>
“那我們大家可是占嫦婳的光了,就不客氣了,是不是呀,教授?”同學們笑的意味深長。
虞嫦婳有些不自然的紅了臉,可能是坐的時間久了,腿有些麻,起身的動作有些急,身子一歪又要跌坐下去,霍靳堯及時伸手攥住她的腰。
虞嫦婳便呈坐在霍靳堯腿上的姿勢,一雙小手下意識攥住了他的衣領。
時間在那一刻凝滯。
虞嫦婳感覺到腰上那道力慢慢的收緊,意識到兩人這般曖昧的姿勢,急忙推開他,“抱歉,我去拿點吃的?!?br/>
正欲起身時,突如其來一道力落在虞嫦婳的手腕上,緊急著,整個人被提了起來,落進一個男人堅硬的懷里。
熟悉的清冷氣息占滿鼻息,虞嫦婳抬頭,便撞進一雙冷到極致的眼瞳里。
“是你……”虞嫦婳短暫的怔仲之后,眉頭一擰,“薄先生怎么來了?”
“摘紅杏。”薄容琛攥緊虞嫦婳的腰,緊緊貼著自己,附耳道。
“你……”虞嫦婳看了一眼周圍同學看過來的目光,氣的小臉一白,狠狠地在他腰間掐了一把,小聲道:“你到底來干什么?”
“吃紅杏?!?br/>
“……”
虞嫦婳意會了一下紅杏的代言詞,臉頰瞬間紅透。
這個不要臉的男人!
這不就是把她比作出墻的紅杏了嗎?
霍靳堯起身,看著緊緊摟著虞嫦婳的薄容琛,眸色寂靜又冰冷:“薄先生比我想象中晚來了?!?br/>
“是嗎?”薄容琛唇角微微一沉,“現(xiàn)在走也不遲?!?br/>
說著,摟著虞嫦婳的肩朝不遠處的車走去。
霍靳堯望著兩人遠去的身影,幽黑的瞳仁一瞬暗冷。
……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我現(xiàn)在一走了之,同學們會怎么看我?”虞嫦婳瞪著駕駛座上的男人。
“坐在自己的老師懷里,就不怕同學們的眼光了?”薄容琛沉沉道,加快油門,朝山上開去。
虞嫦婳噎了下,過了不知道多久,咬著唇瓣,道,“不管你信不信,剛才只是個意外?!?br/>
“意外的投懷送抱?!蹦腥死湫σ宦?。
“薄容琛,你別太過分了!”
“我他媽怎么過分了?”
刺耳的剎車聲壓迫而來,車停在山上一處空地,薄容琛低聲吼了一聲,陰沉沉的看著一臉倔強的虞嫦婳,氣的真想掐死她。
她居然跟別的男人這么親密,他的警告,她全部當耳邊風了。
虞嫦婳渾身抖得厲害,連日以來的委屈和幽怨洪水般洶涌而至,死死克制著才沒有掉下一滴眼淚,嘲諷笑道,“薄先生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又有什么資格干涉我的私生活?如果我惹了你,不妨薄先生親自動手再添兩巴掌?!?br/>
“上次是栩栩……”
“薄先生和別的女人風花雪月的事情,我不感興趣?!庇萱蠇O冷冷的打斷男人的話,握著車把手就要下車。
薄容琛攥住她的胳膊,虞嫦婳掙扭著,吼道,“放開我!薄先生一消失就是十多天,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我面前又是為什么?你到底把我當做什么了?”
“妻子?!?br/>
溫柔的兩個字自頭頂傳來,唇上襲來兩片溫熱的柔軟,虞嫦婳還來不及反應,薄容琛已經(jīng)深深地吻住了她。
“混蛋!”虞嫦婳氣恨的咬住了他強勢侵襲進來的舌,咬出血來,淡淡腥甜在口腔里蔓延。
薄容琛扣住她的下巴,吻得愈加深入。
直到把她吻得渾身發(fā)軟,服服帖帖的在懷里呼吸凌亂,這才松開她的唇。
抬起上半身,抬手捧著虞嫦婳茭白干凈的小臉,額頭蹭著她的,呼吸灼熱,“婳兒,上次的事情,抱歉。”
虞嫦婳眼睛酸酸的,轉(zhuǎn)過頭,看向車窗外,“薄先生不必跟我道歉,我本就是薄先生買回來的?!?br/>
“還在生氣?”薄容琛吻了吻她的額頭,“是栩栩不懂事,你不要跟她計較?!?br/>
虞嫦婳輕輕推開他,心里一片酸澀,“薄先生,說笑了,我這個薄太太算什么呢?哪有資格生氣。”
栩栩那兩巴掌打在臉上,害得她的臉腫了好幾天,可也不過是疼一疼罷了。
可薄容琛當時的所作所為才是兩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她的心上。
疼,很疼。
“你是我的妻子,以后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北∪蓁責岬哪橆a貼著她的,親昵又溫柔。
虞嫦婳苦澀一笑,推開他的臉,坐起身來,開門下車,望著漫天繁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薄先生,你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薄容琛走過去,自身后擁著她,“如果說要跟我保持距離的話,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