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剛喝完老鱉湯,見到肖堯回來,都?xì)g歡喜喜的嚷著趕緊開飯,靜兒氣呼呼的跑到肖堯跟前,噘著嘴埋怨道:
“肖哥哥,她們把你的湯都喝沒了,要不是田倩姐姐給你留一碗,都被她們搶光了?!?br/>
靜兒惡人先告狀,可把大家給氣壞了,要不是靜兒自己先喝,還沒人敢喝呢。肖堯暖暖的抱著靜兒一笑。
“喝完就喝完,這東西又不金貴,以后我們再買?!?br/>
“可是,田倩姐姐做的湯,真的很好喝啊?!?br/>
靜兒的用意原來是在這,肖堯揉揉她的頭。
“那好啊,只要靜兒喜歡,以后就讓姐姐多做幾次給你喝。”
田倩見到肖堯和靜兒起來就沒完沒了,趕忙把湯斷了過來。
“快喝吧,還熱著呢,一會涼了就不好喝了?!?br/>
就在大家都忙著上菜吃飯的功夫,雅看到門外的單車,是一輛新的28大車,回到屋里問道:
“肖堯哥哥,你這車是誰的?”
“我的,不,現(xiàn)在是我的,回去就是你爸爸的。你不是早就急著,想給你爸爸買一輛單車嗎?這回正好弄到了?!?br/>
“弄到了?”
張曉雅聽出了肖堯話里的關(guān)鍵字,她滿臉狐疑的看著肖堯。
“先不啦,吃飯吃飯。吃完飯,下午我們就回去?!?br/>
肖堯邊喝湯,邊話,把田倩急得暗自埋怨。都夸自己做的湯好喝,可這主角,卻沒有把心思放在喝湯上,這不是豬八戒吃人參果,食而不知其味嗎?
“肖堯,要是不太熱,我再給你加熱一下,那樣味道會更好一些?!?br/>
田倩不死心,這次她沒有再叫肖堯老板了,而是按照肖堯的話,直接喊他名字。
“嗚嗚,不用,不用,味道很好,比我爸做的好吃多了,就是少了點(diǎn),不過癮。哈哈哈?!?br/>
受到肖堯忙不迭的贊賞,田倩的虛榮心,也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肖堯,你爸也會做菜?你還吃過你爸做的老鱉湯?”
看到肖堯連吃帶喝,把一碗湯吃完,大家一起張羅著吃飯,肖堯邊吃,邊對大家起他第一次喝老鱉湯的情景。
那是兩年前的一個仲夏,白天肖堯和母親去機(jī)稻,當(dāng)時停電,開機(jī)器的人,要到晚上才會有電。
睡到半夜的肖堯,被母親叫起來,一起去往大隊(duì)的二道站。
顧名思義,二道站,就是二級水站,是每個大隊(duì),為下面生產(chǎn)隊(duì)分配水資源的地方,在電力緊張時,電力輸送到這個地方就截止。
大隊(duì)為了保證機(jī)稻機(jī)能正常為運(yùn)轉(zhuǎn),就在二道站設(shè)立了一個加工廠,僅僅就是為了幫農(nóng)民,把家里的糧加工成米。
寂靜的夜里,肖堯陪著母親,走在去往二道站的水渠埂上。明亮的下弦月,把廣袤的農(nóng)村大地,鋪滿一層銀光,歡暢的蛙鳴蟲叫,隨著他們母子二人的走近而停,跟著他們的離去而起。
“噗通?!?br/>
隨著一聲水響,走在前面的母親,從田埂上的草叢里,驚出一物,沖進(jìn)路邊水溝里,月光下,可以看得很清楚,黑乎乎的一片暗影,在水面游動。
這突如起來的狀況,把肖堯的母親下了一跳,肖堯順手用自己手里拿著的扁擔(dān),砸向水面上的黑影,他感覺到扁擔(dān)砸中的是一個硬硬的外殼。
“媽,好像是烏龜?!?br/>
“不管它,我們?nèi)C(jī)稻要緊?!?br/>
這次肖堯沒有聽從母親的話,他直接下到溝里,在水里摸索起來。
“媽,這烏龜,我們就把它抓回去,在龜殼上刻上名字再放生?!?br/>
在農(nóng)村,人們往往喜歡把烏龜抓住,刻上自家寶貝孩子的姓名,再放歸河湖,期待自己的后代,像烏龜一樣長命百歲。還有許多相關(guān)烏龜放生的傳,肖堯也想做一件有紀(jì)念意義的事。
然而,當(dāng)肖堯在水里,把他自認(rèn)為的烏龜,按在不深的水渠底部泥面上時,他的腿,都在發(fā)抖,話也變了腔調(diào)。
“媽,這不是烏龜,是老鱉?!?br/>
“那你把它抓上來,你爸喜歡吃?!?br/>
母親這一,把剛剛準(zhǔn)備放棄的肖堯給難住了,他沒捉過老鱉,知道這老鱉可是會咬人的,而且咬住就不放。
“媽,怎么抓?我怕它咬我?!?br/>
“你在老鱉身上摸摸,鱉殼軟的地方,就是它的屁股,你用兩個手指,扣住它的兩條后腿,就可以捉住了?!?br/>
母親在田埂上耐心的指導(dǎo),肖堯在水溝里兩腿直抖,他又激動、又害怕。雖不是在五洋捉鱉,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在溝捉鱉,他把老鱉使勁的按進(jìn)軟泥里,讓它無法逃跑。
“媽,我摸不準(zhǔn)它腿搞哪去了,你給我折一個樹枝來?!?br/>
肖母知道肖堯的意圖,隨手從溝邊的矮灌木上,折斷一條樹枝遞給肖堯。肖堯一手接過母親送來的樹枝,一手把老鱉提出水面。
老鱉一出水,立即伸出長長的脖子,回頭就咬肖堯的手,肖堯連忙用樹枝去打它的頭,老鱉護(hù)疼,只好又縮回頭去。
就這樣,肖堯和他母親也不急著去二道站了,他一路用樹枝,擊打著老鱉伸出的頭,返回家去。
一進(jìn)家門,肖堯就把掐在手里的老鱉,扔進(jìn)一個鋼精鍋里。
老鱉在鍋里撞擊的喧鬧聲,驚醒了睡在里屋的肖父,他當(dāng)晚回來和隊(duì)長談了一些事,喝完酒就睡下了。由于肖父明天還要去廠里,這機(jī)稻的事,肖母就沒有驚動他爸。
肖父一見兒子抓回一個碩大的老鱉,滿心歡喜,問了一下情況后,就直接吩咐燒水燙鱉,燙死老鱉后,用桿秤一秤,足足三斤八兩。
肖堯母親不敢接觸泥鰍黃鱔老鱉等沒鱗魚,整個做湯過程,都由肖父親手完成,老鱉的肚子里,滿滿都是蛋花,有的已經(jīng)形成硬殼,就快產(chǎn)卵了。
這一頓美味的老鱉湯夜宵,至今也令肖堯難忘。
等肖堯完自己第一次捉鱉的事情,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了。肖堯看著在收拾碗筷的田倩,想到蘇老二向自己打聽袁鳶的事情,他在心里捉摸著心思。
“肖堯,你們下午都要回學(xué)校去嗎?周敏她們?nèi)ツ???br/>
“我們也跟他回去。我們有半個月的休息時間,不會來了就走。”
范芳菲問話的意思,是想讓周敏她們在這和自己玩幾天,自己也好盡地主之誼,但周敏立即就要跟著肖堯一起走。
“不行,你們跟我去,我還怎么上課?這還沒消停幾天呢,再讓老師知道我不安心上課,搞不好就會到校長那告狀。”
“肖堯哥哥,何姐姐她們可以呆在我們家啊,你放學(xué)了再過去,這樣就不影響你上課了。”
周薇愛見肖堯不同意,周敏等人很失望,她提出了讓肖堯無法拒絕的方法。
“對啊,我們還要等袁鳶呢,我們天天在家,為你們做好晚飯,你們放學(xué)就回來吃飯?!?br/>
行程就此安排好,大家一起向愛母親辭行,肖堯留下張曉雅,讓他們都去坐車。
“你怎么不和我們一起坐車?”
“我和雅先送靜兒,然后我就和她騎車回去,你們都到愛家等我?!?br/>
“這么冷的天,你把自行車,放到汽車上帶著不就行了,我們到車站等你就是?!?br/>
對于周敏的建議,肖堯沒有采納,他還有事要單獨(dú)和張曉雅談,這事不好公開。在肖堯的堅(jiān)持下,何碧香等人才一起坐車走了。
“肖堯,我想和你一起,去見見你爺爺和奶奶,方便嗎?這樣,我以后有空,就能去找靜兒玩了。”
“好啊,好啊,芳菲姐姐,爺爺、奶奶可好了,我就坐你車上給你帶路?!?br/>
范芳菲和靜兒一見面就很投緣,靜兒代替肖堯,熱情的邀請她一同前往,肖堯笑著對雅道:
“你看,靜兒和芳菲姐一見面,連哥哥都不要了?!?br/>
四人三車,靜兒直接就坐在范芳菲的車后,嘰嘰喳喳和她個沒完。張曉雅騎著靜兒的單車,一起來到爺爺家。
奶奶見肖堯又帶回來一個成熟漂亮,充滿魅力的女孩,那心里氣得更甚,爺爺卻張開缺牙少齒的嘴,樂得合不攏嘴。
經(jīng)過一番介紹,這才打消了奶奶的不忿,范芳菲獻(xiàn)上帶來拜望的點(diǎn)心,又被爺爺奶奶絮叨一通,再次言明,下不為例。
肖堯和爺爺、奶奶稍坐一會后,不敢久呆,他不管范芳菲要留在這和爺爺奶奶多呆會。騎上車子,帶著張曉雅就去往車站。
“肖堯哥哥,不是回學(xué)校嗎?”
“我怕你坐后面冷,我們還是坐車回去吧。”
“我不冷,真要冷了,你就讓我騎一段也行啊?!?br/>
張曉雅堅(jiān)持要肖堯騎車帶她回去,肖堯想到上次和愛下降座位的事,他趕緊找了一家修車的地方,把自行車座位降低。他是為了防止雅冷的受不了,好讓她騎車活動活動,提前做準(zhǔn)備。
“肖堯哥哥,現(xiàn)在你能告訴我,這車是怎么弄來的吧?”
肖堯一直不,張曉雅早就按耐不住要問,但她到現(xiàn)在都忍著,現(xiàn)在剛一出城南門,她再也忍不住了。
“呵呵,你上次就,想要給你爸爸買輛車,可惜搞不到票,這次來,我被巴子氣得不輕,就吃他老巴,他不敢不答應(yīng),只好給我弄了一輛?!?br/>
“吃他老巴?哥,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原來,肖堯從昨天晚上巴子的話里,聽出了他的話外之意,他偷偷到錢就大吃大喝了,而偷到東西,是要待機(jī)出手。
所以當(dāng)巴子臨走的時候,他跟了出去,追問他有沒有偷盜回來,沒有賣出去的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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