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表情雖然正常,但是仍處于震驚的邊緣,他們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超出朋友所劃定的范疇,難道是情侶嗎?從迦的反應(yīng)倒是不像,那么到底是什么?
昨天他跟黃瀨等了一會兒沒有見到迦就離開了,即使回到家他還在想這件事,同性之間真的會有類似于愛情的東西嗎?
實在想不通的黑子只能抱著糾結(jié)的心態(tài),不過第二天訓(xùn)練的時候,黑子還是沒有看到迦,或許是刻意避開的緣故,畢竟被撞見這種事也會有些尷尬。
但是令黑子的意外的是,訓(xùn)練他的人也換成赤司,不過他不知道是不是迦的意思。
赤司作為帝光籃球部的隊長,他的實力眾所周知,黑子曾經(jīng)看過他的幾場比賽,除了非同一般的冷靜和理智之外,赤司對比賽全局的掌控以及調(diào)配簡直完美得無可挑剔。
不過就是這樣,黑子才更加疑惑,雖然在人前,赤司表現(xiàn)出那種溫潤并且隨和很好相處的性格,但是黑子隱隱也懷疑這只是虛假的表象。
那么他對迦是不是也是假象中的一分部?
“想說什么?”赤司手指靈活地轉(zhuǎn)著籃球,見黑子欲言又止的模樣,挑了下眉仿佛明白他的疑問,肯定地道:“看上去跟迦有關(guān),怎么?昨天看到的還不足以解決你的問題嗎?”
“我只想知道赤司君喜歡幸村嗎?”黑子對迦難得沒有敬語,他在心里已經(jīng)把對方當(dāng)做很好的朋友,赤司輕笑了一下:“喜歡或者不喜歡,誰又說得清呢?如果真有那么簡單,那你也不會來問我了?!?br/>
黑子皺眉,他對赤司模棱兩可的回答很不滿意,以他的想法,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如果這個問題都難以回答,那么真的不是一時沖動嗎?
接下來的訓(xùn)練也因為這段對話而停下來,黑子波瀾不驚的語氣也不自覺地帶上了一些氣憤:“赤司君,你不覺得這樣很過分嗎?如果不喜歡就不要做出讓人誤會的事,不然這很容易讓人以為你只是玩玩而已,這真的是赤司君的初衷嗎?而且你們不是好朋友嗎?既然這樣,那么請多為對方考慮一些吧?!?br/>
赤司并沒有理會:
“就算是游戲的話,也跟黑子無關(guān)吧?你這么擔(dān)心迦被騙倒是讓我有些詫異,這么在意真的只是出于朋友的關(guān)心嗎?”
赤司站在黑子的不遠處,漠然的話讓他啞口無言,他繼續(xù)不甚在意地開口,“而且你哪里來的自信,就以為我們是朋友……最起碼我從未承認過這一點?!?br/>
赤司的聲音不輕不重,冷冷的語氣還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卻讓籃球場外的迦聽得清清楚楚……原來不是朋友嗎?
迦的心臟不由地狠狠一顫,他突然分不清真正的赤司到底是什么樣子?既然不是朋友的話,那么為什么要在自己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
“上次石田讓你受傷住院的事也不是意外吧?”黑子倏然想起,他直視著帶著嘴角帶著弧度的赤司,“之后借幸村的名義讓石田離開籃球部,而正在住院的赤司君恰好在幾天后回歸,既解決了部門里不安分的人,也順利地成為隊長,這……都是赤司君早就計劃好的吧?”
握緊了拳頭的迦,此刻仍希望從赤司口中聽到否定的答案,但是……
“雖然這樣說沒錯,不過這只是湊巧而已?!?br/>
“湊巧利用了幸村嗎?赤司君,你的意思不是這個嗎?”黑子的聲音突然之間低了下來,像是在后悔,“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喜歡過他,對吧?”
迦的心底一片冰涼,緊了緊身上暗色的風(fēng)衣,轉(zhuǎn)身并未繼續(xù)聽下去,如果真正從赤司口中聽到那個答案,他很怕自己會瘋掉。
避開人群走在僻靜小道上的迦,心思一片混亂,黑子的聲音一字一句在他的耳邊回響,難道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騙局嗎?赤司對自己的好全部都是利用嗎?但是為什么呢……除了王室的身份之外他根本沒有……等等,王室的身份嗎?
突然站定的迦仿佛被一盆冷水潑得全身冰涼,他身上唯一珍貴的東西大概就是……這個吧,王室公爵。
連媽媽都為此而改變,那么他又有什么權(quán)力責(zé)怪小征,這原本就是很誘人的東西啊。
所有的思緒仿佛全部被剝離一般,迦有些茫然,他看著校門口人來人往的景象,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
走出校門隨便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沉默地看著所有人從他身邊經(jīng)過,這一切仿佛都變成封印的回憶,當(dāng)真正打開的時候才會發(fā)現(xiàn)美好的時光早已變得腐朽。
每個人都跟著時間變化,奢望一切跟開始時的那樣卻是不可能的。
最終打了個電話給史密斯,迦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正常一些:“我最近要回美國,時間大概是在下個星期……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br/>
掛完電話的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接著把肺部的濁氣全部排除,他突然不知道這樣算什么情況,失戀嗎?迦從未想過會跟赤司在一起,那么現(xiàn)在又是什么感覺?
像是被激光射穿了一個不小的洞,即使痛的要命,卻無法找到任何東西填補這個空缺。
玩玩以及利用,這個玩笑真的一點都不好笑。
迦面無表情地靠坐在沙發(fā)上,蘭卡的聲音似乎跟著其他的一切仿佛在耳邊消失了一樣。
——你不是不喜歡他嗎?為什么這么在意他的話?
——如果一開始只是普通的朋友,就不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人果然有時候貪心到不滿足所有的現(xiàn)狀。
——既然知道你們之間根本不可能,也知道這一開始就是個簡單的玩笑,那么又有什么必要難過傷心?
不同的聲音此起彼伏般在迦的耳邊響起,像是離他越來越近,又越來越遠。
這股突如其來的哀傷像是不斷高漲著的潮汐,一點點淹沒唯一的干澀,把最深處的窒息徹底地擴散開來,而最后只剩下一個疑問。
喜歡他嗎?
這一刻的答案很確定,三年間的點點滴滴全部都是一張張定格的照片,翻出來之后卻讓人心里只有窒息的疼痛,這一切都像是虛幻的煙霧頃刻間消失得徹底。
沒有電視劇里生離死別這道不可跨越的橫溝,但是卻比那種分別感覺還要難受,并不是一刀斬斷希望,而是故意地讓那點火光蔓延,最后毫不留情地湮滅。
“你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做得就是讓自己放松下來,不要有顧慮,想做什么就盡管去做?!?br/>
說了好一會兒的蘭卡有點渴,她準(zhǔn)備倒一杯水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迦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他的手掌符合禮儀地疊在膝蓋上,俯視的角度可以看到他微微翹起而溫暖的唇角。
“迦,你要喝水——”嗎?
蘭卡更走近了一些,剛準(zhǔn)備把水杯遞過去,卻發(fā)現(xiàn)一滴水珠落進水杯里,就這樣慢慢地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波瀾。蘭卡剛要說的話在低頭看到迦的臉之后不由地愣住了,而嗓子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樣發(fā)不出來。
他的眼淚一滴一滴地順著臉頰慢慢地落在水杯里……
“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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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部最近事情太多忙不過來所以就招了一個經(jīng)理,名字是桃井五月,而她跟青峰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青梅竹馬。
進入籃球部的第一天,她沒有在籃球場看到部門的隊長,桃井雖然心里疑惑,但也把這壓在心里,而且她在其他人的口中經(jīng)常聽到一個略耳熟的名字,據(jù)說是籃球部監(jiān)理老師,不過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有到籃球場了。
摸著下巴思考的桃井五月最后也想起來,是那個學(xué)校里最小的老師:“我聽班級的女生議論,說是幸村老師已經(jīng)辭職要回國了?!?br/>
幾個人的動作奇跡般地停下來,黃瀨震驚地像是聽到什么不可能的消息一樣:“迦辭職了?!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而且為什么又要離開??”
青峰和綠間對視了一眼,然后看向一邊事不關(guān)己的紫原:“我不知道,他最近都沒有回來?!?br/>
桃井五月見他們的視線齊齊轉(zhuǎn)向自己,干笑了幾聲:“只是小道消息啦,真實性還有待考察。”
赤司也察覺到不對勁,他原本以為迦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跟他的預(yù)想慢慢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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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原本打算忙完日本的事才回美國,不過在這里待得時間越久,他總是會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所以便提前向帝光中學(xué)提交了辭職申請,而接下來的這幾天,他已經(jīng)提前跟史密斯說好,會暫時住在龍馬的家,雖然史密斯察覺到迦和赤司的不對勁,不過這次不像過去的小矛盾爭執(zhí),所以他沒有把真正的行蹤告訴赤司。
這一次,迦也學(xué)會了一項新的技能,在短暫的時間里消失得干干凈凈,除了史密斯之外,估計也沒有人能夠找到的他。
白天的時候跟戶松凌人討論并且整理凌亂的辦公室,而晚上回來的時候,就跟龍馬聊了一會兒就上床休息,他們的相處方式跟美國沒有差別,而竹內(nèi)倫子也希望迦在這里多住幾天,畢竟他們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有見面。
手機早就被他關(guān)機,主動阻斷和所有人的聯(lián)系,也沒有收到其他人的電話,迦知道這種逃避的方式不是最好的選擇,卻也是唯一能讓他安心度過這幾天的方法。
晚會那天,迦難得精神了一把,戶松凌人向到場的投資方介紹迦,或許是經(jīng)常出入晚會的關(guān)系,迦的行為舉止之間也跟紳士一般像初春一般平易近人,臉上應(yīng)對的笑容也從容而又得當(dāng)。
只是他在英國的時候,很少喝酒,但是到了這里,也免不了喝上幾杯。
貨真價實的酒精灌到胃里引起一陣陣的不適,迦的酒量完全不行,不過還是強撐著頭暈好一會兒。
“這位你應(yīng)該認識了。”戶松凌人帶著笑意地說道,而迦詫異地看著身著白色西裝的跡部,他的五官輪廓很完美,勾著唇笑起來的一雙眼眸帶著閃亮亮的自信:“連你也需要來這里籌資金嗎?”
迦訝異:“學(xué)長?!?br/>
“繼續(xù)喝一杯?!臂E部接過一旁服務(wù)員遞過來的香檳,很淺地抿了一口,“怎么沒看到赤司?”
聽到這個名字的迦手頓了一下:“他最近很忙?!?br/>
說著他就拿起酒杯灌了一口,或許是喝得有些猛了,涌上來的酒勁讓他整個人都不舒服,跟跡部聊了一會兒,他最后還是忍不住走出外面吹著涼風(fēng)緩緩酒勁。
今天月光彎彎地露出一角,其他的部分都被移過來的烏云當(dāng)?shù)媒Y(jié)結(jié)實實,如水般傾瀉下來的光芒似乎帶著一種灰暗的色彩。不自覺地走到院子里,隔了一道墻壁,而這里靜謐的氛圍意外地和諧。
迦微微地吸了一口氣,原本昏昏沉沉的頭腦也稍微變得清醒一些。
他很喜歡研究,即使是小小的理論被證實也能給迦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所以他才會將自己十倍甚至是上百倍的時間投入到其中,即使最后沒有得到任何成功,但是其中的快樂卻讓人很是享受。
外面的風(fēng)比以往更多了一絲冷意,被酒精灌得不住地泛上來一股眩暈的感覺,有點模糊不清的視線讓他直接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怎么一個人?”跡部的聲音讓迦抬起頭,跡部看到迦眼里是帶著醉意的恍惚,皺著的眉頭坐在他的旁邊,“不會喝就不要逞強?!?br/>
“偶爾想要試試看新的東西?!边€在酒醉狀態(tài)中的迦一時有些分不清周圍的環(huán)境,這幾天累積下來的怠倦讓他的精神有些麻痹,而這種暈暈乎乎的感覺卻像是一扇門把他壓在心里的東西都敞開:“學(xué)長,我就要回美國了,估計有段時間碰不到面了。”
“這么突然。”跡部只聽得迦模糊不清呵呵的笑聲:“等媽媽的婚禮結(jié)束就走,明天要去看不二學(xué)長的比賽,到時候再順便告別吧。”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正好看到少年微卷的金發(fā)下線條柔和的側(cè)臉,微微抬起下巴,他雙手交握的動作以及臉上的神情,似乎都帶了一種脆弱和迷茫。
或許他以往的姿態(tài)都表現(xiàn)得從容得體,言語談吐間也都帶著讓人舒服的笑,他就是以這種無可挑剔的王室形象在每個場合。
時間久了之后,這種形象也在跡部慢慢定位,而此刻的迦卻顛覆了他的印象,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迦,突然有種澀澀的感覺堵在心口。
“學(xué)長——”跡部被他這一聲輕喊低頭看向迦,但是過了很久都沒聽到他說話,正當(dāng)跡部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時,只聽得耳邊傳來他細微地低語聲,有點空洞卻極其簡單的一句話,
“我現(xiàn)在真的很想很想……回家了?!?br/>
可是,家這個字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太過陌生。
去媽媽那里也不可能,明明那里是他最讓人感到溫暖的地方,而如今也不屬于他。
難道是英國嗎?過去的他只想擺脫的東西現(xiàn)在卻成為他唯一的寄托,聽起來還真是可笑。
迦一動不動地坐著,從心臟的最深處生生扎出來的根,狠狠地貫穿過去的時光,只有那股疼痛被留下來了。
而他第一次這么想念凱羅爾,又這么渴望回到英國……
迦不哭,到我的懷里來【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