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順熙帝受寵若驚,寵溺地點了點她的小鼻子:“小丫頭今兒個怎么對岑伯父這么熱情?難道你犯什么錯了?”
漪寧嘟嘟小嘴兒:“才沒有呢,阿寧很乖的?!?br/>
“是嗎?”順熙帝挑了挑眉,抱著她進(jìn)了大殿。
彼時太子早已收拾妥當(dāng),規(guī)規(guī)矩矩在一旁侯著了。
皇后在一旁看著,不由沖順熙帝懷里的漪寧莞爾一笑,眸中透著一絲贊賞。這丫頭年紀(jì)不大,小腦袋瓜卻靈光著呢。
順熙帝抱著漪寧在桌邊坐下,看了看碗里的雞湯:“呦,我們阿寧喝雞湯呢,好喝嗎?”
漪寧點了點頭,仰著頭回答著:“好喝?!?br/>
順熙帝暖暖的目光看著她,眉眼間皆是笑意。
“這雞湯還熱著呢,陛下也喝些吧?!被屎笳f著,已經(jīng)拿青瓷碗為順熙帝盛了一碗。
順熙帝在御書房批奏折直到現(xiàn)在,如今也著實有些餓了,又見那雞湯燉的極好,上面飄著紅色的枸杞和綠色的蔥花兒,看上去極有食欲的樣子,便當(dāng)真嘗了一口。
默默品了須臾,順熙帝側(cè)首看著旁邊的皇后:“這是你的手藝吧,朕嘗得出來?!?br/>
皇后莞爾一笑,微微瞇著的鳳目里似有秋波蕩漾,周身散發(fā)著一股嫻靜而又美好的氣息:“陛下喜歡便好。”
順熙帝點了點頭,將漪寧放在自己旁邊的椅子上,轉(zhuǎn)而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太子,臉上的暖意漸漸斂去,深沉復(fù)雜的目光在他臉上游移,整個大殿出奇的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岑璋以為自己很可能會挺不住時,耳邊終于傳來了順熙帝的聲音:“朕已經(jīng)派人查了,你的馬早在七日前便得了病,時而癲狂,可你卻又把生了病的馬贈與老三,導(dǎo)致如今這般局面。太子,你作何解釋?”
他的聲音清冷中透著威儀,回響在這寂靜的大殿之中,岑璋脊背一陣發(fā)涼,放在袖子里的手不由握緊了。他壯著膽子抬頭對上順熙帝那雙犀利如鷹的眸子:“父皇,若兒臣說并不知情馬兒生病一事,父皇可相信?”
順熙帝瞥他一眼,低頭喝著雞湯:“你憑什么讓朕相信你?”
太子道:“回父皇,眾人皆知,那匹馬乃是兒臣贈與三弟的,既然如此,馬兒如若出了事第一個懷疑的便是兒臣。但兒臣已是太子,又因何會對素來性情寡淡的三弟下手?”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才壯著擔(dān)心又道:“父皇,如若五日前您不曾把汗血寶馬賞賜兒臣,狩獵之時騎在那匹馬上的就是兒臣?;蛟S,今日墜馬重傷的也是我……”
順熙帝一雙黑眸直直對上太子的目光,威嚴(yán)肅穆之氣使得太子心生畏懼,下意識垂下了頭。
少頃,順熙帝緩緩開口:“帶阿寧下去?!?br/>
太子應(yīng)聲領(lǐng)了漪寧離開,待屋子里只剩下帝后時,順熙帝轉(zhuǎn)而望向皇后:“皇后可有什么想說的?”
皇后嫻靜端莊的為他斟了杯茶水遞過去,面色從容不迫:“陛下乃是圣明之君,臣妾無話可說?!?br/>
順熙帝在她遞來茶水的剎那間,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力道極大,一雙眸子復(fù)雜難測:“皇后,當(dāng)真沒什么想法?”
皇后身形微滯,卻依舊溫婉淺笑著,驀然抬頭:“陛下希望臣妾有什么想法?”
順熙帝笑了笑,繼而松開她的手,目光落在那雞湯上:“今日的雞湯味道不錯,但還是略淡了?!?br/>
皇后只當(dāng)沒聽出他弦外之音,只溫聲軟語道:“臣妾倒覺得還好,否則只怕圣上吃多了要膩?!闭f著正要拿碗再給他盛,卻被順熙帝攔下了,“不必了,朕還要去一趟清池宮?!?br/>
說著,順熙帝徑自站起身,信步離開。
順熙帝走后,金嬤嬤和銀嬤嬤從外面進(jìn)來,見皇后面帶憂色,金嬤嬤道:“陛下往清池宮去了,想來是要治大皇子和陳貴妃的罪,如此一來咱們太子便沒了嫌疑,娘娘該寬心才是?!?br/>
銀嬤嬤也跟著道:“陳貴妃實在可惡,居然這般冤枉咱們太子殿下?!?br/>
皇后捏著茶盅,低頭望著里面飄著的茶葉,悠悠道:“你們覺得,陛下去問罪,陳貴妃和大皇子會招認(rèn)嗎?”
銀嬤嬤道:“不招認(rèn)怎么樣,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實嗎?奴婢看,這分明就是對付太子的手段,只是誰也沒料到太子卻把那匹馬贈給了三皇子。太子殿下如若出了事,到最后受益者是誰大家心里清楚。不是陳貴妃母子,誰能想到這陰毒的計謀來?”
皇后斂眉沉思,并未答話。
金嬤嬤想了想,仔細(xì)問道:“娘娘可是覺得此事蹊蹺?”
皇后抿了口茶水,將茶盅擱下,這才緩緩開口:“這件事最后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陳貴妃母子,我反倒覺得不是她們干的了。陳貴妃何等心計,如何干得出這樣的蠢事來?”
金嬤嬤突然笑了:“許是娘娘多慮了呢?陳貴妃做事小心謹(jǐn)慎,或許不會干這樣的事,但大皇子可不是聰明人……”
“……哦?!变魧庪m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可也知道這話是為她好的,便很乖的答應(yīng)了。
不過,她的軟肋是什么?她自己好像也不知道啊。她得找找自己的軟肋,然后藏起來不被人發(fā)現(xiàn)才好。
岑錦瑤將水晶包重新擱回盤子里,默默站起身,背對著漪寧繼續(xù)練習(xí)射箭。
漪寧見了跟著站起來:“二公主,岑伯父說這回狩獵要帶我去,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岑錦瑤頭也沒回,神色淡淡:“我沒興趣?!?br/>
漪寧看她態(tài)度不怎么好,為免惹到她,索性也就不跟她說太多話了:“那你自己好好練吧,我去找太子哥哥他們了?!闭f完自個兒搖頭晃腦著蹦蹦跳跳的走了。
她似乎永遠(yuǎn)都這般天真可愛,無憂無慮的。
岑錦瑤射箭的動作收回來,側(cè)眸望著漸漸遠(yuǎn)去的小姑娘,目光略微有些深沉而復(fù)雜。多么純真活潑的姑娘,可惜待在這皇宮里,早晚會變的。
那晚母妃和采薇的話她其實并沒有聽得很清楚,但隱約有些許猜測,終歸是對皇后和漪寧不利的。
蕭漪寧自幼失去雙親已經(jīng)夠可憐的了,母妃的心……可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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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靜安宮
三皇子岑琰一身利落的騎裝,張開雙臂轉(zhuǎn)了一圈兒,臉上洋溢著絢爛的笑意:“母妃,你瞧這騎裝做的恰好合身,兒子穿在身上剛剛好?!?br/>
劉賢妃在昭君軟榻上坐著,身上穿著素凈的乳白色宮裝,上面繡著淺淡的黃色茉莉,墨發(fā)由一支白玉簪固定,除此再無別的裝飾。她五官精致,倒也是個罕見的美人兒,但因為常年臥病,臉色看上去略顯蒼白,周身散發(fā)著一股嫻靜,似有出塵之氣。
旁邊的環(huán)嬤嬤攙扶她起了身,她緩緩走至兒子跟前,慈愛的為他撫了撫領(lǐng)口的灰塵。這本是新衣,領(lǐng)口處其實干干凈凈的,但劉賢妃仍做得很仔細(xì),一絲不茍的。
劉賢妃體弱,當(dāng)初誕下岑琰時也將這病氣過繼在了兒子身上,是以劉賢妃對岑琰格外疼惜。雖然昨晚上已經(jīng)囑咐過兒子多次,可今日她又忍不住重復(fù)了一遍:“你身子不好,狩獵之時莫要深入危險之地,也別像太子和大皇子那般爭強好勝,只當(dāng)是散散心。你平平安安的,在母妃心里比什么都強,可曾記下了?”
入宮多年,劉賢妃深諳后宮生存之道,素來不爭不搶,對圣上也早已死心。在她心里,再沒有什么比她們母子二人平安舒心來的重要。
岑琰自然明白母妃的心思,這話雖已聽過很多遍,仍認(rèn)真的回著:“母妃放心,兒臣知道的,我不會和太子、大皇子他們爭什么。只是許久不能騎馬了,還有些心里癢癢?!?br/>
劉賢妃笑笑,又叮囑一句:“騎馬也得小心著些,別摔了?!贬驗樯眢w的緣故,馬術(shù)并不怎么好。
“好了母妃,你放心吧,兒子都記下了?!?br/>
這孩子乖巧,劉賢妃很是欣慰。
這時,外面的人稟報說邵二公子來了。
邵恪之進(jìn)來后,先規(guī)規(guī)矩矩向劉賢妃行了禮:“給賢妃娘娘請安?!?br/>
看到邵恪之,劉賢妃笑著招呼:“霆兒來了,剛好,前幾日本宮給琰兒做騎裝時也給你做了一套,快過來試試合不合身?!闭f著已示意環(huán)嬤嬤去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