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頭發(fā)絲在風中飛揚,風聲鶴唳之中,寒心看向圍在自己周遭的一眾黑衣人,眼角散發(fā)出了肆意的笑和無盡的張狂,很不屑地看了一眼那躲在黑衣人后面的女子。
蘇淺月看到寒心眼中的不屑,一下子火上心頭,那劇毒的目光死死盯著矗立在中間的人兒,大聲吼道:“給我殺了他,誰能取得他的人頭,酬金加一倍!”
話音才落,黑衣人縱身而來,手中的長劍散發(fā)著陣陣寒氣。果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動作一致,招式狠辣,刀光劍影中,蘇淺月露出了陰毒的笑,似乎看到了寒心身首異處的樣子。
寒心今日步子稍有搖晃,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出手格外順暢,格外利落?墒悄呛谝氯司拖裆n蠅般群攻而來,寒心迷離的雙眼中,身形又搖了搖。
蘇淺月原本站在一邊,看著面前的打斗,可是看到黑衣人遲遲拿不下寒心,頓時一心急,再看到此刻寒心的步伐稍亂,便再也按耐不住,飛身而來,加入了戰(zhàn)斗。
看到那飛身而來的身影,寒心冷冷一笑,一個后空方避開黑衣人,卻迎著蘇淺月?lián)涿娑鴣,反手便是幾個耳光,用足了力氣。頓時,只見原本的美人臉上一下子便落下了幾個手掌印,還腫的老高,兩頰瞬間便不對稱了。
蘇淺月像是被打蒙了,活活愣了片刻,待反應過來時,漂亮的臉蛋早已慘不忍睹,頓時怒發(fā)沖冠,一把將身邊的黑衣人推在一邊,奪過手中的劍,便再次沖了上來,朝著跟黑衣人打斗在一起的寒心再次沖了過來,嘴巴還不斷在重復著:“你敢碰本宮的臉,本宮要殺了你,殺了你!”
寒心看著沖過來的瘋女人,滿眼的嘲諷,不慌不忙,運足內(nèi)力,一閃一避,便將身邊的黑衣人震得散落四周,反手一掌,活活將狂奔而來的蘇淺月推出了幾丈遠,砸在了地上,吐出幾口鮮血。
大批黑衣人爬起來,再次襲來,這次寒心的耐心似乎被耗盡了,握在手中的龍淵快速旋轉(zhuǎn),滔天的殺氣在風中翻滾,只見條條血痕揮灑在空氣中,頃刻之間,一地的尸體映入眼簾。
蘇淺月用盡全力撐起身子,可看見的卻是不斷滾落的黑衣人,眼睛一時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向寒心,“怎么會?”
寒心卻像是故意似的,眼神鎖定倒在地上的蘇淺月,一步步走來,那略微搖晃的步伐卻像是一步步踏在蘇淺月的心上,從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公主,竟然也開始顫抖著身子,往后縮。
可無奈身體受傷太重,移動半天,卻依舊還停在原地。
寒心走到蘇淺月面前,停了下來。
看著這個一直高高在上的公主,此刻狼狽的樣子,卻也生不出任何同情之心。
“你要是今天敢傷我一根毫毛,我父皇不會發(fā)放過你的!”都已經(jīng)命在旦夕,蘇淺月那趾高氣揚的樣子卻一點沒變。
寒心聽著她那威脅的話,卻莞爾一笑,俊美的臉龐上一絲諷刺的笑,格外醒目。順勢蹲下身子,嚇得蘇淺月身體一抖,“你想干什么?”
只見寒心抬起手中的龍淵,那龍淵剛剛殺了那么多人,刀面上早已沾滿鮮血,大股刺鼻的味道令人作嘔。
看著那還在泛著殺氣的匕首,蘇淺月只覺得寒毛直豎,一直想得到的東西就在眼前,可自己卻一點都不想要,也不敢要。
寒心看著手中還在滴血的龍淵,卻頑皮一笑,朝著蘇淺月的方向伸了過去,嚇得蘇淺月一下子閉上了眼睛,呆在原地。
待反應過來,才看到寒心將龍淵一下一下挨近自己的小臉,臉上的冰冷觸感在提醒自己,對面的男子正在把自己的臉當成擦拭匕首的抹布,用自己的臉將刀身的血擦干凈。
“不要動哦!不然這匕首一歪,你的小臉可就完蛋了!”像是故意似的,寒心邊擦著匕首,還邊說出這樣的話,嚇得蘇淺月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一個不注意,自己如花的臉蛋將不復存在。
不斷反復擦拭,直到龍淵的整個身體已經(jīng)干凈,寒心才緩緩收了手。
看到那亮晃晃的匕首已經(jīng)離開自己的小臉,蘇淺月終于松了口氣。
寒心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匕首,再次看向蘇淺月,“以后,不要再把心思動在我身上!否則,他們就是你的下場!”說著,瞟了一眼身后滿地的尸體。
那輕飄飄的話,此刻聽在蘇淺月的耳中卻如同千斤重,嚇得她不斷點頭,像小雞啄米一般。
像是得到了該有的效果,寒心起身,便邁著搖搖晃晃的步子,慢慢離開了天府大街。
滿眼朦朧的寒心,邊走還邊嘟囔著:“要不是以后還用得著這女人,今日早該死了!”
蘇淺月驚恐的看著那步伐遲疑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黑暗的盡頭,都無法緩過神來。
好一會兒,阿竟帶著幾個侍衛(wèi)才在天府大街上找到蘇淺月,看著這一臉是血,滿眼呆滯的人,不由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