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知道,這個男人對自己沒有任何想法,云歌的心還是忍不住微微晃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神也呆呆的:“謝、陽!”
于梓晨面色立馬一沉,當著她的面兒,還敢勾搭他,找死呢!她腳不動聲色的抬起,落在她的裙擺上。
云湘相當有默契的去拉她:“姐,你過來,我有話……”
云歌往前一趴,華麗麗的摔在地上,那叫一個凄慘。有風吹過,帶起她的裙擺,盡數(shù)翻了上去。
原本的漂亮和美麗,在此刻,成了一個笑話。
盡管周圍的人不斷忍耐,可還是可以聽到那些悉悉索索的聲響,于梓晨默了,她沒想玩這么大來著,真的!
可好像,現(xiàn)在說什么都不管用了吧,他們之間的仇怨,怕是要結(jié)大了。
云歌從地上爬起來,憤怒的盯著她們兩個:“云湘、于梓晨!你們兩個好樣的,你……”
她揚起手,可還不等扇下去,已經(jīng)有兩個男人分別擋在他們面前,視線死死的盯著她那只手,仿佛只要她敢動手,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廢了他一般。
她舉起又放下,看向周家楊的神色越發(fā)的委屈:“周家楊!你看著自己媳婦兒受欺負,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周家楊無奈,分明是她自己先送上門來的,怎么又怪到他頭上來了。說到底,自己就是個背黑鍋的,可要是不管,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畢竟,這是他們大婚的日子。
他看了眼顧謝陽,還是選擇去勸她:“云歌,這時辰就要到了,咱不鬧了行不行?”
云歌死死的盯著他:“你再說一遍!”
周家楊的性子瞬間消了下去,不斷地往他那邊掃,按著他這么多年下來,對他的了解,這件事情肯定不會就這么收場。
再糾纏下去,只會對他們不利!
可偏偏,這話又不能這么明說,他都快要急死了。好在周家暖來的很快,遠遠地便聽到他的聲音。
“大家都在這兒做什么?嫂子,你這是,要逃婚!”
“……”云歌對自己這個小叔子一樣沒什么好印象,總感覺他時時刻刻都在算計什么,而她對上他,好像從未贏過。
顧謝陽一聽到他的聲音,便意味深長的看了過去,他還以為,他會繼續(xù)躲著不出現(xiàn)來著。
去了英國,怎么不在那結(jié)婚生子呢?
周家暖也是有些心虛的,他分明知道前些日子他們做的那事,可卻因為不喜歡小嫂子而躲了出去,這會兒送上門來,不就是給人家揍的么。
“老大……”
“哎呦喂!這不是家暖么?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沐凡陰陽怪氣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那份陰陽怪氣跟他比起來,高出了可不止一個段數(shù)。
周家暖的面色不由自主的往下沉,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他們幾個的對手,可沒辦法,自己姓周。
他看著他,稍稍猶豫了那么一瞬,還是選擇遁走:“這不是五哥么,等會咱們可要好好的喝一杯!嫂子,時辰快到了,你要不要去收拾……”
沐凡愣是沒等他的話說完,搭著他的肩膀,一臉的云淡風輕:“哎喲!等什么等,要喝就現(xiàn)在喝,你不知道這么多日子不見,我可想死你了?!?br/>
顧謝陽自始至終都沒有多說一句話,可偏偏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敢忽視他的。
云歌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發(fā)飆:“周家楊!我告訴你,今天他們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這婚我還就不結(jié)了。”
于梓晨:“……”
她算是拆散他們的罪魁禍首么?好像是的。
不過為了一件婚紗,這婚可以說不結(jié)就不結(jié)了,充分顯示出云歌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差勁。
周家楊面色沉了沉:“小嫂子,能不能麻煩你……”
“麻煩什么!”顧謝陽終于舍得開口:“我媳婦兒又沒錯,你憑什么說她!”
周家楊:“……”
日了狗了,他說什么了他!好話壞話都讓他們夫妻給說了,自己根本就沒有插嘴的份兒。
可偏偏,顧謝陽從一開始等的好像就是這么個機會,眼下更是慢悠悠的,看不出半點著急的意思。
“家楊啊,不是我說你,結(jié)婚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可以這么草率?”
云歌眼睛一亮,他這話的意思是自己可以不用嫁人?繼續(xù)纏著他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不是顧謝陽親手把她推到了這個境地,她說什么都是不會嫁給他的。
周家楊千般好,可卻抵不上他的一句話。
這一點周家楊自己也看出來了,心里頓時有些發(fā)涼,他已經(jīng)用盡了所有的努力,奈何還是走不到她的心里。
“結(jié)婚就該穿婚紗!跟我媳婦兒搶什么衣服?”顧謝陽一臉嫌棄的開口:“還有啊,這件禮服是我送的?!?br/>
周家楊面色更沉,他這話還不如直接說,我就是打聽到了內(nèi)幕,過來打你臉的。
當初這件定制禮服,他看是獨一無二的,也就沒多做研究,哪里想的到,他會在這里等著他!
今天這事兒無論怎么解決,都會成為他這一輩子的侮辱。
云歌面色一白,果然,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讓自己出丑,難道是報復之前她對于梓晨動手的事兒?
“顧謝陽,你這話說的未免太過了!might.y的這件衣服只有一件,而且大家伙兒都知道是長款的,你媳婦兒身上這件,說不定就是冒牌貨呢!”
周家楊顯然是氣急了,想也不想的說道。
顧謝陽還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就知道他會口不擇言,所以早早的做好了準備。
不過,眼下還是一臉無辜的模樣:“你的意思是說,我買到了假貨?”
邊上的譚業(yè)默了,眼角不住的往上揚,我什么都沒看見,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
就顧謝陽那個老婆奴,會給他媳婦兒穿假貨才怪!
周家楊抿了抿唇,沒做聲,可很明顯就是這么個意思,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為了面子,請人特地重新定制了一件,這個可能性很低,might.y為人太過神秘,根本就不好找。
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敢什么說。
顧謝陽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的變冷,雖然早就知道他為了云歌這個女人什么都做的出來,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意義上對上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心里默默的嘆了一聲,他甚至有種預感,以后他肯定會栽在她手上。
“你聽到了沒有!你的衣服是假的,還不趕緊扒下來?!痹聘鑷虖堄职缘赖穆曇繇懫穑皇穷欀x陽一直護著她,她早上去撕了她了。
于梓晨也不急,甚至還懶懶的打了個哈欠。
難得的是顧謝陽也不急躁,只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再說一遍!”
云歌真的很想再說一遍來著,可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下去了。心里隱約有種猜測,這會不會是他的圈套?
為的,就是狠狠的下自己的面子。
顧謝陽似乎沒有跟她心有靈犀的狀態(tài),嘴角的弧度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邪肆:“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的意思是說,誰的衣服是假的,誰就扒下來,是不是!”
“是,我聽到了?!便宸残覟臉返湹恼f道,反正他跟云家又沒什么糾葛,才不怕會得罪他們。
云歌的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怎一個難看了得:“你……”
沐凡似是不經(jīng)意的打斷她的話:“云大小姐,你不會是想反悔吧!小心,丟了自己名門淑女的臉哈。”
“你胡說!這話就是我說的又怎么樣?”原本她是想要服軟來著,可一聽他這么說,主動把話給攬了過去。
她是云歌,在云家受盡萬千寵愛的女兒。跟一個小門小戶出來的,有什么可比性么!
“很好!”顧謝陽似乎早就在等她這個答案,他視線定定的看著周家楊:“大家都聽到了?”
他心里的不安越發(fā)強烈起來,有心阻止,卻不知道該怎么說,就算是說了,她怕是也不會聽的。
周家楊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他不要把事情做的太過,讓彼此都不好收場。
顧謝陽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表情那叫一個膩歪:“媳婦兒,你說咱要怎么證明,咱穿的不是假貨?”
于梓晨:“……”
他問她,她怎么知道!默默的送上一個白眼,表示現(xiàn)在自己心情不佳,要是沒什么事,他最好趕緊的。
顧謝陽相當配合的打了個響指:“好,既然實在是沒辦法,那就只能請might本人出來證明一下了!”
周家楊皺了皺眉,似乎并不相信,他真的會把might.y本人請來。畢竟,他當初定衣服的時候,也只是見到了他的助理。
顧謝陽對著一扇門,招了招手,一個白胡子老頭立刻從里面走了出來,看那模樣,還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樣子,在這種場合,怎么看怎么奇怪!
周家楊的臉都僵了:“你該不會以為,隨便叫出一個人來,就可以說是might.y吧!”
“你敢懷疑我的身份!”might很是生氣的模樣,手巴巴的指著云歌身上的衣服:“剛才的事情我都聽清楚了!她身上這件根本就不是從我的手里出來的。你們倒騰那些不入流的假貨就算了,現(xiàn)在連我本人都來質(zhì)疑!老子一輩子的名聲,都要被你們這些小輩給敗壞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