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之于她,是一件多么奢侈的禮物!
他們之間,真的可以有嗎?她記得,新婚的第二天,他們之間就簽下了那份冰冷的協(xié)議?。?br/>
所以,他們之間是不可以有孩子的吧?!
那樣的世界,似乎,真的離得她,還好遠好遠……
“行了行了,說多了你們也不愛聽!待會我讓季嫂給你們送些羹湯進來,喝了趕緊睡覺?!病场?br/>
“謝謝媽!”
很快,黃淑蘭出去,季嫂當真端著羹湯走了進來。
“少奶奶,待會把這身衣服換了,我拿去洗衣房里洗了,明兒就能穿了?!?br/>
“好,謝謝季嫂?!?br/>
“不謝,趕緊把湯喝了吧?!?br/>
季嫂將湯羹端至他們面前,姿妤與賀君麒兩個人對望一眼。
“季嫂,這湯必須得喝呀?”姿妤一臉苦相。
光聞著,就覺得惺得厲害。
“那當然!這湯是補身子的,老太太說近來你們倆夠累的,補補恰好!她老人家的一番好意,少奶奶您就領(lǐng)了吧?!?br/>
賀君麒沒多什么,先端過湯羹,一口喝完,好看的劍眉擰做一團。
姿妤無法,也只能摁著鼻子,一口將湯羹喝中藥般的灌了下去。
嘖嘖?。∥兜拦炙懒耍?!
季嫂看著空下來的兩個碗,方才滿意的出了他們的臥室去。
姿妤渾身軟綿綿的癱在沙發(fā)上,口腔里還充斥著那濃濃的湯藥味,呢喃道,“這會我可終于知道老太太這葫蘆里到底賣什么藥了!”
這般大補湯塞給他們喝,還不想早點抱個曾孫子?
賀君麒只看著她笑。
姿妤皺眉看著他,“賀君麒,你心情很好嗎?”
“心情還不錯。”賀君麒沒有否認,“去吧,先去洗澡,我還有些事要忙!”
“哦!”
姿妤拿起黃淑蘭送過來的睡衣就進了浴室去。
潺潺的水流聲響徹整個臥室,賀君麒坐在電腦面前,專注的研究著最近的地皮增值,心情卻是出奇的好。
大概,真的是因為終于回了家的緣故吧。
季嫂端著一個碟盆往二樓的他們這間房走來。
“二小姐……”
卻不料,途遇凌一瑤。
她穿著一件潔白的睡袍,光著一雙玉潔的小腳,一臉彷徨而又凄然站在長廊里,一動不動。
“季嫂……”她的聲音,很輕。
水眸落定在季嫂那手中的碟盆中,下一瞬,面色慘白無一絲血色?!病?br/>
上面,擱著的,不是別的……
而是,一瓶紅酒,兩個高腳玻璃杯,還有……
兩個……
賀家的人,會不會把這一切都安排得太過滴水不漏了點?留了她在這里,是為什么?是想告訴她,里面的那兩個人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對嗎?想告訴她,她不過只是一個插在一對夫妻之間的卑劣小三嗎?
心,瑟瑟揪痛。
很久,她轉(zhuǎn)身,渾渾噩噩的離開,往她的三樓走去……
季嫂進他們的房間去,恰巧,姿妤還在洗澡。
“少奶奶……”她敲了敲浴室門,“麻煩你把換下來的衣服遞出來,我給您拿洗衣房去。”
“好,謝謝!”姿妤將衣服遞了出來。
季嫂拿過之后,便出了他們的臥室去。
看著碟盆里躺著的東西,賀君麒姓感的唇間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拾起來,隨意的掃了兩眼,哂笑出聲,又將它扔回了原處去,“這姜可真是老的辣?。〔贿^,這招也太老套了點吧?”
浴室里,半個小時過去,流水聲止住。
又一刻鐘過去,里面依舊不見人影出來。
又一刻鐘過去……
“簡姿妤?”終于,賀君麒忍不住敲了敲浴室的門,“你沒事吧?”
“我……”
姿妤看著梳妝鏡中的自己,簡直欲哭無淚了。
“怎么了?”隔著玻璃門,賀君麒擔憂的問她。
“賀君麒,我中計了??!”
“怎么回事?”
姿妤真想仰天大哭??!
這到底是誰的餿主意?。浚?!
這睡衣?這到底是哪門子的睡衣?。窟@明明就是一件……
姿妤更想哭了!
早知道,她該將剛剛那一疊衣服,一件件敞開看看的!
“你先出來……”
賀君麒大致已經(jīng)猜到怎么回事了。
“可是……”
她害羞。
可是,也總不能在這浴室里待一整夜吧?
最終,姿妤只好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浴室門一敞開……
賀君麒一眼就見到了籠罩在氤氳霧氣中的她!
呼吸,宛若有一秒的,停滯。
眼前的她,烏黑的秀發(fā),濕嗒嗒的耷拉在白嫩如水的肩頭上,晶瑩的水珠順著她柔美的肩線一直往下流離……
而她的‘睡衣’……
那一刻,賀君麒真的不佩服奶奶這老道的功力!!
這哪里是什么睡衣!!
“我……”
被他不留余地的打量著,姿妤一張小臉羞得如那熟透的紅蘋果一般。
一雙光裸著的**,因緊張而不停的相互摩擦著,以此來掩飾此時此刻緊張的心境。
賀君麒扶額,好笑又好氣。
奶奶這招,實在太狠了??!
今晚要真這么過的話,連他自己都不敢確定會做出什么出鬼的事情來!
“你……你的行李箱是不是在這里?”姿妤說起來話來,連嗓音都有些嬌羞。
“是……”賀君麒點頭,不解的看著她。
“要不,借件你的襯衫給我穿吧!”
賀君麒沉默。
姿妤的心,微微沉了沉。
他有潔癖,又怎會愿意借給她穿呢?
“你自己過來挑吧!”賀君麒的聲音,喑啞幾分。
將行李箱打開之后,便兀自回了電腦桌前去,不再多看對面這個堪稱極品尤物的女人一眼。
賀君麒不敢想象,這個女人如果穿上他的襯衫會是個什么情況……
最好,不要比現(xiàn)在這模樣更讓人難耐才好!!
姿妤隨意的挑了一件襯衫,飛快的沖進了浴室去,再出來,卻已經(jīng)是另一番模樣。
賀君麒有些口干舌燥,低頭,岬了一口杯中的濃茶。
眼眸不再瞟她,似專注的盯著自己的電腦屏幕道,“喂!你要不要再拿條褲子穿上?!?br/>
他這絕對是好心提醒她!!
姿妤窘!
他那一八八的巨人身材,才一六八的她要怎么穿???
算了吧!
“怎么會有葡萄酒?”
姿妤終于發(fā)現(xiàn)了桌上那瓶拉菲。
“季嫂送過來的。”
“不打算喝嗎?”姿妤拿著酒杯朝他晃了晃。
賀君麒終于從電腦屏幕上挪開了視線,看定她。
漆黑的眼潭折射出炙熱的光芒,姓感的唇角一抹高深的笑,下顎處比了比拉菲旁邊靜躺著的另外兩個小東西,“那熱水袋怎么處理?”
“熱水袋?”姿妤詫異。
垂眸去看,這才注意到紅酒旁邊的兩個……。
下一瞬,一張雪嫩的腮頰漲得通紅。
賀君麒起身,懶懶的倚在桌邊,熟稔的將紅酒打開,倒了半杯后,遞給姿妤。
“謝謝?!?br/>
姿妤接過。
“過來,幫我看看這個新案子!”賀君麒又坐回了電腦邊。
姿妤輕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跟上他的腳步。
“溫泉酒店?”姿妤曲身,湊近他的電腦。
“對!”賀君麒點頭,“如果酒莊的case合格的話,我想繼續(xù)同你們公司合作?!?br/>
姿妤笑,偏頭看他,“這算內(nèi)定名額嗎?”
她自信的微笑,毫不掩飾,直直落定在賀君麒那雙如海般幽邃的眼潭中……
視線,變得莫名……
被他盯著,姿妤有些慌了,緋紅的腮頰,越發(fā)滾燙起來。
坐在椅子上的他,忽而側(cè)頭,灼熱的大手捧起她粉紅的下顎,皺眉道,“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低低吐出的喑啞男音,如那癡人的醇酒般,叫她芳心酥軟。
“恩?”
賀君麒伸手,一把將半彎的她,拽入懷中,背著他,落座于自己的雙腿上。
“啊……”姿妤受了驚嚇。
一顆心,隨著他的動作而怦然亂跳著。
“回答我,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他磁性的嗓音,低柔得足以勾動人心。
姿妤眨了眨眼,忽而像是了然了過來。
“我打了……”
她邊回答,邊伸手去拽他禁錮著自己的雙臂,似還有些怒氣。
“別亂動?!?br/>
“你剛說你打了?什么時候打過?為什么我不知道?!?br/>
“你當然不知道,你睡在溫柔鄉(xiāng)里,又怎么會愿意聽我電話。”姿妤的話語里,泛滿酸意。
破開的心,還在隱隱作痛。
她忘不了凌一瑤那一聲聲嬌嗔的羞笑,那樣的畫面,光想想,都能感覺到里面的幸福和愛昧……
“你去的第一天,剛下飛機我就打了電話給你,是凌一瑤接的,她說……”即使已經(jīng)虛軟無力,但姿妤還不忘記將話題說完。
“她說什么?”
“我們中計了……”
剛剛那碗羹湯里,一定還摻著其他東西??!
這幫老家伙,會不會為了抱孫子,也太不折手段了點?!
“夫人,夫人……二小姐,自殺了……”
“二小姐自殺了?。?!”
走廊上,陣陣腳步聲,很急很急。
每一步,宛若碾過賀君麒那混沌的心臟一般……
一瞬間,所有渾渾噩噩的思緒,猛地被驚醒了過來。
賀君麒健碩的身軀猛地一僵,癡醉的眼眸劇縮了幾圈,對上姿妤那雙同樣震驚的眸子,下一秒,從她光x的嬌身上抽離開來……
在浴室里洗了一把臉后,直往三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