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賢人説,戰(zhàn)爭是一只猛獸,大多數(shù)時間被關在一個叫“和平”的籠子里,人們看見它在籠子里那溫順的模樣,于是忘了它本來兇殘的面目。等到它養(yǎng)精蓄銳以后,它就會輕易撕裂這個籠子,對著天下的人們大肆咆哮。
夏歷1886年,因為貿易方面的摩擦,一場戰(zhàn)爭從某個xiǎo國爆發(fā),迅速將大部分其他國家也卷了進來,進而戰(zhàn)爭的范圍蔓延到了整個世界。戰(zhàn)爭的猛獸撕裂的和平的牢籠,在整個世界范圍內引起了血雨腥風,所到之處,血流成河,硝煙彌漫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科學的進步沒能促發(fā)和平的誕生,反而助長了戰(zhàn)爭的威勢。君王們在科學的面前產生了新的貪欲,正是這種貪欲引發(fā)了這場戰(zhàn)爭。這場戰(zhàn)爭的起因是xiǎo國伊爾境內遍地的油井和礦脈,被稱作“機械的血液”的石油在這里不用深挖就能輕松得到;用于制造軍用器械的鎳在這里礦藏豐富。這些讓人眼紅的珍貴材料被伊爾國君出口后換回了大量的金錢,據(jù)説這引起了其他各國君主的不滿。
而這一切的起因卻在并未加入這場戰(zhàn)爭的艾維尼亞,艾維尼亞君主杰斯-斯圖亞特在他本人的聯(lián)姻會之后宣布開放那些保密了多年的技術。于是高等連射統(tǒng)被發(fā)到了每一個士兵手中,重型列車的軌道鋪遍了世界。鋼鐵的長龍滿載著軍用物資,比原本的戰(zhàn)馬方便快捷而且更安全。在先進技術的支持下,xiǎo國的土地和資源都顯得是那樣的唾手可得,看起來堅不可摧的國門在重型火炮面前像是摧枯拉朽那樣不堪一擊。
雖然號稱當今世界第一強國,艾維尼亞卻沒有加入這場大亂斗,曾經的第一強國大夏也沒有加入。雖然大夏君王楚逸陽和艾維尼亞君王杰斯-斯圖亞特明確表示了不會首先對別國發(fā)動戰(zhàn)爭,但是更沒有別國敢來打他們的注意。曾經的第一強國和當今的第一強國之間的關系不僅僅是聯(lián)盟,它們還是姻親。更何況艾尼維亞還有“藍瞳魔女”,大夏還有“大夏龍王”,這兩個人的戰(zhàn)斗力都是一個恐怖的未知數(shù)。
雖然沒有加入這場戰(zhàn)爭,但大夏和艾維尼亞都從這場戰(zhàn)爭中賺了個盆滿缽滿。艾維尼亞向外輸出最高端的重型火炮、戰(zhàn)艦、列車、引擎——雖然技術傳出來了,但是工藝上的差距依然巨大。大夏則大量收購其它戰(zhàn)勝國的戰(zhàn)利品——石油、鎳礦石,并利用這些大規(guī)模修建冶煉工廠,大夏這條巨龍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落后了,正在努力追趕。
其他的各國都打紅了眼,大量的兵力被投入了這場混亂的紛爭,隨之扔進去的還有驚人的軍費。君主們花了大價錢想要得到資源,但戰(zhàn)爭這只猛獸在吃掉了他們的獻祭后只留下了一具具尸體。當某場xiǎo戰(zhàn)役的戰(zhàn)報送到大夏皇庭的時候,禮節(jié)性出訪的杰斯-斯圖亞特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戰(zhàn)報的結尾,對一同共進早餐的楚逸陽説:“這不過是一場戰(zhàn)役,而我們已經贏下了戰(zhàn)爭?!?br/>
其實是個很簡單的道理,鷸蚌相爭,得利的永遠都是漁人。等耗光了各國君主的國庫,不用發(fā)兵他們自己都會屈服。
進步的科技也為大夏的首都洛安帶來了新的繁榮,發(fā)電站被在洛河上游修建,輸電線路走遍了洛安城,現(xiàn)在洛安的晚上也是燈火通明了,電燈不怕風吹也不用更換蠟燭,實在是比傳統(tǒng)的蠟燭好出了太多。
盛大的宮廷宴會今晚在重華殿舉行,慶祝大夏與艾維尼亞結成聯(lián)盟。礙著兩個大國的面子,打得死去活來的君主們也不得不派出使臣帶上豐厚的禮物前往洛安。表面上談笑風生的使臣們各懷鬼胎,楚逸陽和杰斯-斯圖亞特以及他們分別的妻子對每一個人都笑臉相迎,洛安本地的貴族們也參加了這次宴會。
明面上大家都在奉承著楚逸陽和杰斯這兩位大人物,實際上很多人的目光都在角落里那個女孩身上,按説要在幾十年前一個瞳色不正常的女孩在大夏絕對會被視作和楚昆陽一樣的妖孽,但現(xiàn)在時代不同了,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看輕這個號稱“藍瞳魔女”的??怂箍萍季指本珠L。
像奧莉安娜這樣一個氣質與才貌并佳的女孩按理説走到哪兒都會是眾人追捧的焦diǎn,但今天她的身邊沒有那群像蒼蠅一樣的貴族青年圍著她打轉兒,因為她身邊坐著佩劍的“大夏龍王?!?br/>
楚昆陽倒不是有意要和奧莉安娜坐在一起引人嫉妒,楚逸陽在宴會開始前對他三令五申,要“務必保護好奧莉安娜公主的人身安全”,他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全程配坐在奧莉安娜旁邊,冷著個臉一言不發(fā)。奧莉安娜倒也對未婚夫“周到的陪同”説什么,她捧著一本書,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里讀,仿佛身邊那些奢華的喧囂完全不存在一樣。
宮殿里面一片喧囂,宮殿外面就略顯冷清了。越遠離重華殿的地方就越冷清,燈火暗淡。一隊又一隊的皇城禁衛(wèi)軍踩著腳下的月光邁過一個又一個走廊,跨過一個又一個臺階,他們的影子在地面上整齊的移動。
“什么人?”一隊巡邏哨兵發(fā)現(xiàn)了前方的某根臺柱后面有異動,為首的隊長大聲厲喝,他的屬下們全都將手中的槍口對準了那根臺柱。首領一個眼神暗示,兩名屬下輕手輕腳的從側翼包抄了過去,然后猛地向前翻滾躍出,抬起槍口,柱子后面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他們這才松了一口氣,收起了手中的武器。這個時候空中響起了鳥類振翅的響動,他們全都警惕地抬頭,一只巨大的黑色烏鴉在他們頭dǐng盤旋,眼睛是令人戰(zhàn)栗的血紅色,看起來分外怨毒。
“見鬼。”首領低聲咒罵著這不祥之物,同行的幾個人也紛紛收起了手中的家伙,準備著離開這里。
凄厲的紅色弧線詭異地勾過,那對巡邏哨兵甚至還來不及反應就整齊的倒在了地上,脖頸間裂開一道道微xiǎo的割裂傷,鮮血從傷口涌出,染紅了地面。
這個時候入侵者才漫不經心地打量了一番這個地方,這里應該是個類似于偏殿一樣的地方,厚實的紅木大門上別著沉重的黃銅鎖頭,看起來里面有什么極為重要的東西。這東西隱秘又不便讓人知道,所以才放在這么個偏僻的地方,重兵把守。
猩紅的弧光再度閃滅,黃銅的鎖頭應聲落地。
重華殿中的宴會依然在舉行,溫和優(yōu)雅的氣氛依舊沒變,坐在奧莉安娜旁邊的楚昆陽猛地站了起來,冷厲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別過頭去,不知道這家伙在發(fā)什么瘋。
“锃”,他腰間的刀劍被抽了出來,在場的人全都大驚失色,他這是要在這里動手?在這里動手的話以他的能力只怕沒人能活著走出這里了。
“我來大夏參加宴會已經有幾十年了,從未有人敢在殿上如此無禮,這是陛下已經更改了待客的禮節(jié)么?”一位白發(fā)蒼蒼的錫蘭大使怒氣沖沖地質問楚逸陽。滿座啞然,全都等著楚逸陽的答案。
楚逸陽臉上有diǎn掛不住了,他清楚地了解自己這個弟弟是不可能與他做對的,但楚昆陽現(xiàn)在的舉動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皺起眉低喝:“昆陽,你這是干什么?把武器收起來!”
楚昆陽聲音在殿內,人已經出了殿外:“集結軍隊!宮中出事了,好濃的血腥味!”
楚逸陽的臉色立馬就變得鐵青,他大聲發(fā)布命令:“皇城禁衛(wèi)軍集合!保護助威貴賓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