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雪茄明明滅滅,迷了眼底的情緒。
“砰!”
車門輕輕關(guān)上了,程池進了駕駛室。
“說?!?br/>
“封少,我查過了。林小姐之所以臨時取消宴會,是因為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媽。
十多年前,林鳳離開了林家,江雅月便帶著林雨琪進入林家,中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誰也不知道。林汐一直以為媽已經(jīng)死了,直到接到林城諾的電話,才知道媽沒有死,便急急忙忙從學校趕了回來?!?br/>
“你的意思是,林汐之所以回帝都,和我相親?是因為受到了林城諾的要挾?”
“可以這么說?!?br/>
啪!
手中雪茄生生掐滅了。
這么說,小丫頭確實對他沒有感情,只是因為親媽的緣故,受林城諾的脅迫。
“封少,恭喜你?!?br/>
“嗯?”
“你不是反對老爺子給你安排的親事,這么一來,不就輕松多了,等到你成親之后,就可以和林小姐提出離婚事宜,相信費不了多少心思,便可以打發(fā)了?!?br/>
程池手握著方向盤,言語里是滿滿的興奮。
畢竟以封辰的身份,結(jié)婚容易,離婚難。
可以說,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現(xiàn)在,有了對封少不感冒的林汐在,離婚的場景可以想象得到,林汐大筆一揮,字便簽下了。
“回去!”
沒有意料之中的興奮,封辰冷眸微瞇,牙縫里蹦出兩個字。
冷冽的聲音席卷而來,車里的溫度遽然降至了冰點。
呃……
程池懵了,“……”
到底是幾個意思啊!
這么說來,根本不需要演戲啦!不是好事?干嘛還要發(fā)脾氣。
無語,真是無語到了極點。
……
次日清晨,林汐早早地起了床,趕到病床里,林鳳仍然躺在病床上。
“媽,吃早點了沒?”
“不要打擾我睡覺?!?br/>
林汐,“……”
差點忘了,昨晚媽睡得太晚。
“媽,您再休息下,我出去看看,順便給您帶點早餐進來?!?br/>
林鳳咕噥應了聲。
“小汐,這么早就起來了。”說話間,門口處傳來了江雅月說話的聲音,“瞧瞧,我給你們把早餐都帶了進來,就在病房里吃吧。”
言語里是滿滿的客氣。
林汐,“……”
在她的印象里,江雅月從來不會主動做這些事情,在療養(yǎng)院里,幾乎將所有的事情包攬了下來。
話說,她來了療養(yǎng)院一天,除了媽的主治醫(yī)生,還沒有見過其他人。
“謝謝雅月姨?!?br/>
不管怎么說,她不想當著媽的面和江雅月發(fā)生沖突,畢竟,在媽的意識里,是江雅月救了她,照顧了她……
“小汐,說什么話呢。你知道,我呢,沒什么好心,也沒什么壞心?!苯旁螺p哼了聲,提著早餐,搖曳生姿地走了進來。
林汐語噎,“……”
話說,江雅月真夠無恥的。
好心確實沒有,但是壞心,誰知道呢?
“林……鳳,起床吃早餐了。”
“你們……先吃吧。”林鳳揚手回道,一副不耐煩地樣子。
“……好,小汐,瞧瞧你媽,病久了,這性子也大變了?!苯旁掠樣樢恍?,回過頭來,淺笑道。可以感覺到,她確實和林鳳的關(guān)系還可以。
林汐蹙眉,疑道,是不是真如媽所說。
這些年,一直都是江雅月在照顧她?
對她,很好?
“小汐,吃早餐吧,要不就涼了?!?br/>
“謝謝。”
游離的思緒被拉了回來,林汐沒有什么胃口,隨手拿了杯稀飯喝了起來。
“小汐,我昨晚和你說過的話,不知道你考慮清楚了沒有?”
“謝謝雅月姨這么大方,不過,我暫時不考慮這么做?!?br/>
不是不考慮,根本不敢考慮。
她跑到療養(yǎng)院,封辰都能分分鐘找到……如果忤逆他的意思,她簡直不敢想像,后續(xù)會發(fā)生什么。
“小汐,其實林氏集團的利潤根本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好,要我說,你還不如拿了錢走人?!?br/>
“對呀對呀,小汐。你雅月姨說的對,我們拿了錢走人?!绷著P一邊吃著早餐,一邊連連說道,眼睛里放著光,絲毫不像是躺了多年的病人。
啪地一聲,手中早餐重重地摔在了桌上,林汐蹙眉,聲音冷冽了幾分,“媽,您不能生病了,好壞不分。這件事,我絕對不同意?!?br/>
江雅月提供的方法,看似好,可操作性并不強。
“……”
病房里,靜了下來。
好一會兒,江雅月自顧自地說道,“好了,小汐,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吧。封家二少確實還可以,只可惜是個癱子……”
語氣里冒著酸水,仍然不忘了數(shù)落幾句。
“小汐……”
林鳳聲音里帶著一絲祈求。
上哪里去找這么好的事情,不用嫁給癱子,還可以拿那么一大筆錢走人。
“媽,如果沒什么事情,我先出去了?!焙莺莸赝萄柿俗詈笠豢陴z頭,林汐大步走了出去。
“誒,記得取錢給我?。 ?br/>
林汐,“……”
媽雖說病了許久,在錢方面倒是上了不少心。
從昨晚,到今晨,不知道說了多少遍。
……
沒有了封辰的騷擾,日子暫時清閑了下來,這兩天里,除了陪陪林鳳聊天,便是各種閑著,偶爾林鳳會埋怨她瞞著事不說,林汐也只是一笑了之。
畢竟,林鳳病了,思維方面已經(jīng)不比以往,有時會把江雅月當成好姐妹一般,她必須慎重。
江雅月依舊在療養(yǎng)院里陪著她們,沒有再提讓她拿錢離開的事情。
這樣一來,也省了不少心。
宴會當天清晨,林城諾打了電話過來。
“小汐!”
有了封家作為后盾,林城諾的態(tài)度客氣了不少。
“爸!”
“小汐,宴會一切事宜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你媽現(xiàn)在身體怎樣了?”
“可以?!绷窒搜圩诓〈采?,神情悠然自得吃著橘子的林鳳,嘴角微勾帶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你的意思是……讓你媽來參加今晚的宴會?”
“嗯?!?br/>
“小汐,你確定?”
“當然,我媽既然身體好了,這次宴會又關(guān)系到我的未來、婚姻,我當然想讓她參加?!?br/>
“好,那你們就一起回來吧。”
……
放下電話,林鳳的主治醫(yī)生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