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孤蹬蹬跑到樓上自己的房間將門摔上。
看來自己有武藝的事情已經(jīng)被母親有所懷疑了,白天楚阿姨也沒有避忌的說是自己救下了歐陽禮凡,只怪自己事先也沒和她說一聲‘在媽媽面前只能說自己撿了歐陽禮凡’之類的囑咐。
看來以后在這邊不能使出姑墨學(xué)到的武藝了,那太過夸張和凌厲了,一不小心就是人命一條,而且還有可能被心懷不軌的組織惦記上。
紫衣龍臨淵從隱戒中呼的一下飛出來,看到羅孤這般苦澀憤憤的樣子,只是嘆息一聲。
“臨淵~她真的愛過宋微嗎?她那般不為宋微想,只是為了讓宋微不逃離她的身邊嗎?”羅孤仰額,沉靜的問龍臨淵。“她難道不知道只有女兒強大了才不會讓自己受苦受傷害?我媽……她為什么這么怕被別人拋棄?”
“小孤,每個人都有她的堅持的信念,你媽媽或許不會為你做出很多的培養(yǎng)與關(guān)懷,但是你要相信——這世上最能讓她害怕的事,不過于你拋下她、離開她的世界了……”
羅孤渾身一震,眼中含淚。
原來,自己曾經(jīng)做過最令母親害怕的事。
“小孤,一個柔弱的母親不能在這個社會上庇佑孩子,只能教她弱懦、隱忍和低頭……你們本來是該相互扶持的,只是她失去了太多精彩的活在這個世上的資本了。你,是她唯一的希望與動力了?!?br/>
龍臨淵的聲音帶著幾分飄渺與滄桑,如不是親身經(jīng)歷怎么會有這么深刻的剖析?
只是,羅孤那時被心事纏繞,沒有留意上罷了。
“臨淵…這世上的事怎么這么叫人無可奈何?”羅孤呆坐在床上,喃喃著:“本應(yīng)該相互愛護的母女,卻只能用這種方式去順應(yīng)命運……”
“小孤……”龍臨淵憐憫的喚了一聲,墜身下來坐在了她身旁,“小孤,你們家這點小磨難,比起現(xiàn)在還在姑墨大陸上不知家為何物的孩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小孤,如果在你的治下有父親賣兒賣女,只為他們能夠一日一餐的活下去;這樣的父親懷著對未來美好生活不可期望的一點點幻想,在春祭的時候跟隨人群游行,還大聲歌頌著羅修王的功績的時候……你又當(dāng)如何自處呢?”
羅孤淚眼驚怔,一拳捶在床沿上。大吼了聲:“混蛋啊我!”
這世界上的事,不應(yīng)該去作比較。各人的生活,各人冷暖自知。
可是,沒有比較又怎么能知道自己的局限呢?
羅修難民的生死存亡與母女之間的小心結(jié),永遠不會是一個臺面上的事情。
樓下的飯桌旁,宋母一臉郁色的坐在桌子旁喝水。女兒變了,變得自信了、變得膽大了、變得……越來越像你了。
“添齊…這些年,我做錯了嗎?她只是個女孩啊,我又能怎么樣呢?”宋母想起了丈夫多年前的音容笑貌,淚水止不住的下墜,嗚嗚咽咽竟哭的像個小女孩?!疤睚R,如果你在的話,微子該有多歡喜,她該歡歡樂樂的成長的……”
“如果你當(dāng)年你救下的不是無家可歸的我作妻子,如果我劉素還有娘家的話……哪里會像現(xiàn)在這樣單單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