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他?怎么可能~”榮建喜顯然不信胡洋的話。
胡洋心里確定后便將手機還給了榮建喜,他講道:“你還記得咱退伍回來的那趟火車嗎?我就是在那趟火車上見到的這人,而且我們還聊了幾句?!?br/>
“有些么巧的事?呵呵,不過咱還得感謝他,要不是他把價格抬到那么高,雷子媽媽的醫(yī)藥費就沒了,我弟媳婦也飛了,呵呵?!睒s建喜只對錢有好感,至于那人以前見過沒見過,對他就毫無意義了。
“誒,那雷子媽媽康復了嗎?”胡洋又想起先前的疑惑,忙問道。
榮建喜抬頭看了看胡洋,然后緩緩的搖了搖頭。
見榮建喜搖頭,胡洋便明白了,心便沉了下去。
榮建喜蹲下身子,撿了塊石頭,然后狠狠的扔向北邊的山坡?!暗任覐呐馁u會拿著錢到了醫(yī)院,住院押金已經(jīng)不夠了,馬上就緒了十萬,又在重癥監(jiān)護室待了兩天,等于一共待了一個星期,可最后那個教授通知了雷子,說他們已經(jīng)盡了最大的努力,但傷者的‘植物狀態(tài)’已經(jīng)確認,只能祈求奇跡的出現(xiàn)了,隨后便轉(zhuǎn)到普通病房了,我們都明白那種狀態(tài)所代表的意義。當時雷子兄妹倆都崩潰了,我不能陪他們崩潰,所以我又前前后后的在醫(yī)院忙了幾天,好好的給雷子做好了思想工作。”
“沒辦法,我家里還有急事,所以我就急忙回了老家,等忙活著給我弟訂完婚,張羅著把他們的婚紗照拍完,這說話就過了臘月二十了,我又跑了趟北京,再來的時候雷子他媽已經(jīng)出院了,等我到了他家,一敲門出來一幫學生,原來雷子把樓房租出去了,一家子搬到了下邊村子去住了?!?br/>
胡洋一直默默的聽著,沉重的思緒,傷感的心情?!霸诔抢镎疹櫜∪硕喾奖悖趺窗嵯逻吶チ??”
“哎~這都是沒錢的辦法,植物人每天必須要有一個人時刻照顧著,雷子讓他妹妹在家照顧他媽,自己在附近一個汽車改裝廠找了個干雜貨的工作,一月才兩千多,家里也只有這兩千多的收入,我tm實在看不下去,在他那待了半天,臨走時想再給他留點,可雷子死活不要。我實在沒辦法,臨走時偷偷放在了他媽媽枕頭下放了五萬塊錢,過了兩天雷子打電話還跟我急了,哎……主要我是心疼他媽媽,更心疼雷子?。 ?br/>
“嗯~我支持你這么做!”胡洋點了點頭,對榮建喜善意的笑了笑。
“老胡啊!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哥們這次來就是為了雷子的事情來的?!睒s建喜轉(zhuǎn)過頭盯著故意,非常認真的道。
“為了雷子?我能怎么幫?!焙髮s建喜的話非常疑惑,但他也想幫幫昔日的戰(zhàn)友。
……
“雷子他媽現(xiàn)在還有一次機會,就是到美國治療,當初醫(yī)生告訴過雷子,如果條件允許,可以去美國試一試,蘇醒的機會還是有的。不過……”他又頓了頓接著道。“經(jīng)費高了點,雷子就算把房子賣掉,還是不夠,所以他非常無奈的打消了那個念頭?!?br/>
“你有什么想法就說吧,只要能夠幫到忙,在不犯法的情況下,我絕對算一個!”胡洋毫不猶豫的道出了他的心聲。
“好”榮建喜點了點圓潤潤的腦袋。
“我們可以再上一次天山!”
“上天山?”胡洋有些糊涂,他不明白榮建喜這話的意思,但隨即他便想到了當初在天山上,自己與榮建喜無意中的發(fā)現(xiàn),正因為這個,后者才一夜變成暴發(fā)戶。
“你的意思是再去尋找金酒杯之類的東西~”可話剛說完,他又想起了那具尸體,因為事情關系著家族的秘密,胡洋又非常僵硬的搖了搖頭。
“你不想幫雷子?靠老胡,咱們可是戰(zhàn)友,是一起……”榮建喜的話剛要連發(fā)就被胡洋打斷了。
“你先別說話了,這事兒沒你想的那么簡單,我得想想。”
“這還有什么可猶豫的,上次咱倆運氣好,讓我撿了金酒杯,這保不準那山洞旁邊還有其他的洞,被雪蓋上了。嘿嘿……想到這我就激動?!睒s建喜美滋滋的想象著無限的可能。
胡洋瞪了他一眼?!澳阏嫦嘈胚€會有其他的山洞?”
“當然”非??隙ǖ幕卮?。“告訴你老胡,我仔細想過這件事,想想那個死尸,再想想那行字,一個人寫字干什么,顯然他還有其他的同伴。當初出了事故,所以他被埋在了洞里,而咱倆并不是故意去找山洞,只是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一個,也沒往那方面想,所以,很有可能還有其它的山洞!”
胡洋還是有些遲疑的搖了搖頭。道:“這可不是小工程,能不能找到其它山洞先不說,那破酒杯能賣那么高的價錢,說明競拍的人對這個酒杯非常感興趣,而且還需要兩個對上相互競爭才能把價格抬到那么高,另外那個人你見到了嗎?還有,即使你找到了山洞,若什么東西都沒有呢?”
“瞧瞧,瞧瞧,這剛跟你一提你就說了這么多難題,哎,看來這次算是白來了~”榮建喜故意拉長聲音,很明顯,他這是成心刺激胡洋,想用激將法把胡洋說動心。
胡洋當然聽得出他這話的意思?!澳憔筒挥谜f這些沒用的了,對于雷子,我可以赴湯蹈火,但要是用這個理由跟我爸媽說,他們肯定不讓我出去的……”
“奧~你是怕這個啊,哎呦,這個好辦,明兒我跟叔叔他們說,一個字,準行!”榮建喜非常自信的道。
“你說?餿主意都是你說的?!痹诩本汝牭臅r候,榮建喜平時的主意,一般情況下都會被全班一致否決。所以此時的胡洋對他不報有太大希望。他還是自己想個辦法吧。
“你就瞧不起我,這么著,明兒我的辦法要是通過了,以后行動的時候我就是總指揮,你得老老實實的聽我指揮,怎么樣!”榮建喜非常狡猾的笑了笑,還朝胡洋挑了挑下巴。
“要還是餿主意呢?”胡洋從來對榮建喜的自信都是非常佩服,失敗了能爬起來,中彈了依舊能爬起來。
“誒~這個你可以放心,失敗都是出現(xiàn)在沒有準備的人身上的,我這次可是有備而來的,明兒你就瞧好吧,走,回家!”說著二人就往回走,榮建喜又想起了什么。
“對了老胡,你那份開車的工作,趕緊打電話辭了吧,以后咱就是個體戶了。哈哈?!睒s建喜邊走邊調(diào)侃胡洋。
氣的胡洋也笑了笑,想了想“我還是先請幾天假吧,能不能通過還不知道呢。”說完他便掏出手機,給他開車的那個車主打了個電話,說了說自己有事兒,得請幾天假,然后便掛了。
榮建喜看到胡洋還在用以前的那個摩托羅拉牌的手機,非常感慨的道:“老胡啊,還沒換個手機,得,等回去到了北京,咱換個好的。呵呵……”
“好??!有人給買,咱就敢用。哈哈……”
二人剛上山的時候,還動氣手來了,可這下山的時候,卻又跟沒事了似的,呵呵。
等下到山腳,胡洋他家門前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了,兩個人又上了榮建喜的越野車上,詳細的了解了一下這臺長城汽車制造的越野車。胡洋還開著這臺車,隨便的在門前的這條街上轉(zhuǎn)了兩圈,下了車不住的點著頭,看來他對這車是非常滿意的。
而榮建喜卻搖了搖頭,只對胡洋說了一句,‘面包會有的,更好的越野車也會有的’。這不得不令胡洋對出去闖蕩的決心更加堅定。
兩個人又隨便聊了聊便進了院子,胡洋把院門鎖好,帶榮建喜直接回了自己屋。
進屋后,榮建喜什么都沒做,直接撲到床上,一層層的開始扒衣服,一直扒的就剩秋衣秋褲了才停下。
胡洋沒明白怎么回事,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我說胖同志,你怎么一進屋就脫,才九點而已?!?br/>
“哎呦老胡??!你不知道,我昨兒上午就開車往這邊趕,關鍵我不認識路啊,連走錯道,再打聽的,到今天上午才找到這,你說我容不容易啊,我得趕緊睡一覺了,明兒還有正經(jīng)事呢?!闭f完,拉開被子倒頭就睡。
搖了搖頭,胡洋呵呵一笑。
“行,胖首長放心的睡吧?!?br/>
胡洋走到窗戶旁邊,將窗簾拉上,又把燈熄滅,只留了盞小夜燈?;氐阶约捍采希c了支煙,在心里思量著今天的事兒。
‘胖子把酒杯賣了,還賣了個高價,錢是為了救雷子的媽媽,而買酒杯的人,自己當初還見過,是巧合,還是另有玄機呢?天山的上的裂谷里,真的還能找到其它的山洞嗎?’胡洋思來想去,想著以什么理由來向父母講,想著這件事和家族歷史的一些細微的聯(lián)系。
他自己一個人就這么瞎琢磨到十二點多,看了看對面鼾聲如雷的榮建喜知道無奈的笑了笑,對這個好吃懶做的戰(zhàn)友,這個共患難過的兄弟,他的笑并不是嘲笑,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那種喜悅,人能夠同之心的朋友在一起,就是路再艱難,那走起來也不覺得累。
胡洋在心里點了點頭,便把心寬了寬,脫去衣物,鉆入了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