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去醫(yī)院拿衣服,順便看王雪枝,.
張惠并未對他怎樣,他們兩夫妻睡在一張床,他睡在另外一張床,一夜相安無事。
早上起來的時候,張惠問他:“你自己會穿衣服嗎?”
林瑯點點頭,拿衣服去衛(wèi)生間穿衣服。
洗漱完,一起去吃早餐,接著就去了醫(yī)院。
來到醫(yī)院,吳大梅和兒子李濤也剛到不久。
先是去和主治醫(yī)生說手術的事情。
原本手術是明天的,但是凌晨的時候有個今天上午要手術的病患提出轉院,今天的手術安排就空出了,醫(yī)院方面合計了下,發(fā)現(xiàn)王雪枝的手術時間和這個病患的手術用時差不多,就臨時讓王雪枝插進來了。
手術定在10點。
王雪枝被推進手術室,林瑯握著她的手送到門口才松開。
其實在王雪枝被通知需要做手術的時候,林瑯就想要聯(lián)系顧衍,把王雪枝轉院到設備更好一些的醫(yī)院。
但是,他聯(lián)系不上顧衍。
顧衍之前跟他說,如果他的兩個號碼都聯(lián)系不上,就聯(lián)系喬桐,但是喬桐也聯(lián)系不上啊。
一開始林瑯覺得大概是兩人在國外,信號不好之類的,等收到他的信息就會回信息過來。
可是這么久過去了,短信發(fā)了一些,依舊石沉大海,打過去,直接變成了關機。
顧衍和喬助理的手機都顯示關機。
他說不出話,所以打電話也只是想知道顧衍的手機能不能打通。
一開始是可以打通的,但是無人接聽,后來再打,就顯示關機。
林瑯知道,國外有些偏僻的地方,信號非常差,甚至沒有信號,可能剛好這段時間,顧衍去了比較偏的地方。
對于聯(lián)系不上顧衍,讓林瑯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加上王雪枝的病,讓他心情壓抑,沉重非常。
可他力量弱小,能做的,也僅僅是守在這里,讓奶奶的病情得到控制。
他不知道張惠要他跟在她身邊做什么,但現(xiàn)在,手術要緊,其他的,隨機應變吧。
手術很順利,張惠和張超表明明天他們就要回去,都剛剛轉到新的崗位,正是表現(xiàn)的時候,能請來三天假已經(jīng)不易,走之前,張惠交足了住院費和陪護費,并且表明等母親病情穩(wěn)定下來后,就會親自帶人過來辦理轉院手術,表現(xiàn)了足夠的誠意。
翌日,醫(yī)院門口。
張惠一臉歉意地說:“那接下來的這幾天麻煩大哥和表姨了,超子的工作離不得人,好多事情都還需要他來安排和指揮,我今年剛入職,之前因為婆婆生病,照顧她老人家一直沒出去工作,新部門新崗位,能請來這幾天假已經(jīng)是不容易,等我媽身體好些了,我們立即過來辦理轉院手術,等回到習市就好了,離我那里近,照顧起來也方便?!?br/>
“說的哪里話,我們老人都體諒你們,你們大老遠跑過來跑前跑后,都不容易,等你媽病穩(wěn)定一點了,我就打電話通知你們,你們就安心工作,這里不僅有陪護,我也會時常過來看著的,.”
“謝謝大哥和表姨,太感謝了,不用送,我們回去了?!?br/>
吳大梅看著張惠旁邊的林瑯:“樂樂啊,到了大姑家,可別調皮,聽話,奶奶過幾天也會過去的?!?br/>
林瑯點點頭,揮手再見。
等三人開車離開后,李濤跟吳大梅說:“這小孩太讓人省心了?!?br/>
吳大梅嘆了口氣:“是啊,這么久,不哭不鬧,你表姨昏迷不醒,他還會拿棉簽沾水給你表姨潤嘴巴,怕你表姨嘴巴干裂出血,是個極細心的孩子,也不知道去了那邊,會怎么樣?!?br/>
“能怎樣,他們倆的工作都在那種地方,那種地方要是隨隨便便被爆出來個黑點,還怎么往前走?她還能把那孩子怎么樣?但凡她做點出格的事,就很有可能被他老公的對家給盯上,那種地方,你以為真的是清水衙門,無風無浪?誰沒個對手,就光我這酒樓,還有幾個競爭對手呢。”
“那不是擔心嗎?萬一你表姨問起來,我怎么交代,她不喜歡那雙兒女,你又不是不知道。”
“現(xiàn)在我們能做的就是讓表姨趕緊好起來,好起來就可以去習市,祖孫倆再見面,不就容易多了?”
“是啊是啊,趕緊好起來,這真是病來如山倒,哎,人老了,就這樣?!?br/>
“所以,媽你平時也多動動,別老坐著,多鍛煉身體,才不容易生病?!?br/>
從吳縣到習市,兩個小時的車程。
中午就到了家。
“你中午想吃什么,現(xiàn)在我們兩個還有一些休息時間,兩點就要去上班,會把你一個人留在家,不過家里有保姆,冰箱里有水果,想吃了自己拿……哦,忘了你不會說話,你現(xiàn)在做過手術,身體好的差不多了,應該沒之前那么忌口?那我就讓保姆隨便做了。”
林瑯嗯了聲。
這個女人,性子謹慎異常,雖然討厭自己,卻隱忍不發(fā),還能笑臉依舊。
挑不出一點錯來,在做什么事之前,還會詢問一下他的意見,十分的……尊重他,雖然他外表只是個小孩。
吃過午飯,張超回房間午休,張惠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看電視,林瑯洗完手走過去。
張惠扭頭看過去。
“客房已經(jīng)收拾出來了,你要休息,就去休息,我看會電視就去上班了——林姐,晚上做點清淡的,這孩子不大喜歡油膩?!睂ψ叱鰜淼牧纸惴愿赖馈?br/>
林姐:“好的?!?br/>
“你領他回房間休息?!?br/>
林姐自始至終沒多嘴問一句關于林瑯的事情,聞言走過去,領著林瑯向里面的房間走。
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幾天,林瑯沒出過門,也不知道王雪枝的病情如何,而發(fā)出去的短信,依舊石沉大海,與顧衍聯(lián)系不上。
張惠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林瑯在發(fā)短信,微微瞇起眼問他:“你在跟誰發(fā)短信?你會發(fā)短信?”
林瑯下意識攥緊手機,看向張惠。
張惠走過去,沒有搶奪,而是伸出手說:“小孩子不能隨便拿手機,你的手機是在哪里拿的?”
林瑯不說話,也沒有交出手機。
“不給我嗎?你奶奶已經(jīng)來了習市,你想去看她嗎?”說話的時候笑呵呵的。
林瑯站起來,看著她。
“那就把手機給我吧。”
林瑯遞給她。
“明天會帶你去看奶奶,早點睡?!?br/>
回到房間,張惠坐到床上,把從林瑯手里拿走的手機遞給在旁邊看書的老公。
“這手機看著挺別致的,你見過嗎?”
張超拿起來,看了看,覺得有些眼熟。
“這個牌子國內沒見過,我搜一下?!?br/>
當搜索出來這個型號的手機有五位數(shù)的時候,張超和張惠都面面相覷。
“他怎么可能有這么貴的手機?”一臉的懷疑。
張超家境殷實,也沒用過這么貴的手機,眼神古怪。
張惠冷笑一聲:“我媽在那邊干的工作不就是給人打掃衛(wèi)生,聽說現(xiàn)在給人當保姆,前年又給那孩子做手術,也不知道在哪兒湊的手術費,估計現(xiàn)在還背著債,這手機怎么可能是他的?我媽砸鍋賣鐵也買不起?!?br/>
“會不會是雇主不用,給的?”張超想到了這種可能。
“你作為雇主,會給林姐這種不用的二手機嗎?”
“那怎么可能,就算我不用,成色這么好的手機,給我表弟都不掉價,怎么可能給林姐?!?br/>
“就是這個道理?!?br/>
“所以……”
“這孩子手腳不干凈,明天我們出去的時候,你讓林姐把家里好好檢查一遍?!?br/>
一夜難眠,早上起來,林瑯雖然眼神疲憊,但大腦清醒異常,王雪枝來了習市,也不知道恢復的怎樣了?
轉院事宜,張惠昨天交給了老公去辦,醫(yī)院是市中心醫(yī)院,環(huán)境和設備還有醫(yī)生的水準在市里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床位一直比較緊,但憑著關系,還是加了進去,看護是早就請好的。
他們倆那么忙,不可能親自陪在身邊,弟媳婦那嬌小姐脾氣,更不可能來幫忙照顧,張惠也就沒提這事兒。
到了醫(yī)院,林瑯看到是市中心醫(yī)院,不是那種民營連證件都可能不齊全的小醫(yī)院,心里松了口氣。
進了病房,林瑯就看到靠在病床上的王雪枝。
張惠請的看護正在喂她喝水。
王雪枝看到林瑯,一臉笑意地想抬手招林瑯過來,卻使不上什么力氣,動了動,就放了下去,林瑯忙跑過去,趴在床頭,笑著看她。
雖然沒太多力氣,但握住林瑯手的力氣還是有的,王雪枝伸手過去握住孩子的手,捏了捏。
“想奶奶了嗎?”
太好了,雖然沒恢復到?jīng)]生病的狀態(tài),但現(xiàn)在看起來比之前昏迷不醒,只能躺在病床上要好太多了。
林瑯開心的不停點頭,王雪枝問什么,他都點頭,開心的樣子十分可愛,招人稀罕。
看護笑著說:“這孩子可真可愛,長得真好,多大了?”
“六歲。”孫子被夸了,王雪枝也開心。
“媽,感覺怎么樣?”張惠看祖孫倆聊的差不多了,走到旁邊,坐在病床上問道。
王雪枝在表姐那里知道了她生病這段時間的事情,當聽到讓張惠過來給她簽字,不僅如此,還代付了住院費,給她請看護,面面俱到,雖然心里詫異,覺得不對勁,可也沒說什么,當知道樂樂被張惠接走了時,她才真正的著急起來,生怕張惠苛待孩子。
然而,她發(fā)現(xiàn)是她想多了,女兒關系再跟她冷淡,她也是她媽。
女兒除了嫌棄她沒能力,不能讓她臉上添光外,從未像兒子那么惡劣,因為兒子的行事,讓她連帶的對女兒也有些陌生和成見,或許女兒并沒有她覺得的那么糟糕。
聽到女兒的問話,王雪枝嗯了聲:“還可以,住院的費用還有看護的錢,會還給你的。”
“媽,看你說的,這是女兒該做的,不用跟我分的那么清,不用了?!?br/>
“還是要給的?!蓖跹┲χ划攺埢菰诳蜌?。
“媽,你要這么算,那你把我養(yǎng)大,供我讀書的錢,我該怎么還?還不清的。”
張惠這么說,王雪枝雖然心里奇怪張惠轉變的態(tài)度,但也無法再說什么。
停留了片刻,張惠對王雪枝說:“我一會兒要去上班,讓樂樂留在這里陪陪你,等下班后我再過來接他,你看怎么樣?”
張惠走了,王雪枝也好問林瑯一些問題,聞言微微頷首,“你去忙吧,樂樂在這里陪著我就行?!?br/>
等張惠一走,王雪枝讓看護去打水,然后讓林瑯坐到床上來,細細的問他這段時間在女兒家里的情況,邊問邊掀開林瑯的衣服看他身上,這里捏捏,那里碰碰,并未有異常。
看完問完,又觀察孫子的表情,王雪枝才松了口氣。
“雖然你住在她那里,她待你也不錯,但你還是要留個心眼,人心隔肚皮啊孩子,不要輕信任何人,等奶奶好了,我們就回去。”
林瑯嗯了聲,抱住王雪枝的胳膊,臉貼在她的胳膊上,靜靜的不說話,透著對王雪枝的依賴。
只希望你快快好起來,其他的都不重要。
晚上張惠過來看王雪枝,順便接林瑯回去,還帶了雞湯過來。
看護不停的夸:“您女兒對你真好,我那死丫頭嫁的地方那么老遠,回來看我一趟不容易,更別說生病她回來給我燉碗湯?!睗M臉的羨慕。
雖然張惠在行動上表現(xiàn)的很細致周全,但言語上并未過多親熱。
或許是張惠夫家在那種地方上班,張惠不想給人留下話柄,給夫家惹事兒,嗯,那種地方,最需要好名聲。
之前張強不還為了不讓鎮(zhèn)上的人說三道四,想把她接回去?現(xiàn)在大概正是他們表現(xiàn)的好時候。
這樣一想,王雪枝也就釋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