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朱九想殺了藺瑤?
雖然這于局勢不利,但容若只是略微一想,便繼續(xù)原地不動的站在她身旁。
朱九乃馳騁沙場的女戰(zhàn)神,藺瑤屢屢冒犯她,如今還能活命已是奇跡,況且她只是一個和親公主罷了,高辛國將她棄之如彼履職,于軒轅國而言,她更是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一個沒有價值的人,死也就死了,無人會置喙什么。
這里是御花園,朱九用不著特意尋找武器,隨手一摘手邊的柳條,用布裹著攥在手里,沾了沾水,便毫不留情揮打藺瑤。
綠衣和秋紅倒是忠仆,見朱九說不聽,就想上前護(hù)著主子,冷清岫給秀珠使了個眼色,秀珠會意,上前一手一個死死按住,讓她們眼睜睜看著主子在自己面前受刑。
“嗚!該死的拓拔野,你這出身卑賤的奴才竟也敢打我?”
藺瑤疼的倒抽冷氣,剛爬起來,就被朱九抽倒,如此反復(fù)幾次,她很快就皮開肉綻,身上有不少血痕。
她雖是養(yǎng)女,可自小在皇室金嬌玉貴的長大,***的皮膚和鮮紅的血痕縱橫交織,看起來觸目驚心。
朱九仍不留情,冷冷俯視她,面無表情的質(zhì)問道:“我出身卑賤,比不得你作為養(yǎng)女沾了前輩的榮光,卻還恩將仇報殺死前輩!
“我若是狼子野心,那你就是畜生不如!”
“前輩授我武功,于我有大恩德,今日我便替他好好教訓(xùn)你,以告慰前輩在天之靈!”
藺瑤疼的臉色蒼白,沒了血色,一雙眼睛卻惡狠狠瞪著她,仍舊不甘心:“你替他教訓(xùn)我?你憑什么替他教訓(xùn)我!既然你都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那我也不妨告訴你,我之所以殺他,就是看到了他的玉佩,知道了他的身份!”
此話一出,空氣剎那寂靜。
冷清岫不由得跟秀珠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
顯然沒料到,這兩人之間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舊仇。
難怪藺瑤要對拓拔野出手,而且一出手,還如此狠辣。
“為什么?”
朱九雙眸微瞇,手上卻不停,繼續(xù)抽打她,很快,藺瑤也不叫疼了,再疼她都死死的忍著,甚至顫抖著露出一絲冷笑,抬頭回應(yīng)她那句話:“你問我為什么?誰又問過我當(dāng)初愿不愿意被記在一個叛徒名下做養(yǎng)女!”
“從他背上叛逃之名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高辛國最尊貴的太子殿下,他也不配做我養(yǎng)父!我殺了他,就沒人會知道,藺卓安,竟然被軒轅國抓起來,囚禁了整整二十年……”
這件事傳回高辛國,被高辛國如今那些主子知道了,只怕會剝奪她公主的身份,到時,她即便在軒轅國和親,也必死無疑!
殺一個早在二十年前就該死了的人,藺瑤捫心自問,她有什么錯?不,她沒錯!
她甚至越發(fā)怨恨的盯著朱九,只恨這個女人廢了她的雙臂,甚至為了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廢太子,跟她為敵。
朱九沒想到,在藺瑤心中,竟是這般看待前輩的。
她勾了勾唇,諷刺的俯視這女人,心里卻為前輩感到心痛。
就在藺瑤以為,朱九會將她活活打死,甚至已經(jīng)做好撲上去,和她同歸于盡的準(zhǔn)備時,沒想到朱九竟忽然俯身而下,對她附耳道:“告訴你個秘密吧。”
“前輩在你進(jìn)宮之前,得知你的存在后托我救你一命。之所以將你關(guān)進(jìn)寒牢,是因為那把大火本就是為你而放的,有人要你死!
“你這條命,竟然被你看不起的“廢太子”給救了,可你卻親手殺了他,藺瑤啊藺瑤,你說,你該怎么做才能報答“廢太子”的恩情呢?”
什么?
藺瑤僵了。
朱九的聲音很小,很輕,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清楚,可越是如此,她說的每一個字,就越像炸雷一樣落進(jìn)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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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關(guān)入寒牢
藺瑤怎么也想不到,當(dāng)初她被關(guān)寒牢竟是藺卓安所托,讓朱九護(hù)她之舉?!
驀地,她想到了和她一同進(jìn)宮的上官雪,那位夏國的公主殿下,據(jù)說秋狩一別之后,就病倒了,后來更是病死了。
難不成,上官的死和她后來遭遇的火災(zāi)都是有人設(shè)計好的?
若不是……若不是有藺卓安開口,讓朱九保她一命的話,她豈不是……豈不是和上官雪一個下場?還沒撐到和親大典就死了!
一股寒意瞬間像無形的大手握住她心臟,藺瑤只覺喘氣都有些困難,艱難抬頭才勉強(qiáng)看清楚朱九的容顏:“你告訴我這些,難道是想看我有反悔之意?”
隨即,她仰頭嘲笑起來:“哈哈哈!我殺了他又怎樣?告訴你,拓拔野,如果再給我一次機(jī)會,我也絕不會后悔,我依舊會毫不猶豫一刀殺死他!”
“蛇蝎心腸的人怎么會悔改?”
朱九像是聽了什么笑話,淡淡扔了柳條,目光落在容若身上:“勞煩容太師,將這害死高辛國太子的逆女,送進(jìn)寒牢,待她何時悔過,再何時放出來!
此話一出,藺瑤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
她剛剛那番話說出來后,就代表她不會悔過,拓拔野后面說出這番話,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她被關(guān)在寒牢,嘗嘗藺卓安受過的苦!
不公平,怎么能這樣?
藺瑤慌了,方才被朱九教訓(xùn)的那么慘都沒見她求饒,這時候她卻跪在地上,拉著朱九的腿:“拓跋姑娘!我錯了,你放了我吧,我不要去寒牢!我……我已經(jīng)悔過了!我剛剛說的都是假的!”
“我知道,你是在跟我開玩笑么,所以你的話,我怎么能隨便信呢?”
朱九一點點扒開她的手,冷冷看著容若命侍衛(wèi)將她帶下去。
可藺瑤還不死心,依舊緊緊朝她伸手:“放了我!放了我吧!我不要去寒牢!拓拔野,我不要去寒牢!”
她在寒牢待過,沒人比她更清楚寒牢是個什么樣的地方,那里暗無天日,她去了那里,還能出來么?
之前有拓拔野護(hù)著還好說,可現(xiàn)在,拓拔野為了給藺卓安報仇,不會再護(hù)著她了!
直到藺瑤被拖走,朱九才順著一直暗中觀察她的視線看去,目光落在冷清岫身上,兩人相視的瞬間,冷清岫很快莞爾一笑,似乎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第一百零四章 關(guān)入寒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