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清風(fēng)徐徐,這是一個巨大的湖泊,波光粼粼,湖水清澈卻深不見底,說是一個湖泊,卻是一眼望不到邊際,大到不可思議,湖里不時有水生靈獸浮出水面,或游動,或呼吸吐納,或捕食空中飛過的飛禽。
一只形似麻雀的飛禽飛掠過湖面,外表和麻雀有七八分相像,可是卻有七八丈大小,突然湖水里猛地沖出一條鱷魚狀靈獸,一口咬住這只形似麻雀的飛禽就往水中拖去,飛禽劇烈掙扎,用力嘶鳴,卻無力改變命運,終被拖入水中,蕩起了幾下漣漪,湖面漸漸平靜,不一會兒就從水下冒出一片血se,又被湖水一沖,血se淡化,很快就消失不見,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偶爾有大蛇在水面下游動,不時浮出水面,露出一截截蛇軀,上面鱗片森寒,恐怖無比,大蛇抬起頭顱,張嘴一吸,附近的靈力向蛇嘴涌去,帶起層層波浪,大蛇在吐納修煉,頭上有兩個突起,赫然是快要化蛟的存在!
湖邊是大片的草地,草叢茂密,有小腿那么高,各種靈獸異獸在湖邊喝水,邊喝水邊時刻注意著周圍的情況,稍有風(fēng)吹草動,就有xing情溫和的靈獸猛地抬頭,身體蜷縮,時刻保持著隨時都能發(fā)力的狀態(tài),一有不對就迅速逃離水邊。
再遠處就是大荒,山峰層巒疊嶂,古木叢生,陽光都很難照she進來,給人一種yin森森的感覺,一聲聲猛獸咆哮聲傳來,透露著危險的氣息。
這就是姜凡附近的景se,在他活動身體的時候也順便觀察了下周圍情況,越觀察越是心驚,這附近明顯比傅龍山危險太多了,在傅龍山時他雖然沒有進過山林深處,但是從傅村獵隊打獵回來的獵物也可以看得出來,他們跟這里的靈獸異獸相比,簡直就是寵物一樣溫和的動物,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而這個發(fā)現(xiàn)也讓姜凡臉se越來越難看了。
想到以后的生存問題,姜凡不禁頭都大了幾圈。
就在這時,男子的聲音傳了過來,“呦,小子,你終于醒了?!?br/>
“我早就醒了?!苯泊鸬馈?br/>
“是么,沒有注意到,不過算了,這個不重要了,”男子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小子,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修煉,變強,然后找到我爹和韓韓還有大家?!睂τ谀凶記]有注意到這句明顯胡扯的話姜凡選擇xing的忽略掉了,堅定地回答道。
“志向不錯,但是你要打算怎么修煉?據(jù)我所知,姜傲那家伙可沒有教過你什么東西,而且在這大荒中就你一個小屁孩,不說別的,剛才若不是有我在,你早就不知道被哪個野獸給一口吞掉了,渣滓都不會剩下一點,哦也不對,會變成一坨。”男子無情的話打擊到了姜凡。
“額,你認(rèn)識我爹?你是誰?”姜凡終于問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這個問題了。
“我跟你老子姜傲是從小在一起長大的,認(rèn)識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至于我具體是誰,說了你也不知道,那么就算了?!?br/>
“真的?”姜凡驚喜,若這個人所說不假,那么他一定是父親的好朋友,而且必定也會符文力量,接下來很多事情就好辦多了,不僅可以了解到父親的事情,也可以跟著他學(xué)習(xí)符文之力,可是就在姜凡剛露出喜se的時候,就見男子面se一冷接著說道:“不過我現(xiàn)在找他是準(zhǔn)備要宰了他的?!?br/>
“嘎”姜凡臉se僵住了,男子語氣冷冽不似作假,剛要開口說話就像被人捏住了脖子,被卡的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姜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處。
好半天姜凡才干巴巴地笑道:“呵,呵呵,大哥你說笑了?!?br/>
“你看我像是在說笑么?”男子冷冷的看著姜凡。
“不,不像,但,但是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您應(yīng)該不會為難我一個小孩子的吧?”姜凡弱弱的說道,悄悄后退了幾步。
“為難你?我用為難你么?”男子喝著酒,上下打量了一下姜凡的小身板,輕蔑的笑了笑不說話了,那意思很明顯是他非常的不屑,根本看不上姜凡。
“呼”姜凡松了口氣,看到男子的表現(xiàn)他就明白,暫時這個人還不會對他不利,剛剛真的被嚇到了,前不久才有姜北辰要殺姜傲,現(xiàn)在又來個人揚言要宰了姜傲,姜凡現(xiàn)在很想知道他爹姜傲當(dāng)年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情,惹得那么多人都要殺他。
“咳咳,那么不知道大哥您來這是?”姜凡試探著問道。
“大哥?你竟然還敢叫我大哥?真是沒大沒小,姜傲那個混蛋到底是怎么教你的?”男子眉毛一擰。
“那么,大,大爺如何?”姜凡看著男子小心的說道。
“你覺著呢?”男子似笑非笑的看著姜凡。
“我也覺得不太妥當(dāng)。”
男子看著姜凡小心翼翼的樣子,眉目間依稀有著他母親的幾分模樣,這讓他想起了當(dāng)年那個女孩跟他還有姜傲一起肆意縱情山水的ri子,她在他們兩個人面前從來都是笑著的,想到這里男子心頭不禁暖了起來。
“按輩分你該喊我一聲叔叔?!?br/>
“額,叔叔好。”男子聲音突然緩和了下來,讓姜凡有點奇怪,不過他倒是很機靈,趕緊開口喊叔叔。
“你倒是會順桿爬,我叫古意,以后你就叫我古叔吧。”
“知道了古叔?!苯部辞樾胃杏X這個人并不壞,至少比起姜北辰那個明顯有點瘋癲的人來說還是好上不少的。
“古叔,我父親怎么樣了?”姜凡問到這個問題時不禁有些擔(dān)憂。
“死不了,姜北辰那個小丑還殺不了姜傲?!惫乓庹f到姜北辰的時候語氣隨意,好像姜北辰真的是什么三腳貓一樣,但是在姜凡心中那個人真是如天神一樣的存在,不對,應(yīng)該是天魔一樣的存在,那無邊的惡意,漆黑的濃霧翻滾,怎么看都不好惹。而且,倘若真是如此,姜傲為什么還要把所有人都送走之后才跟姜北辰對決?
“那我父親現(xiàn)在在哪?”
“不知道?!?br/>
“那你帶我去找他吧?!?br/>
“找不到?!?br/>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一找就找到了?!?br/>
“其他人呢?”
“誰知道?!?br/>
“額”古意敷衍的太明顯了,姜凡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小子,以后你就跟我著我吧?!?br/>
“?。空娴??”古意這么說姜凡是真的心動了,先不說在大荒中的生存問題,單說古意可能會符文會修煉之法就值得姜凡跟隨,而且會的可能xing占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這個是姜凡眼下最熱切的東西。
“廢話,跟我來吧。”說完男子站起身來,也不管姜凡反應(yīng)如何,轉(zhuǎn)身就走。
“哎,等等我啊~”姜凡先是愣了一下,待古意走遠了后才大叫一聲跟了上去。古意走的不慢,姜凡小胳膊小腿的得小跑著才能跟得上。
一大一下兩個身影向著遠處走去,黃昏的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清風(fēng)吹過,兩個人走過的草地上青草輕輕搖擺,沒留下什么腳印。
“古叔,你跟我父親到底什么關(guān)系?”
“古叔啊,你為什么會想要殺我父親呢?”
“古叔古叔,你說,我爹當(dāng)年到底干了什么事讓你們這么恨他?。俊?br/>
……
姜凡一個個問題的問著,即便古意不搭理姜凡,他也鍥而不舍的追問著。姜凡的聲音遠遠傳來,聲音越來越弱,直至消失不見。
兩個人漸漸地已經(jīng)走遠了。
夕陽最后一縷余暉消失了,最終不甘心的落了下去。天se漸暗,蟲鳴漸起,一聲又一聲的叫著,鍥而不舍,仿佛永遠也不會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