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一千年過去了,那些認識的人和熟悉的人都已經(jīng)逝去了,唯有樓清安還陪在她的身邊。時光流逝、滄海桑田對于她們來說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人間無數(shù)帝王苦苦期盼和追求的長生,就在他們手中。但是其實這樣并不快樂,因為你要親手送走那些和你相交了一輩子的好友或是親人,幸好還有他陪在身邊。
然而即使見多識廣如單瑜也從來沒有想過,一千年以后,她可能會面臨末世。
“沒想到有一日,電影所演的情節(jié)也會在現(xiàn)實中上演!”單瑜走在大街上,一身潔凈的衣服與這個大街格格不入。
那些游蕩的喪尸看見有兩個活人走過來,不止沒有興奮的沖過來,反而像是被什么嚇到似的,爭相恐后的逃跑,不過幾分鐘,大街上就空了!
單瑜挑眉,“我有這么恐怖嘛?”
樓清安摟住她的肩膀,“看起來這些喪尸雖然無知無覺,但是還是有一些本能!”
單瑜是九尾狐后裔,體內流淌著瑞獸的血液,天生就壓制這些邪物。
想到這里,樓清安皺了皺眉頭,“這些喪尸看起來很像是活尸??!”
“算是吧!”一縷青煙在單瑜身后成形,一個男人的身影顯現(xiàn)出來。
“狐祖?”單瑜有些驚訝。一別千年,她記得她最后一次見到狐祖應該是樓清安在鶴鳴山的時候,現(xiàn)在算來也有一千多年了吧。
狐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您不是不能出來的嗎?”單瑜疑惑的問道。
“洪荒碎片巨變,神農架怎么可能不受到影響。我已經(jīng)看過了,幾乎所有位面都因為地氣泄漏而形成這種活尸,他們無知無覺,以人為食,當有足夠的契機的時候,他們就會重新開啟靈智!”狐祖說的風輕云淡,單瑜和樓清安卻聽得臉色凝重。
“為什么會這樣?”單瑜皺著眉頭問道。
“第四次量劫!”狐祖說道,“人類的數(shù)目日趨增長,對自然有所取而無所歸,天道自然要進行第四次量劫,篩選人類。死去人類和喪尸都會化作灰塵,重歸天地,滋養(yǎng)這個世界!所以這樣一場浩劫才會在幾乎所有的洪荒碎片中發(fā)生!”
“這樣說來,外國豈不是就不會發(fā)生了!”樓清安敏銳的抓住了這個點。
“不!”狐祖搖頭,“這幾千年的時間下來,已經(jīng)讓這些不知道哪里來的小世界與洪荒碎片同氣連枝,所以他們也包括在內!”
單瑜的眉頭更緊了。
“你們無須擔心,你們兩個都有大氣運,不會隕落,我此次來,主要是……”說道這里,狐祖一向沒有什么表情的臉上居然閃過一絲傷感。
他是嘆了一口氣,“以后守衛(wèi)單家的責任可能要落到了你肩上了!”
單瑜疑惑的看著他。
狐祖解釋,“這次量劫,我必定是要應劫的,畢竟在這些位面,我的力量是最強大的的!我消失以后,單家只能交給你了!”
單瑜有些震撼,她本以為天道把狐祖拘禁在神農架已經(jīng)很不人道了,沒想到它打著的是讓狐祖應劫的想法。
可能是看出了單瑜的不忿,狐祖搖了搖頭,“不然你以為把青丘之國留在人間的代價難道就僅僅只是在神農架內不能出來嗎?本尊這樣行事本就是逆天之舉,當初做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會付出這樣的代價。幸好,在此之前,終于把你的血脈激活,以后單家有你守護著,我和本尊也就能放心了!”
一千年來,單瑜波濤不驚的心靈突然涌起了波浪,那種波□□做難過,她突然覺得也許狐祖對她不假以辭色是因為知道他總有一天會回歸天地,不想讓她在自己身上花費太多的感情。
狐祖一揮袖子,睥睨的看著單瑜,“做這種扭扭捏捏的姿態(tài)做什么?我們從天地而來,最終回歸天地?!焙嬉稽c都不在意。
單瑜覺得可能她和狐祖真的有很大的代溝!
“臨走之前,我還是留點東西給你!”他化作一團光芒從單瑜的身體內穿過,出去以后,本來一大團的光芒縮水了一大圈,然后這圈光芒四散開來,化作一個一個小光點,向各處飛散。
“怎么樣?”樓清安擔憂的看著她。
單瑜有些怔楞,她嘆了口氣,“我覺得我好的不能再好了!”身體里彷佛充盈了力量,天賦神通似乎又開啟了一個。
“唉,快來看,這條大街上居然一個喪尸都沒有!”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遠方傳來了一陣喧嘩的聲音。
一群看起來有些慌亂的人一下子就闖進了這個街道,看到眼前這對萬分奇怪的男女,他們態(tài)度平淡,衣著整潔,彷佛是在大街上游逛的旅客一般,但是請注意,這可不是21世紀,這是末世,是喪尸遍地的末世誒!
“你們是?”一個男人走出來問道,他似乎是這個隊伍的頭領,不茍言笑,眼神犀利,一看就是一個練家子。
“你是……”樓清安沒有回答,反過來詢問他的名字。
男人也沒有不高興,語氣平平的說道,“我叫做單知佇!”
單瑜和樓清安對視一番,心想: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等他們找,單知佇這小子就送上門了。
單瑜和樓清安從某種程度來說,都是修士,所以他們很難有自己的孩子,尤其兩人身在靈氣不足的洪荒碎片,單瑜身負九尾狐血脈,樓清安修煉的是這等道教寶典,如果讓他們兩個生出孩子,那得吸取這個世界多少能量。
剛開始的時候兩個人還不知道,直到結婚數(shù)年還沒有孩子,兩個人才發(fā)現(xiàn)了這個事實。所以當初樓清安應承安和月和單清風的那一番話都做了空,反倒是安和月和單清風老蚌生珠,給單瑜生了一個弟弟。而單知佇就是她弟弟的后人。
為了隱瞞世人,單瑜后來和樓清安一起假死離開,但是因著父母的緣故,她對于單家還是有些感情,偶爾也會回去看一看,只不過不會讓他們發(fā)現(xiàn)罷了。她記得她上一次和樓清安去單家,單知佇還是一個小屁孩,沒想到一眨眼,人就長大了!
“我是于珊,他是我丈夫安清!”單瑜一點腦子不帶動的就把自己和樓清安的名字倒著用了。
“你們好,我是這支隊伍的領頭人,這位是我?guī)熋没魰缘@位是我兄弟杭濤濤!”單知佇也逐一的介紹了自己的隊伍的成員。
單瑜一看,好嘛,都是熟人的后代。
這個霍曉蝶應該就是大師兄的后人,至于杭濤濤就不用說了,肯定是杭二貨的后人。記得她當初她和樓清安假死的時候,已經(jīng)一把年紀的杭晨在他們的葬禮哭的一塌糊涂。
想到這里,單瑜的心也軟了下來。
“您知道,為什么這里沒有喪尸嗎?”霍曉蝶從單知佇的身后鉆出來,好奇的問道。
單瑜睜著眼講說瞎話:“不知道!”
樓清安調笑的看了她一眼,得到她一個警告的眼神。
杭濤濤卻在那里跟單知佇咬耳朵,“她們肯定是在說謊,這兩個人看起來就很高深莫測,跟著他們走,一定沒問題!”
單瑜意味深長的看了杭濤濤一眼,杭濤濤心下一驚:臥槽,不是聽見了吧!
但是他和他的祖宗杭晨,臉皮巨厚。只見他顛不顛的湊到單瑜身邊,“于姐姐,你看你能不能跟我們一起走,或者我們跟你一起走!”
單瑜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不點頭也不搖頭。杭濤濤大喜,屁顛屁顛的回去報告。
“怎么樣?”袁博,這位是袁珍珍的后代,問道。
杭濤濤比了一個ok的手勢,“哦了!”
霍曉蝶懷疑的看著他,“可是我看她根本沒有點頭啊?”
杭濤濤鄙視的看著她,“你不懂,這叫做默認!”
聽著這些孩子們的談話,單瑜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開心嗎?”樓清安輕輕在她耳邊問道。
她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即使一千年過去了,她依然那個食人間煙火的單瑜,和樓清安在一起很幸福。但是和這些人在一起,卻能收獲驚喜。
樓清安摟著她的肩膀,“那么我們就陪著他們一起走一段兒吧!既是故人,又增添了一點趣味!”
單瑜莞爾,“好??!”
在史料記載當中,地球末世降臨的這一百年被稱作黑暗的一百年,但是在這一百年當中卻又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青史留名的仁人志士。比如說,末世雙杰袁博和單知佇,比如說暴力女神霍曉蝶,幸運二貨杭濤濤,再比如說那對金字塔頂端的夫婦,女皇于珊和皇夫安清。這幾個人組成的團隊“今天,你吃了嗎?”在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尤其是于珊和安清這對夫妻,在人類進入星際時代以后就莫名的消失了,但是他們所有的伙伴都相信,他們還活著,而且活的特別滋潤。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