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言記了張東橫的聯(lián)系方式和手機號碼、微信號后,簡單吃了些東西,喝了幾杯酒,就從這“勝歸莊”酒樓離開。
回到有間玩具公司后,他便從柜子里挑出一枚界石戒指,那是從血蓮地宮帶出來的。界石鑲嵌于黃金戒指上,戒指上鐫刻著些古樸的異界花紋紋路,不知道它的主人生前究竟是個什么人,想必也可能是一方強者。
這納石戒指原先標(biāo)價為3個億,里面至少有約十立方米的儲物空間,可算得上一枚精品中的精品。內(nèi)中原來也存了些財物、武器裝備、各類用品之類的,都被取了出來,擺上貨架。
他找了個紙盒子,將戒指放了進去。然后在辦公桌的草紙上,用筆先后寫下了“駱世明”、“汪小強”、“高燕然”、“付加路”等幾個人的名字,標(biāo)明職位,用線勾勒出各人間的關(guān)系,仔細思索著。
“天庭”組織東明省總隊長駱世明他是打過交道的,種種跡象來看,他是背后支持雷江市大隊長梁銳的最主要的力量。梁銳之所以以一個大隊長之能,在雷江市還能辦起一所為“天庭”組織培養(yǎng)后備人才的大學(xué),還能督導(dǎo)雷江、白崖、嶺北三市,主要就是靠了這位總隊長的支持。
副總隊長汪小強,他沒有見過,但有所耳聞。這是兩位副總隊長之一,權(quán)勢較大,也是“天庭”組織東明省調(diào)來白崖市大隊的那位副大隊長雷玉昆的后臺,同樣是被金言搞下去的原副中隊長王世鈞的后臺??偠灾?,這個人是自己的對頭,或者說是自己通過王世鈞事件成為了他的對頭。
付加路,東州市大隊大隊長,面臨退休。
高燕然,東州市大隊副大隊長,即將到東明省總隊高就任職。
確實,如果自己通過搭上張東橫這條線,使他能夠順利地出任副大隊長,或許也就間接搭上了汪小強這條線。不管將來是敵是友,在價值數(shù)億的珍物面前,什么王世鈞之流,汪總隊長只怕也不會上心吧。
畢竟,關(guān)系都是用來謀利的。關(guān)系好的決定因素,就看哪一方給的利益更大。
想清楚這一點之后,他心中就更有了一些底氣。
于是,他把司蒙叫來了。將手中的盒子遞給她:“司蒙姐,幫我去送個東西到天庭組織靈東區(qū)中隊,找隊長張東橫。里面有張紙,寫著他的名字和手機號。到了中隊外,打他手機。”
“靈東區(qū)的中隊長?”司蒙說,“是那天到場的那個嗎?”
“是的。這是我送他的禮物?!苯鹧哉f,“去到之后,見到他,你就說我向他問好,說我很樂意結(jié)交他這這個好朋友?!?br/>
“好?!彼久梢恍?,“那位帥哥中隊長,雖然臉色曬得黑了,不過我還是挺愿意結(jié)識的?!?br/>
“去吧,去吧?!苯鹧院苁菬o語。
......
司蒙到了“天庭”組織靈東區(qū)中隊隊部之外?,F(xiàn)在這中隊的地址都能在電子地圖上顯示,就算第一次來,找起來也很容易。打了金言給的那個號碼,接通后說明了來意。
一會兒,張東橫就從中隊出來了,見到是個漂亮嫵媚的青年女子來送東西,他挺感意外。稍頃,他就想了起來。這個女子他是見過的,當(dāng)日去調(diào)查現(xiàn)場見過。
司蒙將東西交給了他。他簡單一看,稍以異能力感知,就知道這是一件上佳的界石,遠遠超出自己的期望。
“你們水總他......”張東橫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好。
“水總也是想結(jié)交張隊長這樣的好朋友的?!彼久尚Φ馈?br/>
“好,請回復(fù)水總,我張某人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是絕對有恩必報?!睆垨|橫說。
表了決心之后,他又壓低了聲音:“水總,他還有什么話嗎?”
“沒了。”司蒙說。
“沒了?”張東橫頗感意外。不過,他身為中隊長多年,見多識廣,性格堅強直爽,便說道,“請代我轉(zhuǎn)告,自此之后,水總的事,你們水龍安保公司的事,就是我張某人的事。聽說,水龍幫因為貴公司名字的事,還上門問罪,麻煩司蒙小姐你轉(zhuǎn)告水總,今日過后,再沒有水龍幫或者水龍貨運公司這兩個名字?!?br/>
司蒙:......
身為“天庭”組織的中隊長,張東橫完全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
司蒙走后,張東橫呆呆地捧著那個裝有界石的盒子,臉上露出在人前絕不可能露出的痛苦之色。
曾經(jīng)的張東橫,也是個有志有為的青年。他擁有很好的資質(zhì),產(chǎn)生異能力后被“天庭”組織東州大隊所招納,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執(zhí)法士。他也希冀著通過自己的天份和努力,在這份職業(yè)中謀求一個光明的、輝煌的未來。
但是,理解是豐滿的,而現(xiàn)實的殘酷卻格外骨感。這么些年來,他目睹著周圍的同事,同僚一個個地成長進步,先后升遷,有的人甚至資歷比他淺,能力比他差,實力比他弱,都先后青云直上,而他一直在原地踏步。
剛開始,他還不明白是為了什么,以為是自己不夠努力,于是夜以繼日,廢寢忘食地修煉、工作,他的成績是全大隊最好的,最出眾的,他的實力在青年一代名列前茅。他非常艱苦,非常勞累。終于在一次抓捕幾名罪大惡極的異能者罪犯中立了大功,上級這才不得不將其擢升為小隊隊長。
而這個時候,與他同時進入組織,年紀相仿的人們,很多都已經(jīng)到了中隊長、甚至有的人成為了大隊長或者其他要職。
經(jīng)過這么些年的錘煉,他開始漸漸開竅了。并不是他不夠努力,也不是他沒有成績,沒有天份,而是他沒有經(jīng)營好自己與上級之間的關(guān)系。經(jīng)營,是需要花錢的,花很多的錢。
他很迷惘。他不愿意。他的良知與道德告訴他,那樣做是不對的。
但是有旁觀者清的人指點他說,你若不愿,那上位的只能是別人。你的夙愿,你的理想,終將付之東流。而沒有人會在乎你做了什么,你的理想是什么。
于是,在晉升中隊長的關(guān)鍵時候,他向現(xiàn)實妥協(xié)了。他用自己的大半生積蓄和父母的資助,購置了一件來自異界的異能武器,送予了組織東州大隊大隊長。不久后的提拔中,他果然得到了大隊長的支持,順利地升任了中隊長。
自此以后,上上下下的上司們都說,他張東橫,終于開竅了。
隨后,他見識了更多,更多。
現(xiàn)在,可能到了他追求更高職位的時候,他也豁出去了。
什么臉面、后果他都不管了,他要上位。
要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