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孟元宸第一次見面便是我們成婚那日。彼時,他是景國六皇子,我是丞相府千金!按理說本該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卻于一對新人而言卻是相互折磨!
原因無他,他愛我姐姐顧蘊(yùn),而我喜歡的人是少年將軍沈辭??墒菫榱怂^的利益我父親與宮中孟元宸母妃趙貴妃兩人達(dá)成共識。相互聯(lián)姻!
我還記得當(dāng)他挑起我頭上的蓋頭時的那種冷漠。而我也不甘示弱,惡狠狠的眼神向他回敬過去!
現(xiàn)在想來也著實(shí)可笑,只不過是利益捆綁,半點(diǎn)由不得人。
那日他說:“顧嫣,我不喜歡你!以后你好自為之吧!”
顧嫣冷哼一聲,似乎毫不在意!“我也是,如此最好!”
是以兩人成親那晚上誰也沒有搭理誰!日子就這樣過去了。景國規(guī)定,皇子一旦成親便會從宮中搬出,另設(shè)府邸。如此也算解了顧嫣每日請安的麻煩。而孟元宸常常不在府中,她倒也樂得自在!
不過孟元宸到有一是非常積極,那就是陪她回門!顧嫣知道,他不過是想借此機(jī)會看自己的姐姐顧蘊(yùn)而已。對此顧嫣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同年七月!蠻邦縷縷侵犯我國土,朝野上下皆為之震怒。可此時卻無一人主動請纓,弄得平帝極為生氣。最后少年將軍沈辭自請掛帥出征。平帝大喜,于三日之后親自為沈辭送行。
顧嫣得到消息時已經(jīng)是第二日了。那晚,他約沈辭在老地方相見。距離兩人上一次見面時已經(jīng)是半年之前了。此時的沈辭顯得有些頹廢,顧嫣滿眼都是心疼。她手輕輕扶上他的臉,卻被他頭一躲。
顧嫣手停在了半空中好一會,笑得有些苦澀,“你……還好嗎?”
沈辭看著她,目光炯炯,可很快便湮沒下去:“我很好!”
兩人竟然也會相對無言。是了,此時誰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一個即將出征,一個早已嫁作人婦,還能說什么呢?顧嫣明白,沈辭更明白!于是兩人并肩站了許久。
“沈辭,為什么……”那句‘會這樣’自己還未說完便被他打斷。
“還沒有祝你新婚快樂!往后要記得照顧好自己!”沈辭知道她想怎么說什么!可是現(xiàn)在說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他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他何嘗不是如此?只是有些話適合藏在心里。
顧嫣眼眶有些濕潤,片刻間眼淚掉了下來??吹蒙蜣o內(nèi)心一陣心疼,他嘆了口氣,抬起手,輕輕的擦干她的眼淚,“小嫣,照顧好自己”
“沈辭……”顧嫣強(qiáng)忍著眼淚不讓它繼續(xù)掉出來。她一直不喜歡哭,可是這次偏偏忍不??!越不想哭,卻越發(fā)的止不住。
她哽咽道“沈辭!一路平安!”說完,在控制不住跑了!
沈辭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悲涼的笑了起來!她的小嫣哭了,從前那么開心的一個人竟然哭了,可是自己竟然無能為力!
“啊……!”他一拳打在了一旁的樹上,接著鮮紅的血便沖他的手中流了出來,可是此刻的他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疼!只一滴淚悄悄劃過臉龐……
第三日,滿朝文武在城門口為沈辭踐行!隨后,大軍浩浩蕩蕩的出了城門。這一仗生死未卜!
顧嫣站在城樓上看著沈辭離去!她早早就來了,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顧嫣不知道,她也只能在城樓站著,看著!看著他漸漸的消失!
顧嫣站了許久,一直到再也見不到,聽不到任何聲音才轉(zhuǎn)身離開。卻在轉(zhuǎn)身時發(fā)現(xiàn)孟元宸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
顧嫣面無表情,繞過他而去。卻在下樓時聽見他一句:“剛剛怎么不下去道別?”
顧嫣見他一臉戲虐,知道他不安好心。可如今她沒心情與他爭執(zhí)。偏偏孟元宸以為他啞口無言,繼續(xù)道“沒想到,平日里牙尖嘴利的人此時竟然也會說不出來!”
顧嫣火氣一下子便上來了,看著他一臉冷笑“喔,那王爺?shù)故歉嬖V我我該怎么去送?以什么身份去送?紅顏知己?六王妃?倒不如王爺賜我一紙休書,我也好名正言順的去送他,可好?”
孟元宸被他懟得啞口無言!不過是想嘲笑一下她,卻沒想到她這般牙尖嘴利!
顧嫣沒等他再說什么自己就走了。留下孟元宸一人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隨著沈辭的離開顧嫣越發(fā)沉默了,整天將自己關(guān)在屋內(nèi)甚少外出!這樣一直到了宮中出了事!
平帝狩獵時不慎墜馬!陷入了昏迷。
顧嫣接到消息時立馬趕到了宮中。卻見到趙貴妃和孟元宸被罰跪在了養(yǎng)心殿外!趙貴妃一臉惶恐。一旁的孟元宸卻是平靜的。而上首的皇后看樣子卻是極為震怒!
顧嫣不知其中原因不敢貿(mào)然開口,只得隨著在他們身邊跪著。
許久之后,有太醫(yī)從里面出來,皇后連忙上去詢問情況!而后臉色越發(fā)不好看,竟然一怒之下怒罵一聲:“混賬!”接著將一旁的茶杯扔向孟元宸。顧嫣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而一旁的孟元宸被茶杯砸中的額頭也頓時一股鮮血流了出來!
趙貴妃大驚失色,驚呼了一聲‘宸兒’,隨后看向皇后道:“皇后娘娘,事情未查清楚,你怎可輕易動手!”
皇后怒不可揭,冷哼一聲看著趙貴妃:“這事還用查嗎!那么多文武百官都是瞎子嗎!你生的好兒子,大庭廣眾之下將箭射向陛下的御馬!要不然陛下怎會墜馬!”
顧嫣聽到此處倒是將事情大致了解清楚了!原來狩獵時,孟元宸將箭射向了平帝的御馬!導(dǎo)致平帝從馬上摔了下了,至今未醒!
兩人為此相互爭執(zhí),可是一旁的孟元宸卻平靜的可怕!顧嫣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聪蛄怂?!
孟元宸似乎察覺到了,轉(zhuǎn)過頭看著顧嫣。卻見她眼中的疑惑。隨后兩人撇開頭。繼續(xù)跪著,因?yàn)檎l也不知道接下來事情會怎樣發(fā)展!但是顧嫣知道,自己父親不會袖手旁觀!
果不其然!在皇后與貴妃兩人爭執(zhí)不久,父親來了!
父親的到來使得場面平靜了下了。不出意外,父親雖然沒有明面上為孟元宸開脫,但是話語只見卻是有利于他!
可是皇后卻還是不依不饒。是以雙方互不相讓,不過好在,為了查清事情真相,趙貴妃與孟元宸被禁足,顧嫣自然也不例外!
本以為事情過幾日便會解決!可是沒想到事情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等待顧嫣的是深深的打擊!
五日后,平帝蘇醒!就在大家都以為事情會有所進(jìn)展時卻不曾想,陰謀接踵而至!
太子孟星瑯上奏平帝狀告顧丞相私通外敵,引得敵軍輕易攻下邊防城池!并拿出了與敵軍來往的書信以及搜出大批的黃金。一時間滿朝震驚!
平帝下旨命御史臺徹查!很快結(jié)果出來了,顧丞相通敵叛國罪證確鑿。緊接著平帝下旨念起曾經(jīng)有功,只父親被判問斬,而顧家上下家眷被發(fā)配邊疆!家產(chǎn)充公!顧氏一族后三代不得在入朝為官。
消息一出,舉國上下大驚!從此顧家成了千古罪人。只顧嫣作為出嫁女,未曾被連累!
但是人們都知道,六皇子一派算是徹底廢了。
顧嫣得到消息后跑到宮中本想要面見平帝,可是到了養(yǎng)心殿卻被拒之門外!無奈之下只得在門外跪著,可連跪了兩天也不見平帝出現(xiàn)。就這樣,顧嫣終究是因?yàn)閳?jiān)持不下去暈倒了!
隨后的顧嫣被送回王府中,接著高燒不退,夢里常常囈語。期間孟元宸來過幾次!可是這次顧嫣卻病得不輕,幾日了,也不見醒來。
在昏迷的期間里,父親已經(jīng)被斬首!至此,曾經(jīng)輝煌一時的顧氏門庭徹底沒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