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尊虛誕的身影,甚至可以說是透明的,但是就是這樣一尊身影,此時如殺神般映入楊殘眼簾,它近在咫尺轟出一拳,如雷霆般驚人,虛空都開始扭曲了。
并且,隨著這一拳轟出,虛影如液體般變幻,身子迅速變小,而拳頭拳轟然變大,最后更是完全化為巨大的拳頭,攻向楊殘。
驚駭交加,虛影的出現(xiàn)完全出乎楊殘所料,但是他很果斷,轉攻為防,只是虛影動作太快了,他根本轉身不急。
砰!
楊殘結結實實矮了一拳,頓時氣血翻涌,半邊肩傳來劇烈的疼痛感。
但是,楊殘并未翻退,反而借力翻身,回劍劈下。
王兵千絲萬縷交纏,此時根根晶瑩通透,纏繞著精火之力如匹練般留下殘影,眼見就要將幻化而成的拳頭斬成兩截。
然而,詭變發(fā)生了,拳頭主動從中間分化為兩截,并且快速閃動與幻化,一半演繹拳法奧義,一半演繹掌中規(guī)則,劃過一個圓形弧度之后,一拳一掌再次合成虛誕的身影,掌拳變換,再次襲殺而來。
這一切很快,快到楊殘心驚,自然而然的他回身一斬,金光夾雜著精火之力如一波浪濤,回擊虛影。
同時,楊殘踩在飛靈羽上快速后退,相與虛影拉開距離。
然而,虛影再度分成兩截,這次并不是化成拳頭與手掌,而是化成騰蛇與蛟龍,如陰陽魚游動,躲開劍芒殘卷襲來。
面對如此極速,楊殘倍感無力與窒息,兩者根本不在同一層次,無論他怎么退,虛影的速度都遠超與他,瞬間就能跟上。
一時間,他手足無措,想施展武技,可是發(fā)現(xiàn)自己壓根兒就沒什么武技,怎么施展?
天武六式?不行,縱然現(xiàn)在服用了大靈丹,但是天武的消耗何其大,根本不是現(xiàn)在的他能施展的,若是強行施展,只怕不用別人動手自己就半殘了。
騰蛇舞動,蛟龍嘶吼,瞬間便將楊殘包圍,而后騰蛇吐信當先攻擊,張開大嘴直取楊殘咽喉。
情況緊急,楊殘再次揮劍劈斬騰蛇,但是出乎他所料,騰蛇這次并不避讓,直直沖來。
毫無懸念,騰蛇怎么能撼動王兵之威,被強勢劈斬。
然而就在騰蛇被斬同時,蛟龍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楊殘眼簾,隨即楊殘感覺有東西在身上游動,他本能的想退開這才發(fā)現(xiàn),自身已經(jīng)被蛟龍團團裹住,就連兩只手臂都被束縛了,不能動彈分毫。
“吼!”
低沉的嘶吼在頭頂響起,楊殘霍得抬頭,發(fā)現(xiàn)一張大嘴擋住了半邊天,就要將他頭顱吞下。
“鏘!”
如此關鍵的時刻,楊殘心念一動,王兵解體,變回三片葉子如箭羽縱橫,咻咻破風聲中,蛟龍身軀已經(jīng)被洞穿了十幾回,身軀突然變得明滅不定,最后消散。
下方,一名常巖山長老盤膝而坐,他面色干枯,看似皮包骨頭,眉間一團光芒突然熾盛,但是在蛟龍消散剎那這團光芒突然暗淡了下去,并且他“哇”的一聲吐了一口血,像是受到反噬。
“啪”
這時,zǐ火騰騰,zǐ川出現(xiàn)在他身后,一掌排出,源源不斷的靈力涌入他身體,而后他眉間的光輝一肉眼能見的速度變得熾盛起來。
旋即,高空再次出現(xiàn)了一道殺機凜冽的身影,比之前強盛了許多。
看著眼前的身影,楊殘眉頭一凝,而后慢慢舒張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戰(zhàn)意,一股有我無敵的戰(zhàn)意。
并且,他手中的王兵微微顫鳴,像是受到戰(zhàn)意的牽引,一股無形中的無敵劍意籠罩長空。
這一刻,楊殘給人一種錯覺,像是一尊無敵的戰(zhàn)神,此時戰(zhàn)意覺醒,無我,唯敵。
這一突然的變化引得眾人一愣,特別是楊晨和夢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的擔憂與緊張突然間平靜了下來,恍惚間他們覺得,那手持王兵、熟悉而陌生的人能戰(zhàn)在場任何高手,就是面對zǐ川與云逸這等高手也能一戰(zhàn)。
“殺!”
一聲攝人心魂的殺聲響在眾人心間,楊殘動了,此時他如一頭猛虎蘇醒,又如一頭臥龍咆哮,那股無敵的戰(zhàn)意在殺聲中逐步高楊。
劍鳴聲中,楊殘緩緩抬劍,心與劍此時同步脈動,仿佛心即劍,劍即心,兩者親密交流。
下方所有人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特別是zǐ川,面對一個下位者的戰(zhàn)意,他心頭居然也有了一絲膽怯,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一種說不清楚的直覺。
“既然你們勢必殺我,那便做好被殺的準備吧!”楊殘疾聲高喝,像是殺神,此時無情的審判。
“鏘!”
劍鋒輪轉,金華璀璨,再也不是單純的劈與斬,橫與抽,楊殘駕馭飛靈羽,像是乘坐騎的戰(zhàn)神,此時隨心使劍,最后一劍刺出。看似平白無奇,但這一劍卻是奧妙無窮,可截生路能斷后路,給人一種直覺,只要劍勢變化,絕對殺招層疊不能逆轉。
下方,原本盤坐的長老此時額頭流汗,身子無故的顫抖,上空的虛影本就是他一套奇異的武技牽引神識所化,代為攻擊,現(xiàn)在他感覺身臨其境,感受到莫大威壓。
“靜心守神!”
zǐ川發(fā)現(xiàn)了他的異常,這樣提醒,同時輸送大量靈力,要全力一搏。
“嗡!”
上空的虛影動了,化為兩重身影,而后化三道、四道、五道,一直劃出七道人影,分不同的軌跡沖上前來。
“哼!”
金影掠動,楊殘劍身一轉,果然劍氣滔天,身前一道虛影直接被一劍破碎,而后劍轉周天,巧走奇路,金光劍氣暴漲,在天空密集如一輪太陽。
在楊殘舞劍間六道身影盡數(shù)破碎。
“鏘!”
在眾人錯愕的眼神中,一道劍氣割裂大地,隨即漫天金輝之中楊殘的身影如同炮彈般騰射下來,隨度很快,瞬間就到了zǐ川等人眼前。
“當!”
殺機來的太快,zǐ川想也不想便祭出了一面銅鏡,快速放大,擋住了楊殘索命一擊。
這面銅鏡楊殘并不陌生,在擊殺馬面靈時zǐ川曾動用過,只不過現(xiàn)在暗淡無光,遠不如當初,難以在發(fā)出神能。
但是現(xiàn)在楊殘哪管這些,他陷入一個奇妙的境地,并且很享受,揮劍間像是在揮灑著快意,為戰(zhàn)癲狂,不戰(zhàn)個酣暢淋漓根本不能滿足他。
zǐ川等四人很驚愕,沒想到楊殘放棄了空中優(yōu)勢,直接沖殺下來,這種獵物與獵者的角色迅速轉換,讓他們措手不及。
但是,他們畢竟是儲道境界的長老,處事老練臨危不懼,四人同時出手,想圍殺楊殘。
但是,此時的楊殘時無敵的,根本就感覺不到任何懼意,他來回四人之間,大開大合劍隨心走,攻中有防,防中帶殺。
面對常巖山的人,他不介意狠出殺手。
因此剛一交手,戰(zhàn)斗便趨近白熾化。
“鏘!”
常妮銀鞭揮來,楊殘回劍相迎,一劍劈斷銀鞭,并且他身形快移,在銀鞭被斬斷同時幾乎已經(jīng)到常妮身前,猛的抬手狠狠的轟在常妮臉上。
常妮當場吐血,如此良機楊殘自然不會放過,起劍就要強勢絕殺常妮。
然而,身后一股殺機襲至,楊殘猛地止步,并且倒退一步,霎時森森白骨抓從他臉頰劃過,發(fā)絲都被斬落少許。
劍光橫溢,楊殘身似與劍合一,伴著身形游轉,他握劍的手突然放開,化拳撲影直掃來人。
“咚!”
這名長老沒想到楊殘反應如此迅速,并且反攻一氣呵成,當下退躲不及,只得揮拳與楊殘硬憾一記。
但是下一刻,他感到大危機,只見楊殘另一只手接住落空的王兵,揮然斬來,一股悍然劍意冷冷的將他全身鎖定。
“當!”
驚懼之下他本能的掄起手中的白骨抓,但是心底卻是發(fā)涼,白骨抓怎么可能擋得住王兵?
“砰!”
就在這名長老絕望之時,zǐ川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身前,一把抓住了楊殘揮兵的手,巨大的握力讓楊殘筋骨巨疼。
因為但憑實力,zǐ川遠超過他,他之所以能從容迎戰(zhàn)四位長老完全仰賴王兵以及他在殘碑上領悟到的無上劍意,現(xiàn)在近身作戰(zhàn)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他很不利。
顯然,zǐ川明顯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所以找準時機抓住了他的手臂。
“在我面前撒野,你還嫩了點?!眤ǐ川爆喝,另一只手探出,直取楊殘面具,想看看面具下到底是怎樣一張臉。
“是嗎?給你打臉如何?”
楊殘冷冷的聲音在zǐ川耳邊響起,zǐ川眉頭一挑,頓時發(fā)現(xiàn)楊殘手中的王兵突然化成三片金葉,浮動間殺機凜然。
zǐ川大駭,想到剛才楊殘被蛟龍影纏住,而后王兵解體成三葉將蛟龍洞穿的情景,他不住心驚肉跳,迅速倒退。
但是楊殘哪能讓他如意,幾乎在zǐ川后退同時,他迅速追上,并且三片金葉隨之飄動,瞬間再化為王兵。被他一把握住,頓時快然劃出,劍氣如驚鴻斬過,快得不急眨眼,在zǐ川臉上留下一道三寸傷痕。
但zǐ川畢竟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一閃巧妙的閃身,便與楊殘拉開了距離。
“怎樣,不在你眼前撒野,在你臉上留痕如何?”楊殘冷冷笑道。
zǐ川臉色陣青陣白,雙眼直欲噴火,怒道:“我知道你服用了特殊丹藥,等時間一到,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是嗎?那我先殺了他們?nèi)绾??”楊殘冷笑道,王兵指向左面的一名長老,正是剛才施展特殊武技牽引神識化形攻擊楊殘那名長老。
因為七道虛影被斬,這名長老此時雖然能動,但是氣息萎靡,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楊殘像是殺神,說做就做,提著王兵一步一步靠近這名長老,殺意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