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門外走廊這邊,又只剩下了徐江和四個小馬仔了,只是這氛圍和之前就有很大區(qū)別了,之前四人圍著徐江,看著迷彩服就跟看傻子一樣,只是如今,怎么看怎么像惡魔,之前副幫主來了,又灰溜溜地走了,連副幫主都要低頭哈腰的人,而自己之前還不知死活地得罪了的,看著此時笑嘻嘻的迷彩服,龍四卻感覺全身發(fā)寒,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呼一下。
靜謐中,包間中終于又有人出來了,是幫主吳老大,龍四的眼里閃過一絲希望,吳老大一向護短,這次出來了應該會幫自己扛下來吧。
只是很快,龍四的那一絲希望破碎了,平時的吳老大很明顯的外冷內熱,只是現在,那個一直賠笑的吳老大還是吳老大嗎?而且吳老大出來之后自始至終就沒有往這邊看一眼,似乎是把這些人放棄了。
于是幾個小馬仔就這樣被晾著了,晾得有些涼。
忽然,在和吳老大在商量著的迷彩服往龍四這邊看了一眼,這充滿笑意的一眼,卻讓龍四感覺全身一發(fā)涼,腿有些軟了,這時候的笑,會是好事?龍四真的不覺得有什么好事,腦子里面不覺地腦補出了很多小弟被老大推出去謝罪的戲碼。
心中有的不詳的預感越來越盛,似乎感覺到自己將要面臨的不太好的事情,龍四的心跳已經有些不受控制了,突然,吳老大和徐江動了,開始往包間里走過去。
所以,是沒事了嗎?龍四抬起頭偷瞄了一眼,也就是這一眼,似乎讓徐江又想起了什么,整個人就離開吳老大朝這邊走過來了,這一刻,龍四大概是想打自己一耳瓜子的,自己好死不死,為什么要犯賤去看這一眼啊。
龍四低下了頭,他已經沒有勇氣再和徐江對視了,這可是連吳老大都要客客氣氣去對待的人物啊,至于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情,聽天由命吧,不得不說,今天自己確實是很犯賤,沒事偏要去招惹人家一下,而且惹到的還是這種人。
徐江走到了龍四前面,停了下來,另外三個馬仔,看著徐江那始終掛在臉上的笑容,覺得有些惡寒,心中不禁對龍四的命運有些同情了,但是是不敢表現在臉上的,剛才他們雖然沒動手,但是也是阻攔了徐江的,萬一被遷怒的話,就慘了。
龍四依然是不敢抬頭的,他感覺到有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面拍了一下正等著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發(fā)生的時候,然后就沒了,徐江轉身離開,回到了吳老大的身邊,一同往里走去,留下了走廊上愣住的四人。
拍肩膀是什么意思?
是結束了嗎?
還是有其他什么意思?比如說我記住你了,或者是走著瞧,或者……
龍四的腦袋里面閃過了很多想法,直到徐江走近了包間里,這被揪緊的心,卻一點都放不下來,他真的不知道之后還會不會發(fā)生什么。
還會發(fā)生什么嗎?當然是不會的,徐江的笑容是真心的笑容,剛才吳老大已經給徐江承諾了雙倍的委托費,這件事已經是徹底揭過去了,至于拍龍四的意義?其實沒什么意義,讓小年輕自己猜,然后失眠幾天,算是帶有一點惡趣味的小教訓吧。
至于旁邊的吳老大,對于這些小把戲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不過卻不打算阻止什么了,底下的小弟也該長點記性了,之前的一堆破事還沒處理完,現在差點又把徐大膽給惹上了,也還好徐大膽一可以用錢擺平,二不記仇,才沒有再出什么問題了。
走進包間,看到大家都已經到位了,徐江似歉意地開口了,“不好意思,有點堵車,讓各位久等了。”至于堵車什么的,當然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他是走路過來的,而且也不會有誰會去找這個麻煩。
對于徐大膽的遲到,倒是沒人說些什么,畢竟徐江就是以隨意放浪才得到這個外號的,只是對于徐江的這一身迷彩服,還是真是惹眼。
上座的二人中的一人,直接是把詫異寫在了臉上了:“徐老弟啊,你這是玩的哪一出啊,怎么突然穿起保安服來了?!遍_口詢問之人,長得已經是有些富態(tài)了,看起來和和氣氣的,年齡怎么都是四十往上了,和徐江稱兄道弟的怎么都看起來都不太合適,在永城這個地頭,他的話,自然是不管怎么說,都沒人有意見的。
額,怎么說呢,對于外在這種東西,徐江向來是不怎么在意的,他就沒考慮過什么叫體面,于是隨便找個由頭糊弄了一下:“最近沒錢吃飯了,去打打工,賺賺生活費?!敝皇沁@種隨意,卻也不是誰都能隨意得起來的,因為詢問的人,就是永爺傅黎天了,至于永爺是什么?大概就是永城第一爺的縮寫吧。
徐江這一番話,卻是沒人信的,徐大膽會缺錢?不說其他的,光是今天出來這一躺,至少也抵得上保安五年,甚至十年的工資了。
一邊說著,徐江一邊走到最后的一個空位上,坐下,于是上座的人,變成了三個。三人中的頭發(fā)已經斑白了的人,看到另兩人都沒有主持的意思,于是開口道:“你們把事情說一下吧。”當然,這話是對著下方的六人說的,這一開口,也意味著今天事情開始了。
“吳老大,我弟弟現在還在醫(yī)院,你是不是要給個交代?!眳驱垖γ娴娜酥凶钅┒说囊蝗寺氏乳_口了,這一開口便是殺氣騰。
話一說完,吳龍卻是一點理會的意思都沒有,而是自己這邊的另一個兄弟接過了話,直接頂了回去,滿嘴的嘲諷:“交待,你還想要什么交待,你怎么不說你弟弟自己過來我們的地方來鬧事了,自己過來鬧事,能撿一條命回去,你還想怎么著?!?br/>
只是才第三句話,就有人開始拍桌子了:“鬧事?這他媽的這叫鬧事?你他媽的被綠了你不做點什么你還有臉做人嗎?”
“為什么被綠你們自己沒點逼數嗎?好好的別人為什么會綠你?”
聽著像是吵架,不過三言兩語中,徐江大概是有些明白了,其實并不算什么復雜的事,一邊的小兄弟被另一邊的人綠了,然后就打了起來,之后就繼續(xù)打了起來,再之后就一發(fā)不可收拾地理不清了。
底下吵得火熱,上面的人卻是聽著有些無聊了,永爺傅黎天隨意夾了幾筷子菜入口,然后將頭扭向了徐江:“徐老弟,你這次也太沖動了吧?!痹捳Z中的沖動自然是指顧城這一件事了。
說起那一天的事,徐江露出了一個吃屎一樣的表情,“我他媽沖動個毛啊,我就坐在家里面賣東西了,一幫人就過來把我家給給拆了?!?br/>
對于徐江的抱怨,傅黎天能夠理解:“顧城做事不就這樣嗎,不動腦子的,不過也確實是這樣的,不惹事但是別人惹到頭上來了,再不沖動一下,就真的太窩囊了。”說著,傅黎天微微一笑,只是這種笑容放在一個肥頭大耳的老男人臉上就有些猥瑣了,“話說,顧城就這樣被綠了,怎么聽怎么爽。”
綠?確實,永城的所有的有牌面的人,都以為顧城被徐江綠了,可是只有這當事人才知道,綠個毛線啊,現在他是想綠都不知道怎么跟唐珞離開口了,畢竟認識幾天了,也有些熟悉了,總不能突然來一句“唐珞離,你欠我的那什么東西,現在可以還我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