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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的語氣倒是坦然隨意,反倒是喬以薇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眼神又慌又亂,整個人的神經(jīng)都緊繃起來了.
見她不說話,邢漠北又向前逼了一步,兩個人幾乎都要貼在一起了,他還覺得不滿意,又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著自己窠.
"我在問你話,你是不是喜歡我?燔"
她已經(jīng)被逼入絕境,只好點了點頭以作默認(rèn),隨即又把視線投向了另一邊,斂眸垂著頭.
她知道自己沒有機會,所以也壓根就沒有抱過希望,從前只想默默的喜歡他,現(xiàn)在既然被他看穿了,也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了.
邢漠北滿意的點點頭,隨手插進口袋里,退后一步道:"我對辦公室戀情沒興趣,所以,你應(yīng)該知道你要怎么做."
這算是拒絕了吧?
喬以薇低著頭自嘲的扯了扯嘴角,雖然她從未想要有結(jié)果,可是也沒想到剛承認(rèn)的戀情就立刻被否定了,簡直是比見光死還要快,連喘口氣的機會都不給她.
"我知道的,您放心吧,我不會給您徒增煩惱的."
"嗯,你明白就好."
他點了點頭出去了,卻沒有看到身后的女孩兒失落的掉下了眼淚.
對于喬以薇的黯然神傷,邢漠北自然不是沒有看見,可是他卻只是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甚至還像之前一樣,坦然的叫她做這做那,繼續(xù)笑臉相對,仿佛她的戀情對他并沒有什么影響.
他那么坦然,仿佛她的戀情跟他沒有半點關(guān)系一樣.
她確實是傷心,以至于沒有發(fā)現(xiàn)他今天打了她送的領(lǐng)帶,同樣也沒有留意到他的袖口.
一直到下班的時候,她都是神色懨懨的,他卻偏生又要在她的計劃中插一腳,哪怕是傷心難過,也不許她一個人偷偷躲起來.
邢漠北的車停在她身邊的時候,她想拒絕的,可他一句"上來,別讓我說第二遍",就讓她打消了所有的推辭,她總是沒有辦法拒絕他的話,無謂于強迫還是溫柔.
一路無話,他徑直將她送到了東湖別墅,她疏離而客氣的說了一聲"再見"便下了車,他卻又主動地追了下來.
"等一下."
她轉(zhuǎn)頭,語氣仍然不冷不熱,"邢先生還有什么事?"
這是在和他鬧脾氣了?
邢漠北笑了笑,大步走上前,她站在臺階上才能勉強和他平時,臉上帶著鮮有的倔強和漠然,這樣的神色在他看來生動無比,一時間心情衛(wèi)東.
"我上午在公司說的話……"
"您上午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您不喜歡辦公室戀情,也不喜歡員工因為感情的事兒耽誤工作,您盡管放心吧,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不會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當(dāng)中……"
他還一句話沒說,她卻已經(jīng)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大堆,說完就想轉(zhuǎn)身離開,邢漠北卻已經(jīng)伸手拉住了她,似笑非笑的問道:"你未卜先知的能力倒是挺高,我還沒說完,你就知道我想說什么了?"
喬以薇低著頭咬了咬唇,再揚起臉的時候,眼底已經(jīng)是一片猩紅,"那您想說什么?再難聽的話我也聽得夠多了,放心吧,我能承受得住."
邢漠北挑了挑眉,"我只是想說,雖然我不接受辦公室戀情,但是這里不是在公司,你如果想喜歡我,我不會介意."
"什……什么?"
"好話不說第二遍,你自己好好考慮去吧."
喬以薇顯然沒有明白過來他話里的意思,可是他也沒有要深入去給她解釋的心思,輕輕的笑了笑,轉(zhuǎn)身便向自己的車走去.
被她喜歡是一件很令人愉悅的事情,他非但沒有反感,反而是比較期待的.
他轉(zhuǎn)身的一瞬間,她這才看到了他竟然打了自己送給他的領(lǐng)帶,就連袖扣也都佩戴好了,只是她之前都只顧著生氣傷心,居然都忽略了這樣的細節(jié).
他這是什么意思?愿意接受她的禮物,也不反感她喜歡他嗎?
這個認(rèn)知讓喬以薇又欣喜起來,看著他的車絕塵而去,心里的愉悅也越擴越大,之前所有的陰霾全都一掃而光,掩著唇輕輕地笑起來.
從巴黎回來之后,邢漠北便提出了讓喬以薇去南江別墅住的要求.
她以為他是改變了主意,愿意讓她見見孩子,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就答應(yīng)下來,可是待她去了他家里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顯示完全不是這么一回事.
他早在出國前就將邢喬送到了母親江玉玲那里,回來之后也沒有去接回來,為的就是要和喬以薇獨處.
這個女人口口聲聲都是說孩子,他倒要看看她能為孩子做到哪一步.
南江別墅比她曾經(jīng)住過的東湖別墅還要大,踏進去的一瞬間,讓她無可避免的又想起了多年前他不由分說的安排她住在東湖別墅的場景.
這么多年過來了,她在叔嬸家住的時候沒有歸屬感,而她在外輾轉(zhuǎn),住過了世界各地數(shù)不勝數(shù)的.[,!]酒店,那些冰冷統(tǒng)一化的酒店房間自然也不會給她家的感覺.
父母過世后,她最接近家的溫暖的時候,大約就是和妹妹住在他東湖別墅那段日子了.
喬以薇拎著簡單的行李站在玄關(guān)口,臉上的局促和不安還是和當(dāng)年一樣,可是邢漠北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那個找借口也要將她留下來的年輕男人了.
"樓上有客房,你暫時先住在那里,要不要留下來你自己選擇,別以為我讓你來這里住你就可以和孩子相認(rèn)了,joe要不要認(rèn)你,還是個未知數(shù),明白了?"
盡管心上酸楚無比,可她還是點了點頭,"我明白."
這幾天的飛行勞頓再加上和她的重遇,讓邢漠北心煩意亂,丟下外套撤了領(lǐng)帶便上樓去了,沒有一點招待她的意思,完全是一副讓她自生自滅的樣子.
喬以薇看著他上樓的背影,咬唇忍著眼淚,良久之后才拎著自己的行李上了樓.
八年未見,這個房子里處處都透著有孩子的氣息,她放好行李之后便準(zhǔn)備去樓下坐著,可是經(jīng)過一間客房的時候,卻忽然瞥見了一個半掩著門的小屋.
這個屋子就像是充滿了誘惑的魔法屋,喬以薇也不知道這里有什么力量在牽引著她,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推開了房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這其實只是一間小小的書房,從書桌和椅子的高度上來看,這應(yīng)該是孩子自己的書房.
到底是給孩子準(zhǔn)備的,小書房里還是帶有一股稚氣,貼著防輻射膜的少兒電腦,書柜里整整齊齊的碼著一排少兒書籍,當(dāng)然也有不少的畫報,角落里扔著足球和棒球棒,一看就是個喜歡運動的孩子.
喬以薇不知道自己此時的心情該如何形容,光是看著這些孩子用過的東西,她都覺得激動而又心酸,眼睛酸脹的想要落淚.
旁邊的墻壁上掛著兩排立刻拍的照片,有過生日的,踢足球的,也有玩游戲做鬼臉的,當(dāng)然也不乏會有邢漠北和孩子的合影,一大一小兩張那么臉,是她今生今世都刻骨難忘的.
看得出他對這個孩子很好,他從不是一個愛拍照的人,可是卻和孩子有著許多合影,并且都是疼愛寵溺的神色.
她一張一張看過去,眼神貪戀到了極點,指尖從他們的臉上劃過,真的恨不得自己此時能將他們的一顰一笑都銘刻在心里.
最后的一張照片應(yīng)該是最近才照的,邢喬的面前放著一個小小的蛋糕,父子量在一起照了這張照片,算得上是所有照片里最好看的一張.
喬以薇的心里只是有過一瞬間的猶豫,下一刻卻已經(jīng)伸手將照片從線繩上取了下來,偷偷揣進了自己的口袋里.
她像是一個窺探偷竊別人秘密的小偷,她也知道自己這樣做很無恥,可是她別無選擇,她太渴望能接近他和孩子了,可是這對她來說幾乎成了現(xiàn)在最奢侈的事情,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對著照片睹物思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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