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用?!彼∮?,然后看著顧詩允解釋道:“媽,真的沒什么事情,我今天去看了校醫(yī),校醫(yī)說只是有點低燒,再說了也給我開了藥了,我吃著看,如果明天還難受的話,再讓劉醫(yī)生過來看也不遲。”
她是真的很累了,不想被任何人打擾,只好趕緊應(yīng)付著吃飯這頓飯,然后上樓去休息,好好整理一下思緒。
顧詩允看著她,態(tài)度堅決,臉色也沒有那么蒼白了,便也擺手道:“那行吧,明天不舒服,可一定要跟媽說?!?br/>
從始到終,慕雪靈都有注意到,慕陵西一直專心致志的吃飯,沒有看她一眼,她垂下眼眸,失落蒙了雙眼,她的哥哥以前不是這樣子的,她有點小感冒,打個噴嚏都會擔心半天,可是如今,卻不管不問,甚至連一眼都不想要看,他就真的那么討厭自己了嗎?還是那天的事情對他的打擊太大?
又或者,是因為自己,讓他煩躁,她似乎還在聽說他又跟汪靜怡在交往,是不是因為那件事情讓他覺得頭疼了?
而此時,慕少琛飯吃的差不多,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看著慕陵西問道:“你最近,怎么回事?我聽你倪叔叔說你總是心不在焉的,有心事?”
“沒有,只是可能有點忙,所以沒有休息好,畢竟是剛剛進公司,壓力有點大。”慕陵西這才抬頭,依舊是面無表情。
“就算是忙,壓力大,但是不能經(jīng)常出錯,知道嗎?你是新人,因為慕家的關(guān)系,很多人都等著看你的笑話,如果你現(xiàn)在出了岔子,我跟董事會都沒法交代,知不知道?”慕少琛蹙眉,看著慕陵西的樣子,忍不住的有點擔心,他不止一次聽見有人說他能力不行,簡單的策劃案都會出錯,這在他的印象中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覺得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他有心事,但是,慕陵西卻又全然不說,讓他有點頭疼。
而慕陵西,盡管是真的有難言之隱,但是那個秘密,關(guān)系到他,關(guān)心到慕家,更關(guān)系到慕雪靈,他意味深長的瞅了一眼慕雪靈,然后對著慕少琛點頭道:“是的,爸爸,我知道了,以后我工作會更加認真的。”
看他的態(tài)度還不錯,慕少琛點了點頭,又隨意找話題說道:“你的珠寶公司最近弄的怎么樣了?我聽你汪叔叔說,靜怡最近經(jīng)常把自己關(guān)在家里,做設(shè)計,說是要全力支持你的公司,她能夠這么努力,你一定要加倍的回報,知不知道?”
“哎呀,我都跟你說了,不要把孩子的感情跟工作放在一起討論,靜怡設(shè)計產(chǎn)品,那是跟陵西在工作上的來往,孩子們感情上的事情還是不要相提并論的好。”顧詩允忍不住埋怨了兩句,然后放下筷子看著慕陵西安慰道:“兒子,媽支持你做自己的公司,但是,媽不想讓你因為公司,或者是介意慕家跟沈家的關(guān)系而出賣自己的感情,知道嗎?”
這明顯的唱反調(diào),其實慕少琛也沒有她說的那個意思,可是聽著顧詩允的話,卻還是不悅的蹙了蹙眉:“就你知道替孩子著想,我怎么感覺我好像是一個壞家長一樣?”
“你不是嗎?總是要給孩子增加壓力,一個小孩子,剛剛進公司,出點差錯,不是很正常嗎,人非圣賢孰能無過,你們公司的那群人,也真是喜歡在人后戳脊梁骨,還有董事會的那群人,就不能多給一個孩子一些時間嗎?!鳖櫾娫适植粣偟奶婺搅晡鞔虮Р黄健?br/>
眼看著慕少琛就要生氣了,慕陵西連忙放下筷子勸架道:“爸媽,你們不要吵了,其實,我并沒有把工作跟感情混為一談,我跟靜怡也算是能夠說得上話,并且,她的珠寶設(shè)計確實是強項,如果我們真的能夠培養(yǎng)出感情,在一起,那豈不是珠聯(lián)璧合,十分完美嗎?”
他說完之后,還刻意的看了一眼慕雪靈,雖然不是真心話,可是卻有些自虐似的想要讓慕雪靈聽見。
她似乎感覺自己的心微微一痛,看了一眼慕陵西,那臉上的自然,心理似乎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是真的嗎?那么,他對自己那么冷淡,就是因為擔心自己會影響到他跟汪靜怡的關(guān)系吧,呵呵,原來如此。
她還以為他會那么在意那天晚上的事情,其實不是,只不過是因為擔心自己影響到他罷了,她輕笑了兩聲,然后放下筷子起身說道:“爸媽,我吃飽了,你們慢慢聊,我先上樓去看書了?!?br/>
她說完之后,直接轉(zhuǎn)身往樓梯走去,身影顯得十分落寞,烏黑的眸子里光亮全無,被悲傷籠罩著,她感覺自己的心從來沒有這么痛過,好像忽然就麻木的失去了知覺。
而身后,討論聲還在繼續(xù),顧詩允聽了慕陵西的話,倒也有些釋然,又有點覺得錯怪了慕少琛,深吸了一口氣:“好了,只要你心里是這么想的,能夠跟靜怡真的修成正果,媽當然開心了,誰不想自己的家里能夠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靜怡真的能在事業(yè)上幫到你,讓你事業(yè)愛情雙得意,也是不錯的一個選擇?!?br/>
雖然她一開始有點排斥汪靜怡,可是這段時間,那個汪靜怡也經(jīng)常去醫(yī)院看那個跟自己毫無瓜葛的吳媽,表現(xiàn)看起來還不錯,而又聽著她那么努力的為了幫助慕陵西,對她漸漸重新恢復(fù)了好感,畢竟哪個媽都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娶一個自己喜歡的又能干的女人,那樣的話,慕陵西也能夠輕松一些,身上的擔子沒有那么重。
“你懂得就好?!蹦缴勹o奈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往外面客廳走去。
聽著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慕陵西的眼神落寞了一下,他剛剛說的全都是違心話,不管說什么,都沒法隱藏自己內(nèi)心真實的感情,對她的,可是如今,發(fā)生了這種事情,他真的沒辦法太平靜的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