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她強自鎮(zhèn)定,頭上也開始冒出冷汗。
修若的氣息太過強大冰冷,讓她心里陣陣泛悸。
她知道,他對她到底動了殺心。
想到自己苦戀修若多年,竟還不如一個廢物。羽蘭苦澀一笑,閉了閉眼睛。
再睜開時,眸底已經(jīng)恢復(fù)一片清明。
微一躬手道“帝君,羽蘭自幼便帶有“察言觀色”這個能力。
無論霧氣多重,也能視若白天。
不過方才羽蘭確實聽到了特殊的震動聲,以為是那個冒充顏柒的魔界中人混了進(jìn)來,才貿(mào)然出手,險些傷了她。
現(xiàn)如今,羽蘭知錯了。
希望帝君能給羽蘭一個將功折罪的機(jī)會,讓我獨自前往主殿內(nèi)部,為大家探查敵情?!?br/>
一番話下來,說得半真半假。瞞過了眾人,卻沒能逃過顏柒的眼睛。
之前羽蘭看向她時,眼底是毫無顧忌的恨意和譏誚。
剛剛那記殺招,幾乎凝聚了一個神君的畢生絕學(xué),真打到她身上,即使幸運不死,人也會去掉半條命。
說是誤傷,簡直毫無說服力。
只不過,她還不想殺羽蘭。
留下羽蘭,或許日后會有大作用。
于是顏柒作出一副‘原來是這樣,我就說你那么善良,怎么會殺我’的表情。
還走上前將羽蘭攙扶了起來。
“妹妹這是說的哪里話?我自然是非常相信你的?!?br/>
“只不過這主殿內(nèi)危險重重,讓你一個人去的話,太危險了。不如大家一起進(jìn)去,如果遇到什么危險,也能相互照應(yīng)。帝君你看如何?”
修若太了解顏柒,光從對方的動作就猜出了她心中的九九,樂于陪她演戲。
嘴角牽起一抹笑意,嗯了一聲算是應(yīng)允。
羽蘭一聽帝君沒有怪罪她,心里反而更加難受。
她跪在修若和顏柒眼前,將他們之間的眼神互動看得清清楚楚。
但此時她的小命還被對方捏在手里,機(jī)會稍縱即逝,得知自己計劃失敗的時候,她的命運已經(jīng)不能由自己做主了。
羽蘭又跪下磕了幾個頭,才抬起血淋淋的腦門沖著顏柒露出感謝的笑容。
“多謝姐姐的信任?!?br/>
顏柒隨便擺了擺手,示意對方起來。
她這腦門的鮮紅,顏柒看著著實惡心。
她又彎下腰嘔了兩聲。
修若趕緊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背,瞬間遞給她一個水囊:“你的身體還受得住嗎?”
擔(dān)憂的聲音,如同竹林山澗的甘泉,湍湍流淌在顏柒心里。
方才如若沒有修若在,她和寶寶,恐怕都要交代在這里了。
顏柒由衷感激修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身體。
“謝謝你救了我們母女倆。”
她的目光真摯。發(fā)絲隨風(fēng)飄搖,有種凌亂的美感,一對眼珠又大又亮,仿佛將所有星辰都鑲嵌了進(jìn)去。
讓他臉部硬朗的線條也不自覺柔和下來。
“你我之間從來都不需要客氣。”
修若也抱緊了她,感受著從她身上散發(fā)的幽香,既安心又踏實。
師父,這一世的你,少了前世的高高在上,云淡風(fēng)輕。
多了幾分人情味和女子該有的柔弱。
徒兒這世,無論如何都不要放開你了。
羽蘭眼神一黯,臉上鍍了一層陰影。
她慢慢退離人群,站到了最不受矚目的角落里。
別人還只當(dāng)她是得罪了帝君,不敢靠前。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那個計劃正在有條不絮的進(jìn)行著。
血霧聚集,百軌哭嚎地聲音凄厲刺耳。
在場嘉賓各個神經(jīng)緊繃,手指用力攥著得以傍身的武器,女孩子們臉色白到了極點。
溫苑和祁桑緊緊站在一起,祁桑為了保護(hù)她,甚至掏出了過世娘親留給他的鎮(zhèn)妖符。
“你將這個掛在脖子上,尋常的怨靈不敢靠近你的。”祁桑神情嚴(yán)肅地對著溫苑叮囑。
“這是?”溫苑接過來,捧在手里瞧了瞧。
暗黃色的符紙周圍已經(jīng)有些發(fā)黑,邊緣因為年代久遠(yuǎn)的緣故,微微發(fā)毛,看上去破舊不堪。
可即便這樣,溫苑還是寶貝似的掛上了脖子。
甚至在此之前,她都不知道它的作用。
祁桑欣慰地笑了笑,搖頭:“你放心吧,不是多貴重的物品,但是抵擋一下怨靈的攻擊還是沒問題的。”
他不想她知道鎮(zhèn)妖符的來歷后,舍不得用,從而受到傷害。
【祁桑神君真是體貼入微的好男人】
【其實這符的來歷,我知道一些,祁桑神君的母親是非常出色的煉丹師,父君年輕時跟隨前任天帝征戰(zhàn)魔界,被奸人放出煞氣極深的將軍怨靈掏空了心臟?!?br/>
【雖然在戰(zhàn)場上撿回了一條命,但祁桑母親用盡了方法,也沒能化解上面的怨氣,他的父君終究被怨氣纏身,不治而亡】
【自此以后,祁桑神君的母親大門不出,用了足足七十余年,才研制出被怨靈煞氣傷到,破解的方法,沒過幾年,就隨著祁桑的父君去了】
【沒想到祁桑的身世這么曲折,看來他對溫苑動了真感情】
【希望這次浩劫后,兩人能平平安安的,有情人終成眷屬】
羽蘭歸隊以后,她的cp紀(jì)元神君,曾穿越人群找過她。
但見對方一直對自己不冷不熱,紀(jì)元神君也失去了想保護(hù)她的欲望。
氣得拂袖而去。
倒是君屹神君,神色緊張,不斷張望著腦袋朝人群尋找。
紀(jì)元神君站在他身邊,發(fā)現(xiàn)異常后,納悶道:“君屹,你在找什么?對了,竹檀呢?”
君屹聽到竹檀這個名字,身子一僵,臉色極其難看。
硬邦邦道:“不知。剛剛?cè)ヌ焱グ峋缺鴷r,我與仙子就分開了?!?br/>
紀(jì)元有些詫異,手覆在君屹的肩膀上,關(guān)切道:“看你這神色,似乎是吵架了。君屹你性格一向溫潤穩(wěn)重,可是竹檀做了什么錯事?”
君屹搖頭,他是君子,自然不喜歡背著別人說壞話。
沉吟片刻,平靜開口:“竹檀仙子可能是有些疲憊,直接回天庭了吧。而且此處風(fēng)險極大,她修為尚淺,不在場反而更安全一些。”
【君屹神君就是對竹檀太包容了】
【對啊,壓根是竹檀自己視冥界生命于不顧,做事拖拖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