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妍還尚在睡夢,自是不知道顧舒寧被她這一扭折磨的有多么難耐。顧舒寧悶哼一聲,謝小妍,這可是你自找的!
眼前男人的“上下其手”自然吵醒了本就因為擔心而睡的不熟的謝小妍,待循著臥室里曖昧的燈光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時,謝小妍還是不自覺紅了臉。今天,好像是他們的洞房花燭。那么……
謝小妍不敢再想接下來的事情,可又莫名地抱著幾分期待,最后,她咬著嘴唇,終于是艱難地蹦出兩個字:“關(guān)燈!”
顧舒寧毫不避諱的大笑起來,真是個害羞的丫頭,本想好好調(diào)侃幾句,可又怕她惱羞成怒,最后,顧舒寧還是長臂一伸,乖乖按了開關(guān)。
接下來,他便完全掌握了主動權(quán),剩下的一切,只有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身影交纏,室溫攀升,月影西斜,滿室旖旎。
食飽饜足,顧舒寧瞇著眼睛,喘著粗氣,趴在謝小妍身上,嘴里卻模糊不清地叫著:“思琳……”。
呢喃幾句,顧舒寧深深睡去。謝小妍睜著眼睛,酸澀卻無法閉上,悲哀卻流不出淚來。
第一句是無意,第二句是恍惚,第三句,卻使謝小妍不得不正視現(xiàn)實。田思琳……
她是誰,她又是他的誰?!
本是洞房花燭夜,謝小妍滿腔柔軟只想為他,可從他嘴里吐出的,分明就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一個,恐怕要比她重要許多的名字!想到這,謝小妍的胸口一疼,狠狠捶了兩拳,可還是痛的受不了,咬著唇坐起身,呆呆看著旁邊大紅色金邊繡花的窗簾,看著象牙白帶鏤空花紋的梳妝架,看著旁邊身材頎長睡顏安然的顧舒寧……明明是一片漆黑,謝小妍卻從來沒有覺得這個房間如此清晰,甚至清晰地刺眼。這些東西,都是她跑遍了本城所有的家居城才挑選到,當時顧舒寧笑她傻,她還愚蠢地反駁,生活就是要自己一點一點去積累才會精彩??涩F(xiàn)在,顧舒寧卻用最明白也最殘忍的方式告訴她,她就是傻!
她從來沒有一刻這么期待又害怕明天的到來,她多么想親口問問顧舒寧口中的她是誰,可她更害怕他口中的答案。
一夜無眠,謝小妍披頭散發(fā)地坐在“新婚丈夫”身邊,終于明白了同床異夢的感覺。身上還殘留著昨日瘋狂留下的痕跡,她的鼻間還伴有他清爽卻狂野的味道,可面對著外面越加明亮的曙光,謝小妍像被判處了天明斬首的死囚,只有憤恨和無奈。
身后忽然有兩只胳膊輕輕環(huán)住她的纖腰,謝小妍回頭,卻是顧舒寧略帶調(diào)笑的眼睛。
“干嘛坐在這里發(fā)呆?”顧舒寧的聲音還如往常一般晴朗好聽。只是謝小妍再無暇欣賞,她只能盯著他的瞳孔,期待著他說些什么。顧舒寧有些奇怪,謝小妍的表情沒有半點初為人婦的嬌羞,倒帶著幾分審問犯人時的凌厲,其間還夾雜著些許他看不懂的意思,有害怕?有失望?還有,憤怒?難道是自己昨晚弄疼她,她不開心了?
心下一動,顧舒寧把頭埋在她頸窩處撒嬌“老婆,我錯了,我不該那么粗暴的,以后我一定改?!敝x小妍聽他服軟,心中卻沒有半分甜蜜,她是缺一個解釋,缺一個道歉,可顧舒寧沒有半點坦白承認的意思,她心中的憂憤更甚,語氣間更硬了不少,“顧舒寧,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老實實地回答我?!?br/>
顧舒寧少見嘻嘻哈的謝小妍臉上露出這么鄭重的表情,心底正然了幾分,但想著估計也就是你愛不愛我這樣的格式化問題,也沒太在意?!昂?,你說?!?br/>
“思琳,是誰?!”
顧舒寧的臉色變了,嘴唇微微蠕著,一時無言。她,是怎么知道的!
“誰告訴你的!”顧舒寧的嗓音像被人掐著似的,干澀疼痛,問一句話已是用完了全身力氣。
謝小妍凄然一笑,瞧他這幅緊張的模樣,答案已經(jīng)不言而喻。越接近真相,謝小妍反而釋然,不就是她愛著他,他卻愛著她么,這世上,這種狗血情節(jié)發(fā)生的可不少。她那苦命的媽,已經(jīng)用生命的代價告訴她,對男人,凡事都要留個心眼,可她卻對這血的教訓(xùn)視而不見,直直掉進顧舒寧的甜蜜陷阱,毫不猶豫。
“小妍,我……”顧舒寧除了嘆氣,再找不到其他文字來安慰他的新婚妻子,坐在床邊,像個犯了錯的孩子。謝小妍背過身去,不想再看著眼前的這張臉,她怕,她忍不住,原諒他。但她謝小妍最痛恨的就是背叛!
“顧舒寧,我們都太沖動了?!?br/>
謝小妍的聲音有些顫抖,卻又強裝平靜。曾經(jīng),連看到電視里的出軌,她都要義憤填膺好一會,而她那個死鬼爸爸因為出軌害死她媽的時候,她更是差點把世界上最臟的字都罵了完??涩F(xiàn)如今,她從旁觀者真真切切地變成當事人的時候,當她終于被卷進這場風(fēng)暴的時候,她卻不忍心,不舍得,用任何一句謾罵的語言來面對這個清俊的男人!就像前人說的那樣,愛,或許真的讓人慈悲吧。
“你到底想說什么。”顧舒寧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他昨天還接受著萬人的祝福和艷羨,還信誓旦旦地對別人說要對她好一輩子,可只是一夜的時間,他們之間,似乎已經(jīng)隔了一座山。剛剛她的那句話,更是讓他心里打怵,他寧愿她像個潑婦一樣大喊大叫,實在不解氣,上來打他幾拳,抓他幾下,他也欣然接受,只是,她別像現(xiàn)在這樣,同一個抽干靈魂的布娃娃一般,雙目無神,平靜異常!
“想說什么?”謝小妍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投在眼瞼上,留下淡淡的陰影,像是一片烏青。她喃喃自語了幾句,緩緩抬起頭來,“我無話可說。是我自己的問題,我會盡力扮演好一個妻子。等大家都淡忘我們的時候,你叫停,我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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