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瑾兒粉面含嗔,站起來指著若華就連珠帶炮,“你……你賠得起嗎你,你不知道這幾條錦鯉多寶貴???有錢你也沒地方買去,單單的養(yǎng)著那幾條,還是二哥從老遠的地方帶回來,這就算是要養(yǎng)著,也要那活水,沒見那里的水都沒有結(jié)冰嗎?那是湯池引來的水!你你你……平時喂著的東西,就要兩個小廝什么都不做,整日見的刨蚯蚓……”
咳咳,你激動個什么勁,看來自己倒是積德了,有錢沒地方花怎么的,養(yǎng)不活就不要養(yǎng)啊,還湯池,溫泉嗎?不就是幾條魚嗎,這天寒地凍的,真是可憐吶兩個小廝了,還吃蚯蚓!自己要知道是這樣就多釣兩條才是!
想雖然是這么想,見楚瑾兒話說得越來越難聽,谷若華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一頭撞進王氏懷里,也不管人家肋骨疼不疼的,鼻涕眼淚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木筒猎谀且\上,“母親!您瞧瞧瑾兒,長這么大……還沒有人這般說過,我爹總是說楚家這頭的人都是個好性的,要是知道我被小姑子這樣罵,還不得氣得胸口疼,他那脾氣會不會找父親大鬧一通……”
王氏騰騰升起的怒火剛要發(fā)作,就已經(jīng)被拿一頭結(jié)結(jié)實實的撞懵了,見那般臟的東西往自己身上蹭卻怎么也躲不掉,就要站起來,突然又聽了那樣一番話,這錦鯉雖然是讓自己肉疼,但是要當(dāng)真那頭那個渾的來鬧騰,自己又是一直夸獎過的兒媳婦,要當(dāng)真的這樣。老爺最后要說的還不是自己,這可是不妙。
這還不算。這個兒媳婦不知道自己闖了禍,她倒像是委屈了什么一樣。絲毫沒有顧忌什么妝容之類的,直愣愣的推開自己,又站在廳當(dāng)中,“我就是想著孝順母親,這魚再精貴不也是魚!能比得上母親去嗎?這外頭風(fēng)那般大,我的身上都凍僵了還在那蹲著,這魚要是貴,也沒有個人守著我怎么曉得,單單的這魚肉達成糊都要兩個時辰!我都不讓別人碰的……嗚嗚。這……”
王氏嗔目結(jié)舌,自己這媳婦說話雖然有些兇,怕也是委屈了她,她哪里知曉這魚的,又沒有見過什么世面,是了。自己做那樣的粗活……“瑾兒!怎么跟你嫂子說話哪,不就是兩條魚嗎?”
這話一出,就表示自己不會再追究了,楚瑾兒還是第一次見自己母親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還是為了這樣一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剛才要說是氣憤,此時就是出離憤怒了,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眼淚刷刷往下掉。
劉嬤嬤見好端端的成了這個樣子。很是有些手忙腳亂,卻先是勸解若華,“大少奶奶。您瞧瞧,太太是疼著您呢。那錦鯉再寶貝,她也沒有計較不是?不過這事情您這般做。就是太太也沒有辦法像二少爺交代的,這好歹也是他一片孝心啊?!?br/>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的錯,本來王氏已經(jīng)被自己繞進去了,反正是你的魚你自己吃了,最后魚跟她一比較,王氏都沒有察覺,這個嬤嬤又給自己拎出來,但是她卻是不懼的,抽抽噎噎的頓住了嗚咽聲,“……那以后我就好端端的在院子里,不多行一步,不多說一句,這反正的我也不懂這些個,第一次要做點事情就這錯那錯的?!?br/>
“你本來就做錯了事情你還有理了是不是?果真是個什么都不曉得的,怎么不窩在自己的地方,就知道出來丟人現(xiàn)眼!”
“瑾兒!”楚天笑從外面進來,聽聞屋子里大少奶奶給做了魚丸子孝敬太太,正要過來看看,誰知道這剛進門就遇上了楚瑾兒指著谷若華的鼻子罵,這叫個什么事情!他呵斥了一句之后又瞧見若華一臉是淚,轉(zhuǎn)而看向王氏,“你瞧瞧你,這還是在你跟前,平日里是怎么說的,你回去院子里,沒有吩咐就不要出來了!”
意外之喜,這就是禁足了?若華嗔目結(jié)舌的看著那個發(fā)威的男子,心里別提多熨帖了。
還是給王氏留了臉面,他這就轉(zhuǎn)身去了書房。
這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原本歡樂祥和不見了,一屋子里的人不是哭哭啼啼就是眉頭緊皺,楚瑾兒更是捂著臉跑了回自己院子。王氏被氣得也是不行,若華并沒有走,想著她們那一句句的當(dāng)初對著楚揚是什么樣子,自己也算是順便出了一口氣,仍舊的抽,“這下如何是好的,惹成這樣,我也回院子里自己思過,再不敢出來亂鬧了。”
劉嬤嬤朝王氏使了使眼色,王氏終于想起來還有那么一回事,“你這孩子也是,這都是沒有人提點的緣故,好心也辦了壞事,雖則這次是錦鯉,我也沒有什么說頭,就怕以后闖下什么禍事可就是不好了。”
若華一動不動的望著她。
王氏吞吞唾沫,繼續(xù)循循善誘,“你那院子里你就是當(dāng)家的,也不要讓別人欺負到你頭上去,那些什么規(guī)矩多問問要有人敢不聽的頂嘴的,就給我大棒子打過去!拿出個主母的樣子來,免得被那些下人蒙了眼?!?br/>
若華終于明白王氏要說什么了一般,連連點頭,“我怎么曉得,我們家從來沒有打過人的,不過也只有幾個人而已,多謝母親教導(dǎo),這些事情都沒有人跟我說過,兒媳這下算是知曉了。”
王氏見終于有了點反應(yīng),再接再厲,“只不過你年紀還小呢,哪里知曉這里頭有多少彎彎繞繞,凡事就是多問問,我也不是那等不肯教人的,這樣你行事起來,至少也有個準頭?!?br/>
若華突然就變得清明起來,破涕為笑,“我知道了,以后多問問母親都是沒有錯的,要怪都是少爺,這一成親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但凡有個人商量我也不會這樣啊,多虧還有母親在。要是我問過母親,今日這事情可能就不會發(fā)生了……”
王氏很是受用的樣子。要當(dāng)真讓這個蠢媳婦明白這一點,那兩條錦鯉。也不算虧了,這就開心的笑了起來,只可惜笑容還沒有完全綻開,就枯萎在了臉上,“……以后早上要吃什么,比如我不喜歡吃點心喜歡吃粥但是平善家的說是份例,我也不喜歡在睡覺之前喝茶,出門的時候要帶碧環(huán)還是青苗?這要是出去買了什么,是大腦袋的糖人還是望賓樓的糕點……到時候我都來問問母親吧……”
等若華終于被哄好了。心滿意足的回了自個院子,王氏這才問劉嬤嬤,“那些個大腦袋是什么?望賓樓又是什么?”
劉嬤嬤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院子里無所不知的時代大概是過去了。
到了這邊院子,若華再也忍不住要笑了起來,烏拉拉的哼著不成調(diào)的小曲,很多丫頭聽見了背過身去笑,那只她叫大黃的狗也不怕了,只是看著那樣魁梧。原來打算拍它腦袋的手還是不甘心的縮了回來。
正開心著呢,就在那院子里繞了繞,四下張望片刻,碧環(huán)跟青禾在身后有些個不解?!澳棠踢@是要做啥呢?”
青禾撲哧就樂了起來,“奶奶這是開心呢?!?br/>
“開心什么?剛才都還哭了,我都怕被打板子……”
青禾見碧環(huán)的模樣并沒有多說什么。心里卻又多少改了些對這個少奶奶的看法,原來還以為少爺怎么會這樣。挑了個這樣的媳婦,雖然大家伙的都說是被逼著娶進門的。但是青禾從來不這樣認為,少爺是什么樣的人,他要是不點頭誰也擰不過他,看來這以后事情怕是慢慢的變得不一樣起來。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心一意服侍少奶奶,她過得好了,少爺也能少分心。
若華已經(jīng)停了下來,見廚下有人在搗亂,“不過就是吃個菜都沒有,哼!你們要留著塞自己的口還是怎么的,到時候奶奶饒不了你們!”
卻不是熟悉的聲音,若華在那站了一會,并沒有進去,反而繞開了,碧環(huán)跟青禾亦步亦趨的跟在后面,又見那些婆子懶洋洋的在那院子里打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分錢不勻還是怎么的,就相互的撕扯攀咬起來,“你倒是以為自己會說!一張嘴的舔了人家屁股不知道,得了半串錢了不得了?說到底的奶奶能比得上太太,這還敢……”
“哎呦,這竹林子的活計本來就是你家的,硬是叫人家給奪去了……”
若華就有些氣惱樣子,青禾在一邊看著也是皺眉,這些人平日里就少管教,鬧騰得越發(fā)不像樣子,多半是以為少奶奶是個好性子,這才放開了這般,又覺得自己有太太撐腰,這才敢日日的打探消息,爺向來的都不太管這些事情,這下子……
若華回去,院子里的小丫頭都不見,青苗卻仍舊的躺在那讓人給她揉手臂,見一行人面色不善的回來,倒是也沒有動彈什么的。青禾不停的使眼色,她就當(dāng)沒有看見。
很快,院子里就被帶進來很多人。青禾發(fā)現(xiàn)多半都是那些剛才吵吵嚷嚷的,只不過她還沒有發(fā)覺,這些人多半都是跟那頭院子里有瓜葛的,若華此時倒是拿了令一般,反正你不是讓打嗎?這些人又都是犯了錯,你自己的人自己收拾去!
那些人卻是不知道自己就有災(zāi)難臨頭,還在那面面相覷的,被喝止一句就在那跪成一片,“奶奶可是要給奴婢做主啊,這本來就在外頭好不容易的得了茭白,這丫頭嘴饞非要吃,這本來是打算留給奶奶晚上用的,這下子被她翻出來,這就……”
“奶奶才不是這樣……”
若華眼皮子不抬一下,“給我打!”
粗使婆子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青禾在一旁看著默然不語。青苗明白了什么回事,見這群人平日里就是說不得的,巴不得此時被收拾,杏眼一瞪,“奶奶的話沒有聽見了還是怎的!”
那些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只聽見板子拍在肉上的聲音,告饒之聲,那沒有被打的在一旁看著,臉皮一直跳。(未完待續(xù)。)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