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養(yǎng)心殿外,幾個大臣正在等著皇上接見。
高成走出來說道:“幾位大人,不是奴才不通報,而是皇上仍未睡醒,奴才也敢打擾??!”
右都御史大夫阿林阿說道:“這可怎么好!”
其余幾人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突然小祿子跑出來向高成道:“高公公,皇上醒了!”
高成連忙向幾位大人作揖,說道:“幾位大人稍等,奴才這就去通報?!?br/>
少頃,南書房。
札克丹說道:“啟稟皇上,經(jīng)由三司會審,惇親王私囚穆齊賢一事已有眉目,只是事關重大,臣等不及明日早朝,今日便要向皇上回稟?!?br/>
皇上道:“事關重大?最多不過就是用私刑罷了,還有什么事?”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不敢上前回稟。
皇上道:“札克丹,你來說?!?br/>
札克丹道:“臣等再三審問之下王府下人吐出了好些事,涉及惇親王貪贓枉法、徇私舞弊罪有十數(shù)條之多。臣等已經(jīng)聯(lián)名擬了個折子,請皇上圣裁?!?br/>
高成接過折子,雙手呈給皇上。
皇上萬萬未曾想到,惇親王如此膽大妄為。
右都御史大夫阿林阿說道:“啟稟皇上,惇親王有親王尊位,又是太后娘娘親生,臣等實在不敢擅自做主,也不敢等到明日大殿之上讓眾人皆知?!?br/>
刑部尚書道:“皇上,惇親王畢竟是皇上的親弟弟,宗親犯法是否要請宗人府出面?”
皇上怒從心頭起,喝道:“高成,把內大臣都叫進宮來!”
那邊廂,壽康宮剛剛得到消息。
淮秀急切地跑進內室,對太后道:“啟稟太后,大事不好了!”
祥貴人正陪著太后說話,見狀也嚇了一跳。
太后道:“什么事?慌慌張張的,沒個樣子!”
淮秀道:“惇親王的事情鬧大了!三司不僅沒有按照太后的旨意把事情按下去反而做實了惇親王十數(shù)條貪贓枉法、徇私舞弊的罪過!”
太后道:“哀家還奇怪,這兩天惇親王福晉怎么沒見進宮來。”..
淮秀道:“太后快想個辦法救救惇親王吧!”
太后道:“事已至此,還怎么救?今次之事如此突然,必不尋常。想來不是皇貴妃就是長公主在從中作梗。溫憲已死,長公主怕是更與哀家勢同水火。為今之計只有釜底抽薪了。傳哀家旨意,傳詔皇貴妃到壽康宮見哀家。”
淮秀答應著下去了。
祥貴人道:“那個賤人竟然有這么大的能量?從前為何不見她用過?”
太后道:“哀家也是大意了。從前以為她只是在后宮各處布局,未曾料想,朝中也有了她的人?!?br/>
祥貴人道:“太后想要怎么做?”
太后打量了一下祥貴人,說道:“你先回吧,哀家想要靜一靜?!?br/>
祥貴人于是默默地退下了。
此時,永和宮。
小德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在內殿門口站定,喘了口氣,回稟道:“皇貴妃娘娘,奴才回來了?!?br/>
皇貴妃道:“快進來?!?br/>
小德子進了殿,雨落掩上了門,問道:“怎么樣?打聽到了么?”
小德子道:“打聽到了!皇上生了大氣了!已下旨降為郡王,罷免一切職任?!?br/>
皇貴妃道:“竟然沒有關進宗人府?”
小德子道:“這倒不曾聽說。”
雨落道:“皇上還是念著親情吧?!?br/>
皇貴妃道:“也罷。可即便是皇上寬厚饒恕他這一次,旁人也不會饒過他,本宮也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世上喜歡拜高踩低的人這么多,即便是皇上的弟弟,太后的親生子,也概莫能外?!?br/>
雨落道:“娘娘放心,一切都會安排妥當。”
錦瑟突然進來稟報道:“娘娘,壽康宮的人傳來太后懿旨,太后請您過去呢?!?br/>
皇貴妃道:“本宮也想去會一會她?!?br/>
少頃,壽康宮中。
宮女太監(jiān)一概等在外頭,殿里只剩太后和皇貴妃兩個人。
太后道:“哀家許久不見皇貴妃了,可是雖然如今身份大為不同,卻忘了宮中的禮數(shù)。”
皇貴妃笑著說道:“太后若是真心想看臣妾行禮就不會獨留臣妾一人在這兒了?!?br/>
太后道:“明人不說暗話,這一次你要怎么樣才肯收手?”
皇貴妃笑著落了座,說道:“太后如今又能許臣妾什么呢?”
太后道:“寧嬪已經(jīng)伏法,你如果仍舊意難平,哀家可以把祥貴人交出來,任你處置。”
皇貴妃道:“臣妾要祥貴人做什么?她只是太后您老人家豢養(yǎng)的一條鷹犬,她是死是活,您半分都不會在意。再者說了,臣妾貴為皇貴妃,要是今夜想讓祥貴人死,她一定活不到明天。這一切就像是踩死一只螞蟻那么容易,沒有一點難度,又何須太后把她交出來呢?”
太后道:“讓祥貴人為皇后和你妹妹償命,你都不能滿意?那你做這些事到底是想要什么?你這一次如果放過綿愷,便算哀家欠你一個人情?!?br/>
皇貴妃笑著搖搖頭,說道:“太后娘娘,您金尊玉貴的身份,臣妾何德何能讓您還人情?”
太后道:“罷了,這些日子哀家也看出來了,奕誴資質不高,并不是當皇帝的料。你若是想讓奕?做皇帝,哀家可以成全你。哀家也可以力保你成為皇后?!?br/>
皇貴妃繼續(xù)笑著,再次搖了搖頭,說道:“太后,臣妾進宮這些年眼看著您斗垮了孝慎皇后,又斗垮了孝全皇后。當年您也贏過了皇上的生母孝淑睿太后,這幾次您都贏得很漂亮,可您知道您贏在哪兒么?”
太后道:“難道你知道?”
皇貴妃笑道:“您贏就贏在知己知彼,所以百戰(zhàn)不殆??墒侨缃衽c您面對面的臣妾,您卻似乎不是很了解。”
太后道:“哦?那皇貴妃你今日應邀前來,是打算讓哀家更了解你呢?還是給哀家留一個懸念?”
皇貴妃道:“臣妾既然愿意來,自然不會把這個懸念留到最后。太后以為臣妾在前朝布局僅僅是為了拿惇親王要挾您,那未免就太小看臣妾了。無論是如今后宮之主的地位,還是將來皇上百年之后的皇位,都不是臣妾想要的。”
太后道:“皇貴妃此言,哀家卻難以置信。普天之下,誰能抵抗得了皇位、后位的誘惑?那你告訴哀家,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能放過綿愷?”
皇貴妃道:“說實在話,臣妾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惇親王。臣妾今日前來,只是想看一看太后為惇親王憂心的樣子。一個蛇蝎心腸的人還殘留著一絲慈母之愛,其中的復雜焦灼,可以說是最精彩不過的一場戲,臣妾實在是不想錯過?!?br/>
太后道:“你想戲弄哀家?”
皇貴妃道:“不,不是戲弄,難道您現(xiàn)在還沒看出來?臣妾是在認認真真地報復太后啊。您以為您許了我皇后之位,又許了我訢兒將來的帝位,我就會放過惇親王?絕無可能!而且,臣妾不妨告訴太后,惇親王之事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還有一出接一出的好戲,輪番上演,精彩絕倫,不容錯過?!?br/>
太后道:“你既然無意權位,如此費盡心思又是為了什么?”
皇貴妃道:“為了看到你眾叛親離,為了讓你體會到我曾經(jīng)受過的苦楚!我要將那些苦楚百倍千倍地加諸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