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一把抱住白清清,轉(zhuǎn)身就跑。
剩下的護衛(wèi)則斷后阻攔,拖住了宋沅奚的腳步。
“噗嗤!”宋沅奚一劍刺入一個護衛(wèi)胸膛,正要解決最后一個護衛(wèi),那護衛(wèi)已經(jīng)怏怏倒地。
他身后,記無心抽出了刀。
“恢復了?”宋沅奚挑眉。
記無心點點頭,“是真的解藥?!?br/>
“這就是奪命鏢?”姜晚琇撿起了地上掉落的一個暗器。
它看起來就是一截手腕粗的竹筒,不知里面是什么復雜的工藝,有個突起的手柄,只要扯一下,就會有五枚飛鏢射出。
宋沅奚看向姜晚琇,說道,“奪命鏢只能用十次,用過之后就會報廢,制作繁瑣,但無需暗器手法就能用,五鏢索命以陣法排列,一般高手都躲不開,你擅射術(shù),用這個很合適?!?br/>
姜晚琇立即撿起兩個還剩下七八發(fā)的竹筒,開心地裝進袋囊里。
“白清清應該還在地宮,我們繼續(xù)追?!彼毋滢烧f道。
如今整個孟家山莊已經(jīng)被封鎖,她別想跑出去。
姜晚琇點點頭,記無心也沒什么異議。
有宋沅奚和記無心這兩個精通奇門遁甲之術(shù)的高手在,地宮的機關(guān)雖然頗為危險,但有驚無險。
“這是什么地方?”姜晚琇驚訝道。
他們沒找到白清清,倒是越走越深,似乎到了密室。
這密室里一片狼藉,一些不知道什么用的瓶瓶罐罐,散落一地,滿地的灰塵,蛛網(wǎng)密布,不知荒廢多少年了。
“應該是孟家以前的放暗器毒藥的地方,看這些東西……不過這么多年過去,全部沒用了。”記無心說道。
姜晚琇眸光一亮,“那地方,有什么泛著亮光?!?br/>
“我去?!彼毋滢芍浦菇憩L,走了過去。
好在并沒有什么危險,在一堆雜物之中,宋沅奚撿起那個泛著亮光的東西,和奪命鏢類似,只不過是銀制的匣子,泛著絲絲銀光。
而在這東西旁邊還躺著半本殘書。
攔腰而斷的半本。
姜晚琇將銀匣子和半本殘書都遞給姜晚琇,說道:“走吧,這里沒有人來的痕跡,白清清他們不在。”
“半本?”姜晚琇打開一看,因為被攔腰撕破,一句話都連不起來,看不懂什么意思。
姜晚琇隨手揣進袋囊里,又看了看那個銀匣子,不知是干什么用的,也就先收著了。
正在此時,突然聽見前面隱約傳來打斗聲。
“前面有人!”姜晚琇說道。
宋沅奚一把摟住姜晚琇的腰,足尖一點,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
記無心毒已解,緊跟而上。
“丑八怪,偷襲我們,大爺就罵你了怎么了,丑八怪!”墨子軒和林澤背對背,被一群蝙蝠圍攻。
他們好不容易從層層機關(guān)逃出來,就遇上了白清清和玄冰,被他們偷襲之下,兩人都受了不小的傷,鮮血淋漓。
白清清冷冷盯著墨子軒,“你死定了。”
“有本事你讓那些蝙蝠讓開,和我單挑啊,大爺讓你一只手。”墨子軒輸人不輸陣,雖然快被蝙蝠弄死,但是嘴上還是厲害。
白清清氣的咬牙切齒,“好啊,等你被蝙蝠吸干,我看你還怎么嘴硬!”
“嗤!”話音剛落,一道劍光亮起,瞬間將那些蝙蝠砍落一地。
宋沅奚一個翻身,一手持劍,一手抱著姜晚琇,擋在前面。
白清清驚慌回頭,“你們怎么追上來了!”
“地宮機關(guān)確實很多,但以為能把我們困死,你也太異想天開了?!?br/>
記無心二話不說,一掌直取白清清的面門,“丑八怪,跟你好好算賬!”
玄冰見此連忙去攔,但是宋沅奚長劍一擋,他過不去,只得讓蝙蝠幫忙。
蝙蝠替白清清擋住了記無心,但是他本人卻不是宋沅奚的對手。
撕拉一聲,長劍入腹,瞬間重傷。
“玄冰!”白清清驚呼。
玄冰顧不得自己受傷,飛身而躍擋在白清清面前和她匯合,層層蝙蝠圍在白清清面前。
宋沅奚和記無心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拿起宮殿兩邊的長明燈砸在蝙蝠上。
瞬間,一股淡淡的烤肉香味溢出。
“吱吱吱!”蝙蝠驚恐叫喚。
二人一刀一劍,硬生生把蝙蝠砍的七零八落,蝙蝠墻,頃刻就潰散。
“你走啊,快走。”玄冰看著白清清,催促道。
白清清卻是死死盯著姜晚琇,“我不。我就是同歸于盡,也絕對不放過姜晚琇,姜晚琇,我沒有輸,我告訴你,我沒輸,你們都要死,都得死!”
說著,白清清突然慘笑一聲,點燃一個火折子,扔進了她面前的一個香爐。
“姜晚琇,你以為我為什么逃到這里來?我活不成,你也下來陪我!”
隨著她的慘笑,原本柔美的臉龐瞬間裂開一道道猙獰的裂縫,就像是蛛網(wǎng)密布,又像是一個精致的陶瓷摔破裂開紋,血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猙獰可怖,猶如地獄惡鬼。
轟隆隆……整個地宮一陣地動山搖,主殿發(fā)出咔擦咔擦的不明聲音,顫顫巍巍房費將要倒塌。
宋沅奚一把摟住姜晚琇的腰,足尖一點向外沖出去,“這里要塌了,撤?!?br/>
記無心三人同時拔足狂奔,而就在一行人剛剛離開主殿,整座宮殿就在一片轟隆隆的炸響之中,塌了。
“這是怎么回事?”姜晚琇訝然。
宋沅奚說道,“地宮有一股火藥味,應該是有自毀機關(guān)?!?br/>
這火藥味,普通人聞不到,但是他和記無心都注意到了。
剛才就是火藥,炸毀了主殿。
“白清清剛才點燃的該不會是自毀機關(guān)吧?那整個地宮都會被炸,我們得趕緊出去!”墨子軒連忙說道。
宋沅奚抱著姜晚琇在前,剩下三人緊跟其后,一座座宮殿在他們身后炸毀坍塌,化為廢墟。
要不是宋沅奚和記無心都略通奇門八算,一行人早被埋了。
姜晚琇親眼所見在一個左右路口,宋沅奚選了左,右邊的甬道,就在他們轉(zhuǎn)身的瞬間炸塌。
這要是選錯一次,真是沒命再選第二次了。
一路奔跑,突然前面不再有岔路口,只剩下一面墻壁。
“沒路了?!”墨子軒目瞪口呆。
宋沅奚看著墻壁若有所思,“這是生門。”
“不錯,這是唯一的生門,這墻壁上肯定有能出去的機關(guān)。”記無心肯定道。
他算出的,也是這里。
墨子軒連忙從懷里掏出一張圖比對了一下,“還真的是生門,這是我剛才在一個密室拿到的,上面寫了,墻壁上所有石塊都可以動,但只有一塊是正確的機關(guān)?!?br/>
“這一面墻壁起碼有千塊磚,隨便挑一個,千分之一的幾率?”姜晚琇臉色也不好了。
墨子軒又拿出半本殘書說道,“可惜這本孟家機關(guān)秘術(shù)只剩下半本,要是能有另外半本,就能看到完整的四象算術(shù),算出哪塊是正確的。”
“你說這個?”姜晚琇從袋囊里拿出了另外半本。
墨子軒如獲至寶,連忙將兩本書拼在一起,“我的大小姐,你怎么有這么救命的玩意兒,有救了,你們看這一頁,四象算術(shù)!”
墨子軒翻到了其中一頁,驚喜說道。
宋沅奚耳廓微動,說道:“以地宮坍塌的時間,一盞茶后這里就會爆炸,只有一盞茶的功夫?!?br/>
“???一盞茶?”墨子軒無奈了,“給我十二個時辰還差不多?!?br/>
宋沅奚低頭看了一眼那上面的記載,眉峰一挑,“四象算術(shù)是以四象為陣、九章算術(shù)為基的一種算法,一個人算四人的份,還有陣法變化,時間確實不夠。我們四人一人算一方的數(shù),應該來得及?!?br/>
“可以。”記無心點點頭。
姜晚琇說道,“我也可以。”好歹她算術(shù)這一科,還是上等。
墨子軒說道,“世子說的方法很好,不過……如果有一個人算錯字數(shù),那到時候最終得出的結(jié)果,可就絕對不是正確的機關(guān)?!?br/>
“所以接下來半盞茶時間,大家就同生共死一次吧?!苯憩L灑脫一笑,望向宋沅奚。
此時此刻,有他在自己身邊,好像什么都不會怕。
宋沅奚也看向姜晚琇,薄唇微抿,“與夫人生死相負,多兩個外人,太煞風景,所以,我們一定能出去。”
姜晚琇不由噗嗤一笑。
剛才緊張地氣氛為之一空。
墨子軒報出第一個字數(shù),姜晚琇緊跟其上,宋沅奚次之,記無心再次之。
接著姜晚琇就要算宋沅奚的字數(shù),記無心要算墨子軒的。
四象變化無窮,算術(shù)無窮。
“乾三,離七?!?br/>
“坎八,坤一?!?br/>
……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轟隆隆的聲響越來越近。
清晰可見對面的甬道正在一點點坍塌,很久就要將他們吞沒。
“咔擦!”宋沅奚按住最后算出的方位,磚石發(fā)出清脆的機擴轉(zhuǎn)動的聲音。
下一刻,面前的墻壁往兩邊移開。
此時爆炸的熱浪,已經(jīng)隱隱沖到了姜晚琇等人的身上。
宋沅奚抱著姜晚琇一躍而出,剩下三人緊跟其上,就在他們剛剛離開地宮,下一刻,出口也徹底炸塌。
“世子!”霄白率領(lǐng)官兵而來。
這時候大家才發(fā)現(xiàn),原來出口已經(jīng)在孟家山莊山腳。
此時整個地宮坍塌,上面的山莊也受波及,全部被廢墟掩埋。
記無心看著這一幕,有些可惜,“看來霹靂彈不可能再重現(xiàn)人間了?!?br/>
“所以你是為了這玩意兒才來孟家山莊?”姜晚琇挑眉。
記無心伸出一只手,“分我一個?”
“想得美。留給你禍害人間嗎?”姜晚琇將袋囊揣的緊緊地,警惕看著他。
記無心扯了扯唇角,也沒多說,足尖一點,消失在茫茫山野。
“世子妃,這本書給你?!蹦榆帉⒛莾蓚€半截書,遞給姜晚琇。
姜晚琇沖著他擺擺手,“別了,我看著都暈,還是你留著吧,我看你對機關(guān)術(shù)還是挺了解的,對你比較有用?!?br/>
“好吧,那我就不客氣了?!蹦榆幮α诵?。
他確實對這方面比較了解,喜歡一切有趣的玩物。
“對了,這個也給你?!苯憩L想出銀匣子,遞給墨子軒,“這是和那本書一起撿到的,也是孟家的東西,你拿去玩吧?!?br/>
墨子軒目瞪口呆,“奪命西四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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