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無表情,目光呆滯的人一串串向前走著。這是一個干凈潔白的通道,銀色的金屬墻上反射著慘白的燈光,再映在也不知是不是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下呆久了而皮膚慘白的人群臉上,配著四周的死寂無聲,顯得十分詭異,怕是可以不用特效直接去拍鬼片了。
他們是怎么落到這個地步的呢?曲冷晨隱蔽的用眼角撇了一眼走在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這人也太大膽了,在明白以他們所處的小小救生倉并不足以抗衡三艘改造艦后,這個應該負著重大任務的男人果斷放棄抵抗,裝出一副普通逃亡者的樣子,被三艘敵艦縛住,拖到他們抓的俘虜集中地帶。
也不知他們是被幸運女神選中了還是被霉運女神選中了。在最后一支救生倉被找到帶來后,毒蛇星匪團滿載而歸,但還沒走遠。就被不知什么時候就開始等待在一邊的另一支艦隊攻擊。也不知道這是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呢還是黑吃黑,反正不管那黃雀是誰,他們這只相比巨大的星艦來說十分小巧的救生倉就在這途中逃走了。然后在混亂中被亂竄的流彈擊中,被迫降落在這個偏遠荒蕪的小星球。只不過沒想到,本以為是個人際罕至的地方,竟被偷偷建成了實驗星球。星球地表下面,全是各種精密發(fā)達的實驗室。像他們這種闖進來的,和以前的土著一起,淪為研究用的試驗品。
現(xiàn)在,他們正與一批剛被實驗完的人一起送去試驗品應該呆的集中區(qū)。在剛剛已經(jīng)有人給他們注射了奇怪的液體,應該是新人都會被注射的用來控制的東西。只是沒有想到,自己還有抵抗這種東西的能力。
其實也托重生的福。畢竟是重生的,身體與靈魂再契合也是可以分開的,于是藥物注射的一瞬間,靈魂自動啟動自保功能,與身體微微隔離。就像一個人把一塊布披在身上和用東西支撐擋在身體周圍一樣,雖然從外面看都是一樣的,只能看到那塊布,但如果往上面潑水,前者會透過布打濕與布相觸碰到的身體,而后者則無論布濕成什么樣子,都不會把里面的人影響到一丁點兒。所以他現(xiàn)在看起來是被控制了,與別人一樣沒有了思維,乖乖聽話,但內(nèi)心卻清晰明了得很,只待身體的排毒系統(tǒng)把藥物排出來或分解掉,自己的靈魂就可以重新接管身體的控制權了,就像周圍的布干了依舊可以披在身上一樣。就是不知道身邊這個同樣被注射了藥物的男人怎么樣了,直覺告訴自己,他沒有被控制,或者可以擺脫控制。
試驗品集中區(qū)像以前的牢房,一間一間在這塊空曠的地下空間并排著,房門是粗壯的鐵柱。只是這里比傳說中的牢房干凈整潔得多,起碼比起某些星球上的貧民窟看起來舒適得多。嘖,真不愧是有錢分子。
曲冷晨和習程黎被推進最末尾的房子里,里面還有五六個男人,同樣目光呆滯,面無表情。推他們進來的人命令他們在這間房內(nèi)自由活動后就巡視一圈集中區(qū),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于是轉(zhuǎn)身離去。
“啪!”隨著大門的關上,曲冷晨聽到一聲聲響。雖然聲音很輕,但在無聲的空曠房間里也算是大聲音了。
保持呆滯著的面孔和動作轉(zhuǎn)頭,曲冷晨有些驚訝。瞧瞧,這幾位都是哪里來的強人?沒想到跟自己同一個房間的人在那個人走了以后原本呆滯的眼珠子突然靈動起來,還在活動手腳。那聲輕響就是一人的手在活動時相互撞擊的聲音。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么抵抗住藥物的,想來其他房間里也有這種人吧?
見曲冷晨轉(zhuǎn)過頭,原本還在動的幾人都不動了,紛紛盯著曲冷晨上上下下的打量。見在這種審視目光下曲冷晨還不開口說話,幾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位男人走到曲冷晨面前,等曲冷晨慢悠悠的把腦袋轉(zhuǎn)到可以看到他的角度,才開口:“小屁孩兒,你沒有被控制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