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惜被禁足了,就算大皇子知道方知惜是冤枉的,但作為方知惜名義上的‘丈夫’,大皇子這一點還的確是找不到任何毛病的。
只要方知惜不出去,就不會有危險,也不會遭人詬病。這多聰明的一招?
方知惜當然知道有人想打他的主意,關鍵是自己坐錯了位置。若自己沒有被思無邪掉包,估計思無邪還會耐著性子和余靈菱鬧一場。但坐在這個位置的是方知惜??!他一男的不說,現(xiàn)在跑路都來不及還‘感情用事’,他又不是吃多了。
雖然守衛(wèi)還是和以前一般無二,但方知惜被禁足,不能出府,這就有點麻煩了。
這天,方知惜吃過午飯帶著丫頭出門消食,想著自己看好守衛(wèi)交替的時間,晚點的時候再做打算。
只是沒走多遠就看見余靈菱正在自己對面的路上堵著,一大群人簇擁著她,生怕她出了什么事,讓小的們擔待不起。
遠遠地看見余靈菱走過來,方知惜倒是掉頭就走,可是沒走掉。人家余靈菱趕著上來要給‘姐姐’請安。
“姐姐吉祥萬安,”余靈菱托著肚子,讓老嬤嬤攙扶著做了個樣子,“姐姐今日沒有跟二皇子出去真是稀奇啊。”
人多勢眾的樣子的確是有點像是要找自己麻煩,不過,到底那么多人看著呢!
余靈菱猛然想起一般,無辜道:“也是哦,姐姐被大皇子禁足,這事兒啊,可難說咯。”
“余側妃,皇子妃到底是正妃,還輪不到你來插嘴吧,你這樣揣度皇子妃和二皇子,這里面可是安的什么心?”
余靈菱眼睛輕挑,“你這小丫頭還教訓起我來了?這里輪得到你說話?”
“余側妃,皇子妃的還沒發(fā)話,又輪得到你說話了?”
“呵呵,說得好,來人,給我掌嘴,我就要當著你家主人的面來教你一下什么叫做規(guī)矩!”余靈菱被小丫頭激怒,一臉委屈樣。
那幾個仆人丫頭都沒真的敢上前去打,在皇子妃面前動手打她的人?盡管皇子妃才進府不久,在南煌又無依仗,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最近大皇子對余側妃的冷落了不是?現(xiàn)在這么多人跟著她,只不過是為了防止她磕著碰著,到底肚子里還有個流著皇室血脈的小祖宗呢!
余靈菱看著沒有仆人上前動手,也是臉色緋紅,滿臉怒容。而后走到方知惜面前。
方知惜覺得自己挺無辜的,雖然小丫鬟幫著自己是好事,但是,小丫鬟顯然是沒有找對主人,畢竟,自己是一個‘啞巴’。
當余靈菱走過來,方知惜后退一步,往前面是橋,往后面是路,左右面不是假山石頭就是荷花塘子,方知惜只有后退。
只是,方知惜沒有料到退一步不是海闊天空,而是對方的得寸進尺。
余靈菱托著腹部,那近似平坦的地方,讓方知惜有些猶豫。
方知惜不是沒有原因的,本來,這事兒根本就不該他碰上的。只是,自己命不好,就這樣被思無邪坑了。再來,這妹子根本沒有懷孕!
所以說,按照正常的劇情是,她沒有懷孕,當然就不能等到十月之后再去哪兒弄一個孩兒回來,不說她不放心,就說著孩兒又不是自己的骨肉,哪兒能疼的起來?要是萬一大皇子成了儲君,那自己的孩兒還沒得到好處,就被這個不知來路的小孩兒得了恩寵?豈不是自作自受?
所以,最后的結果是,要找個人來幫她,不能讓肚子里的‘孩子’留下來。
于是,這才有了這一出。
而方知惜也知曉這些劇情,本是走哪兒都躲著她的了,但還是瞞不過這家中耳目,人家到底是做了幾天的正妃,雖然現(xiàn)在是沒了位置,但是威望還在!哪兒會怕方知惜這個無權無勢的啞巴?
“姐姐要做什么?我?guī)徒憬憬逃栂氯?,姐姐還要攔我?”余靈菱見她退后,以為對方是怕了她了,于是更加肆意妄為。
反正他打定了主意,要是一亂起來,她就直接跌倒,把早已備好的血淌到地上。所以說著皇子妃的位置還是有能者居之,這隨隨便便的一個啞巴怎么能勝任呢?
余靈菱心里打定主意,一步一步地走向方知惜,哪兒知這方知惜像是知道她心里所想一般,往旁邊一躲,只是好像走得太急,一下子踩了裙擺,整個人不穩(wěn)的搖搖晃晃。那余靈菱見時機正好,想著湊上去讓方知惜撞一下,最好就這樣把她所謂的皇室的血脈給撞掉,結果,這方知惜眼疾手快地側過身體,直接往旁邊一倒,整個人都慌張地摔到水里。
一行人都當場愣住了。
余靈菱被老嬤嬤拉住,一下子也沒反應過來。
“皇子妃掉水了,你們趕緊地去救??!”小丫鬟這時候也嚇著了,攆著那些個仆人就往水里推。
“皇子妃掉水了!”
遭了,自己這一跤還沒來得及摔呢!這怎地就讓這‘思夢涵’先了她那么一步!若是到時候旁人一告狀,不就把自己揭穿了么?
余靈菱顧不得那么多,當場就“哎喲”一聲,而后暈倒,這‘血’頓時就流了一地。
看著她的老嬤嬤也緊張了,看見這血流出來,頓時也緊張了。那里皇子妃還沒給救上來,這邊余側妃又出事兒了,簡直是要她的老命嘛!
“快去請大夫!”老嬤嬤聲音沙啞地說道:“余側妃流血了!”
一下子兩位主子都出事,的確是嚇到了一眾人。
方知惜本是會水的,關鍵是這池子也沒有高他多少,他分分鐘就能浮起來。結果,這一身累贅的衣服將他纏在下面,方知惜就一下子往下面沉,還半分使不出多余的力氣。想必是衣服纏得緊了,手腳都動彈不得。
“快去找大皇子!”
“快來搭把手,皇子妃要拉上來了!”
水里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玩意兒,扯著方知惜不讓他上來。等到他被拖上來了,人已經(jīng)嗆水嗆得昏迷。身上的衣服也給割得有些破爛。
大皇子回來的時候,方知惜已經(jīng)在床上好好地躺著了。人已經(jīng)醒了,只是有點像是得了風寒,整個人都無精打采。
方知惜當然是無精打采,若不是自己硬撐著在丫頭給自己換衣服的時候醒來,還不知道會鬧出什么事兒呢!
“奴婢參加大皇子?!毙⊙绢^本是在給方知惜喂藥,這邊還沒跪下,大皇子就接過了藥碗。
“大夫怎么說?”
小丫頭到底是小丫頭,心思單純得很,一下子兩顆眼淚水就掉下來,“大皇子不知道,大夫根本沒來過,幾位大夫一進門就被請到了西苑,奴婢這是托人去藥鋪買的風寒藥?!?br/>
大皇子陰沉著臉。
“你好生照顧皇子妃。”大皇子說完就出門,眼神不由得變得冰冷。
只是這才剛出門,西苑的人就來請了。
“大皇子您去看看余側妃吧,她就要不行了?!?br/>
大皇子直接把湊到跟前的人給踢開,“去把大夫給本皇子叫過來,要是皇子妃出了什么事兒,你們就拿腦袋給本皇子擔著吧!”
“是是……”仆人一溜煙地滾了,心底還非常忐忑。余側妃叫他們把大夫都請過去的,又不是他們樂意的!現(xiàn)在出了事兒又要找到他們,這叫他們里外不是人!
大皇子帶著一身怒氣去了西苑。本來在朝堂上被父皇批評來了一頓就有些憋火,這家里還要鬧事兒,怎么叫他不心煩!
現(xiàn)在這玄靈派因皇室之人與東辰結姻,所以也不再幫著南煌說話。要知道,東辰為何會這般強盛,就是因為有虛空派坐鎮(zhèn)!雖然玄靈派比起虛空派是略遜一籌,但好歹是同根生,自是不會讓兩國太過動亂。但是,這玄靈派若是不再支持南煌,要是東辰來犯,他們估計就只有繳械投降了。
而大皇子向皇帝進言,此刻開始備戰(zhàn)。
皇帝到底是剛愎自用,覺得才讓大皇子與東辰聯(lián)姻,現(xiàn)下就要開始備戰(zhàn),那不是打自己的臉嗎?這還有什么承諾可言?
于是,大皇子在朝堂上公然被皇帝陛下訓誡了一翻。
而大皇子從剛進門就聽聞皇子妃和余側妃出了事,想到皇子妃不能說話,想必也只有吃虧。叫來心腹問過之后,還真的就是這么一回事兒。大皇子強壓下怒氣,這才直接去了正房。
余靈菱是個什么人,他現(xiàn)在也看清楚了,若是自己后院只有她一人,想必她也樂得裝個溫順的人,但是現(xiàn)在,就因多了一正妃,就變成這般模樣!
余靈菱最近長膽子了,人前人后都在給自家人使絆子,難不成是嫌命太長了?自己之前給她的警告她還就丁點兒沒有聽進去?
大皇子自然是不喜歡后院起火的,若是她要不乖,自己必然會給她教訓。但顯然,皇子府的人就被她收得服服帖帖,哪兒有敢跟她硬碰硬的主?
大皇子才進了西苑的門,丫頭婆子就一成串的跪在門前。后面又是趕緊著來謝罪的大夫們,就怕跪晚了這項上人頭就不保了。
“大皇子殿下,奴婢無用,奴婢有罪,請大皇子殿下開恩。”
“請大皇子殿下開恩。”不知是誰起了個頭,一眾人都跪地大呼。
大皇子目不斜視,幾步走進了房。
余靈菱可是聽到外面的聲音的,這一下看到大皇子進來了,正想要下地服個軟,哪兒知直接就給大皇子一把手抓起來。整個人本是披著頭發(fā),臉面愁容,這一下子被大皇子抓起,整個人都嚇得流淚。
“大皇子殿下,臣妾……”
“你還有什么花招?”
“臣妾哪兒有什么花招?”余靈菱哭,她的眼淚一直都讓這男人心軟。
大皇子叫她吵得一陣心煩,想到她身體到底嬌弱,自己現(xiàn)在的確有些不冷靜,又直接甩開了她。
余靈菱見大皇子坐在一旁,自己收拾收拾,一副嬌弱的模樣,強撐著身子,跪在大皇子跟前,“永逸,我們的孩子沒了……”
若是之前,估計大皇子會毫不猶豫地就拉她起來,并且心疼的安慰她。但是,這思無邪的劇情都走到這里來了,盡管方知惜不是思無邪,但按照劇情來說,現(xiàn)在的大皇子肯定不會再這么庇護余靈菱的了。
“那群吃里爬外的大夫沒有將你治好?你懷孕還要去找皇子妃麻煩,你是真當本皇子眼瞎耳聾?”
“沒有,臣妾沒有……”
“沒有?你為何要去招惹她?待皇子妃落水了把所有的大夫都招到西苑來?你是誠心要給京城的人都知道本皇子就你一余側妃是不是?”
“大皇子,臣妾沒有!我只是想要保住我們的兒子,我以為姐姐沒事?!?br/>
大皇子冷哼一聲,看她如何。
而余靈菱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突然眼淚也不流了,“大皇子,我知道,她不是皇子妃,皇子妃另有其人!”
“余靈菱,你可知欺騙本皇子的下場嗎?”
“臣妾不敢?!庇囔`菱做低伏小,她現(xiàn)在也明了了自己已經(jīng)沒有靠山可靠,若是自己還不爭口氣得到大皇子的信任,未來又將如何自置?
而她現(xiàn)在只有賭一把了。
思無邪再一次從見天日。
她以為凌鳳蕭會將尋找方知惜放在前面,卻沒想到,他會先找到自己。若不是思無邪有意與余側妃聯(lián)系,知道了方知惜的處境,估計還不知道這方知惜竟然還有那么大的本事。就算成了一啞巴,也把大皇子迷的神魂顛倒。
思無邪當然只有奉承余靈菱,而后給她出點法子。只是到最后,凌鳳蕭卻是找到了她藏身之處,這才不得已將自己的底牌暴露,想著自己還有一點用處,余靈菱也不會坐視不管。
但是,思無邪卻是知道,自己再不快一點,凌鳳蕭遲早會找到皇子府來!
只是,她沒想到這么快。
眼下,大皇子去了西苑興師問罪,雖然方知惜是有點傷風感冒,但還撐得住。想著府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去了那邊,就支開小丫鬟,叫她去西苑看看好戲。
當然,自己就可以趁著沒人管他,偷偷溜出去。
沒了修為的方知惜連輕功都使不了。只幾米高的圍墻豎在自己面前像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障礙。
方知惜換了一聲輕便的衣服,避開人群,爬到圍墻旁邊的樹上,而后又跳到圍墻上。
那么簡單。方知惜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看看幾米遠的地上,這不是爬上來了么?
只是,自己身前什么時候多了道影子?
方知惜抬頭,就看見凌鳳蕭站在自己身前。
宛如謫仙。
“為何將自己搞得這么狼狽?!绷桫P蕭伸手將方知惜頭上的葉子拿掉。
凌鳳蕭那眼神復雜,像是在埋怨方知惜就算是把自己搞得狼狽也不來找他幫忙。
只是,方知惜一人被劫,又怎么能找到凌鳳蕭呢?
排開這問題。其實,方知惜也想過,自己既然有能力成事,有何必依靠別人,其實于他于凌鳳蕭,不過都是互相利用的關系吧。
不過,自己貌似沒有什么可利用之處。
方知惜想到,既然現(xiàn)在遇到凌鳳蕭,也算自己本事,畢竟他現(xiàn)在受制于人,修為也一塌糊涂,總該有人來幫自己解決這個難題吧!
“不好了,皇子妃被人劫持了!”還沒等兩人多敘敘舊,就有人大叫著跑開了。
余靈菱將思無邪帶了上來,大皇子從她口中得知了一切真相。
但是,他越發(fā)地覺得,這根本就是一場陰謀。正準備找皇子妃對峙的時候,結果,皇子妃被人帶走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