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就是場游戲,如果有人破壞了游戲規(guī)則,你們猜它會怎么樣?”
寧青面無表情,他不知道楊金建在謀劃什么,但自己這些人顯然已經(jīng)被當(dāng)成了棋子。
“噓,你們聽,它又來了。”
楊金建食指豎在嘴唇邊,似乎在暗示什么。
是停尸房大門推開的聲音,還有沉重的腳步聲。
下一刻,密封的車門從外面被人打開,一個異于常人體格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這是一個沒有五官的面孔,臉上光滑一片。
“你們不該在這里?!?br/>
沒有嘴,只能看見喉嚨在蠕動,嘶啞中帶著冰冷。
眾人噤如寒蟬,自從這個人影出現(xiàn),一種詭異的氣場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只有恐怖領(lǐng)主才能帶來這么強的壓迫力。
“好戲開場了?!?br/>
說話的是楊金建,層層鬼氣將他的身體包裹,瞬間化作一道鬼影竄出車廂,然后消失在停尸房的門外。
一切都發(fā)生在極短的時間,未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車門前的鬼影也一并消失不見,顯然是追了出去。
“我們也快走!”寧青突然喊道。
他不認為楊金建會這么好心幫他們引開恐怖領(lǐng)主,還是先離開原地再說。
眾人不敢耽擱,紛紛向停尸房外逃離。
就在眾人離開不久,獄長又返回了停尸房,它沒有追上楊金建。
見眾人不在停尸房,隨后又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
——————
獄警宿舍樓。
跑出停車間后,寧青等人慌不擇路,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看房間的布置像是一間宿舍。
屋內(nèi)所有的家具物什都布滿了灰塵,顯然許久沒人入住。
眾人看到衣柜里掛著兩套獄警服,才知道這里是獄警居住的地方。
“寧哥,你看!”白石從書桌的抽屜里找到一本筆記,隨后遞給寧青。
寧青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塵,在眾人的目光下慢慢翻開筆記的第一頁。
“進來的第一晚我見到了老張,他的狀態(tài)很差?!?br/>
“我問他怎么了,他什么也不肯跟我說。”
“”
“考核對于我們兩人來說挺簡單的,老張已經(jīng)通過了5次考核,我也通過了4次考核?!?br/>
“但我們始終沒找到獄長所在的位置,我們一直沒有辦法離開這里”
“”
“老張已經(jīng)通關(guān)了11次考核,只要再度過今晚他就能離開這里,但老張的情緒還是那么差?!?br/>
“還是什么都不跟我說,我也不知道他發(fā)生了什么”
“直到考核的當(dāng)晚我才知道,原來活人是無法選擇離開這個恐怖事件的?!?br/>
“只能選擇成為獄警為獄長工作,而所有的活人中,只有一個人能成為獄警?!?br/>
“厲鬼卻沒這樣的限制”
“很不公平的選擇”
“”
“老張死了,死在第12次考核的路上,死在我的懷里,是我親自動手殺了他”
“臨死前,他說他不怪我?!?br/>
“他哀求我,如果我有機會出去,一定要照顧好他的孩子”
“原來老張早就預(yù)料到我會這么做,或許這就是他情緒低落的原因,”
“我記得他的孩子叫園園,每次見到我,他都會開心的喊‘楊叔叔’。”
“而我卻殺了他的父親,親手殺死了我的至交好友?!?br/>
“僅僅是為了成為獄警,為了活下去的機會”
“我一直在問自己,我真的做對了嗎”
“但沒有人能給我答案”
“”
“今天,我終于成為了獄警,與那些厲鬼獄警不同,我是唯一的活人獄警?!?br/>
“”
“終于發(fā)現(xiàn)了監(jiān)獄的秘密”
“獄長并不是真正的恐怖領(lǐng)主,他只是恐怖領(lǐng)主控制的分身,代替它行走的存在?!?br/>
“”
“我找到了它的位置,原來它一直依靠吞噬活人的尸體來維持整個監(jiān)獄的運轉(zhuǎn)。
“它看起來像個大腦,很脆弱?!?br/>
“但我卻無法靠近它?!?br/>
“因為獄長一刻不離的守在那里,而我打不過他”
“”
“在監(jiān)獄待久了,我的身體被鬼氣侵蝕得越來越嚴重,已經(jīng)接近鬼化的邊緣。”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要殺了它”
“”
“我已經(jīng)有了計劃”
“老張,你一定要保佑我成功”
日記記載的內(nèi)容零零散散,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
寧青將筆記本合上,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眾人不知道在他思索什么。
良久,
莫筱清開口道:“我們組半年前失聯(lián)的那個組員叫‘張紀信’?!?br/>
寧青從兜里拿出一頁折好的紙,是考核開始時楊金建寫的筆記,對比之后,發(fā)現(xiàn)筆跡一模一樣。
隨后看著眾人道:“這本筆記應(yīng)該是楊金建寫的,老張應(yīng)該就是‘張紀信’。”
“我最沒想到的是,張紀信竟然是被他殺死的?!憋@然這個事實讓莫筱清難以平靜。
“楊金建的計劃已經(jīng)開始了?!背葡乱庾R的推了推眼鏡:“我們已經(jīng)成為他計劃中的棋子,但現(xiàn)在卻連他的計劃是什么都不知道?!?br/>
“我感覺他的計劃應(yīng)該不是殺死恐怖領(lǐng)主這么簡單?!卑资f話的語氣不太確定。
“噓!別說話?!睂幥嗤蝗欢?。
眾人不明所意,但還是瞬間停下了討論的話語聲。
“噠~噠~”
“沙沙——”
兩道不同的聲音傳入寧青的耳朵,一道是腳步聲,一道是重物摩擦墻壁的聲音。
門外的走廊里緩緩走來一道偉岸身影,警棍抵著墻壁,隨著步伐不斷發(fā)出摩擦的聲響,在墻上留下一道劃痕。
每路過一間宿舍的房門,都會稍微停下腳步,大約十幾秒后才接著走向下一間,中途沒有打開過任何一扇宿舍門。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像是死神的步伐,一步步的踏在眾人心頭。
忽然,腳步聲消失了,消失在眾人注視著的那扇門外。
個個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喘,提著心,等待著腳步聲再次響起,期望它走向下一個房間。
一道突兀的輕語在門外響起,寧青聽出了戲謔的味道。
“原來你們都躲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