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玥害怕生人。
聽到聲音,她嗖的一下,就縮到了紫竹的身后,紫竹到嘴的話也一下就卡在了喉嚨里。
南宮玥盯著妙語,忽然想起她就是那個妙語。
她可記得,這姐姐給她吃過會睡覺的藥,定然不是好人!
這般想著,她就越發(fā)警惕了。
妙語也不著急,柔柔的詢問:“不知道這幾個丫鬟是怎么惹得公主殿下不開心了?”
南宮玥氣鼓鼓,“不告訴你!”
妙語無奈一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其實公主不說,我也知道公主想的是什么?!?br/>
妙語收攏人心有一手,她繼續(xù)道:“讓這幾個丫頭下去吧,翎哥哥正在屋內(nèi)商議,若是吵著他就不好了?!?br/>
南宮玥不滿,卻還是乖乖點頭呃。
幾個丫鬟立馬感激的給妙語磕頭,這才如蒙大赦的下去。
紫竹望著她們的背影,皺了皺眉。
心道這妙語姑娘還不是這王府真正的主子,竟能隨意差使……
她心中隱隱覺得不妥。
妙語已嘆氣道:“公主心中想的,無非就是不認(rèn)可我跟翎哥哥的感情。”
“我只要嫂嫂!”南宮玥用圓溜溜的大眼睛,繼續(xù)堅定的瞪著她。
妙語嘴角隱秘的微微勾起。
她上前一步,走到南宮玥的面前,黛眉輕皺,“公主這是對我哪里不滿?”
“語兒自知取代不了姐姐,但王妃姐姐不在了,語兒也會像她一樣照顧你的。”她神色真誠,字跡清晰。
她很清楚一個傻子的注意在哪里了。
果然,在聽到“王妃姐姐不在了”這話之后,南宮玥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驚慌了。
那表情,就像是失去了依賴之人。
妙語言語誘導(dǎo),“公主殿下病還未好,妙語日后也會全心全意的為你看護(hù),您莫要嫌棄。”
這話,不由的讓南宮玥想起那些被灌藥的苦日子!
“嫂嫂說玥兒沒生??!我才不要喝藥藥!”
南宮玥如驚弓之鳥,連連后退,兩手更是下意識推出去。
“公主!”
“小姐!”
下一刻,紫竹與秋蟬一同驚呼出聲。
南宮玥精力十足,這一推力道可不小,妙語弱不禁風(fēng),這么一推,可不就撞倒了一旁的盆栽。
半截枯木折斷,妙語悶哼一聲,貝齒咬牙,狼狽半撐在地上,嬌弱似無骨的美人。
秋蟬著急的要扶她起來,卻猛然看到刺眼的殷紅從妙語白皙的手肘上流下來,當(dāng)即就變了臉色。
“小姐,你流血了!”
這嗓門,夠大。
滿院子的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南宮玥本就面色驚慌,這會在看到地上滴滴綻放開的血花時,更是一下嚇的說不出話來了。
“我、我不是……”
她并非故意。
偏偏就是此時,屋子的房門也吱呀一聲打開了。
南宮翎掃了一眼院子的景象,便臉色陰沉的快步走出來。
“王、王爺,小姐流血了?!鼻锵s一看他來,立馬讓出了位置。
南宮翎也沒猶豫,將地上的妙語給半抱起來。
妙語手臂上的傷口,是那被撞斷的盆栽刮的,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血流得嚇人。
“這是怎么回事?”
他拿出手帕,一邊簡單的按住,一邊詢問。
這一開口,院子內(nèi)無人開口,唯獨闖禍的南宮玥倒退一步。
南宮翎容顏冰冷,不怒自威,看得南宮玥眼眶微微泛紅,不得不重新站出來,低頭,委屈道了一句,“是我……”
紫竹趕緊上前,“王爺,公主也是無心……”
“沒你說話的份?!蹦蠈m翎輕斥,紫竹剩下的話只得全都再咽了回去,一顆心直接就懸了起來。
妙語捂著手臂,輕輕的嘶了一聲,道:“翎哥哥,語兒沒事?!?br/>
她滿是包容的笑看南宮翎,“翎哥哥不要怪玥兒了,只是劃傷了而已?!?br/>
南宮翎嘆了一口氣。
他緩聲對南宮玥道:“玥兒,你撞傷人了,給語兒道個歉?!?br/>
紫竹也暗自松了一口氣,道歉能解決的事,大不了。
然而南宮玥卻是緊緊的咬著唇,不肯開口。
南宮翎皺眉,“玥兒?!?br/>
南宮玥雖然癡傻,但性子很乖,讓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怎地今日卻不聽話了?
“我不道歉?!蹦蠈m玥終于松開了唇,開口卻是任性的話。
可眼淚也順著臉頰落了下來,好生委屈,“玥兒不喜歡她,兄長不要娶她……嗚嗚……”
紫竹聽到這話,想要再阻攔已為時已晚。
再看南宮翎的面色,果然是還沒舒展開來就一下陰沉了。
他沉聲一喝,“玥兒!不準(zhǔn)胡鬧!”
“兄長不要玥兒了!壞兄長!”
南宮玥聽到他的斥責(zé),哇的一下哭得更傷心了,狠狠一跺腳,轉(zhuǎn)身就跑。
“公主!”
紫竹看看南宮翎,又看看跑出去的南宮玥,咬了咬牙,還是顧不得南宮翎的臉色,追了上去。
院子內(nèi),徒留南宮翎黑臉,以及正軟軟靠在他手邊的妙語。
妙語似憂慮,抓著南宮翎的胳膊就道:“翎哥哥,莫生公主的氣,公主和王妃姐姐常在一起,感情自然深厚……”
說到這,眼里不掩落寞,“許是聽了有心人的話,這才會這么說的?!?br/>
南宮翎狠狠的擰了擰眉心,咬牙切齒道:“是我小看鳳九傾了!”
南宮玥如今就是鳳九傾的免死金牌。
這女人拿玥兒威脅他如此順手,如今只不過幾日不在府上,就能讓玥兒鬧起來,他更認(rèn)為鳳九傾平日對其有暗示。
妙語一看,就知道自己誘導(dǎo)成功,狀似不經(jīng)意的又問:“翎哥哥,王妃姐姐這幾日身在何處,讓玥兒如此掛念?”
“語兒不用理會她?!蹦蠈m翎卻誤會了她的意圖。
他冷冷的道:“本王想娶誰,還不用誰同不同意?!?br/>
妙語面頰上浮現(xiàn)酡紅之色,垂首帶著羞怯之意。
“先處理你的傷吧。”
南宮翎心事沉沉,帶著人就要往屋子里去。
“王爺,太子殿下差人送來宴帖!”外頭忽的匆匆小跑進(jìn)一個侍衛(wèi)。
一封黃色的帶著印章的信封,便送到了南宮翎的手中。
南宮翎微微頷首。
妙語本想也看一看這信封中到底是什么內(nèi)容,但看南宮翎沒有當(dāng)她面打開的意思,也便只能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