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年見我無時無刻不粘著他,他也無法脫身去做菜了,干脆叫了外賣。
等送來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包裝袋上寫著紫航飯店。
“這外賣也太隆重了吧?”看到美食后,我郁結(jié)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上次看你喜歡這幾道菜,所以點了。”這幾道菜的確是我喜歡吃的,可是后來自己都給忘了,他卻記得。
“這菜不便宜吧?現(xiàn)在又沒有歐陽給買單。”我嘴里品嘗著美味,心里卻在心疼他的錢包。
他淡淡一笑,“你是我老婆,怎么能讓別人來買單呢?”
我心想:因為他有錢啊,你只是一個小小的設(shè)計師,整天早出晚歸上班賺到的工資,怎么能消費得起這么貴的飯店?
可是這話我沒說出來,男人最在乎這方面,我不會碰觸他的尊嚴(yán)。
“對了,你今天怎么會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的?我當(dāng)時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為在做夢呢。”喝了一碗鮑魚粥,感覺氣力恢復(fù)了不少,可以面對剛才的事了。
“我去接你下班,剛好看見你的幾個同事匆匆走出來,我是想上前去詢問你還有多久下班,沒想到卻得知了你遇到危險的消息。
我和他們一起趕到那棟樓高層,只發(fā)現(xiàn)了摔碎的對講機,之后問了工地上的同事,有人說看見張子明抱著你去他的辦公室了。
你那個叫于小珂的同事大呼糟糕,我也猜到了那個人渣的意圖,我……來晚了嗎?”
裴瑾年的最后幾個字還是很猶豫的,他既想確認(rèn)我是否被張子明占有便宜,又有些擔(dān)心我的感受。
只是當(dāng)時我不知道,他心里是更加懼怕這個答案的。
“我只想說,你不能再晚了,否則我會和那個人渣拼命的?!蔽艺f的是真實想法,我寧可被他掐死,也不愿被他侮辱。
裴瑾年聽了沒說什么,只是默默攬住我的肩,后來我才明白,他心里在慶幸來得還不算晚。
良久,他聲音有些清冷地說:“以后要學(xué)會保護自己。”
我順從地點頭,“都怪我,沒把你的話放在心上,其實你早提醒過我的,你說我是不是比一般的人要傻?”
我這么問,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他痛扁我一頓的準(zhǔn)備。
但這次卻出乎我的意料,他不但沒有怪我,還安慰我,“其實也不怪你,誰讓你比別人長得好看些呢?”
我的牙差點驚訝掉了,他在說我好看?我沒聽錯吧?難道在他眼里,我不是丑女無鹽嗎?
“你真的認(rèn)為我好看?”我忍不住好奇,向他確認(rèn)。
他的俊眉微微上挑,長睫蕩了蕩,“嗯……還行?!?br/>
雖然表情很內(nèi)斂,但我怎么看都像他心里認(rèn)為我好看,但嘴上又不好意思承認(rèn)的意思。
其實他這樣的表情超可愛,像個羞澀的大男孩。
飯吃完了,我還是不肯離開裴瑾年半步,這次好險,想起來真的好后怕。
我依偎在他的身邊,說起那個假扮看房顧客的蒙面人,不知為什么,這些話我只想跟他說。
告訴父母怕他們擔(dān)心,告訴朋友怕他們多想,因為這個過程低級暴力,特別容易讓人想歪,以為我被咔了。
不過,我卻不忌諱裴瑾年,包括那些對別人羞于啟齒的細(xì)節(jié),我都可以對他說,這種信任是什么時候培養(yǎng)起來的,我并不清楚。
裴瑾年聽了之后,除了借給我一個堅實的臂膀作為安慰之外,還當(dāng)即推斷:那蒙面人多半是張子明安排的。
我聽了感覺好驚悚,套路這么深?不過想想事情的前前后后,還真是有道理。
那蒙面人只撕我的衣服,撕了左邊再撕右邊,并不對我動手,過程中還左顧右盼,像是在等什么人,那么長的時間,要劫色早劫了。
另外張子明出現(xiàn)的也有些太湊巧,他沒事帶人去一個封頂?shù)臉巧献鍪裁?,而且還是三十層,他也不閑累。
現(xiàn)在想來,他的確是特意去英雄救美的,以些來博得我的信任,以為我感動之下以身相許。
沒想到我是個沒良心的,非但不感謝他的救命之恩,還飛腳踢了他的命根子,可見他對我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我憂心忡忡起來,張子明在項目上一手遮天,既然我得罪了他,應(yīng)該會被開除的吧?
裴瑾年很快看透了我的心事,“別想太多,我來處理?!?br/>
“你?”一提起他,我更加擔(dān)心起來,張子明是項氏集團的老員工兼高層管理,裴瑾年一點沒顧及他的面子,反而打了他,他怎么會放過他呢?
裴瑾年揉了揉我的頭發(fā),“放心,你正常上班就好,我也不會有事?!?br/>
我愁眉苦臉,把頭埋進膝蓋,“我才不信,你一定是安慰我,說不定明天你的工作就丟了呢,說到底還是我連累了你?!?br/>
“對你老公這么沒信心?”裴瑾年有些不服氣。
我嘆了口氣,沒功夫計較他的稱呼,“他是土生土長的云海人,有強大的人脈根基,你才來云海幾天,認(rèn)識的人也屈指可數(shù),怎么斗得過他呢?我真的不希望你因為我失去太多?!?br/>
裴瑾年低下頭來,看我一臉的擔(dān)憂,打趣道:“我知道了,你是擔(dān)心我被趕出云海,忍受不了對我相思之苦吧?”
我一把推開他,“你還有心情開玩笑,以張子明的能力,不是不可能。”
裴瑾年輕笑著問我,“那如果依你之見,最好的處理方式是什么呢?”
我想了想,鼓著腮,泄氣地說:“當(dāng)然是把那個人渣調(diào)到別的項目了,可是我說話有什么用,又不能實現(xiàn)。”
裴瑾年慢條斯理地劃開手機,在通訊錄里找到一個叫“桂元”的人,撥了出去。
由于我與他距離很近,所以可以隱約聽到對方的話,“少爺,有什么吩咐?”
本身叫桂元就很搞笑,還紅棗呢,這人居然還叫他少爺,玩穿越嗎?真不知他在哪里認(rèn)識這么一個不靠譜的。
裴瑾年也沒說什么客氣說,直接說道:“替我辦一個人,他現(xiàn)在的工作我看著煩,換到別的地方去,不要以我的名義?!?br/>
桂元恭敬地答道:“是,少爺,需要教訓(xùn)一下嗎?”
裴瑾年想也沒想,“行,別弄殘了,有個人的面子我要顧及?!?br/>
桂元說了聲“明白,少爺”,掛斷了電話。
“你別說,這方法挺好的,吹完牛心里果然爽多了?!蔽伊⒓葱Τ闪艘粓F,“對了,桂元是誰啊,這哥們真有才,太配合了,改天介紹給我認(rèn)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