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籍的歷史有多長,禁毀的歷史就有多長,前一世,明以前的禁毀資料,都沒能保存下來,存世最早的指實某部當禁的,是明正統(tǒng)七年(1142)國子監(jiān)祭酒李時勉奏請禁止。目前,湯葵沒有電腦,這個世界也不存在圖書館,交通和信息的閉塞,不像前一世那樣信息爆炸,所以沒有后世撰寫的等等的書籍以做導索來了解這個社會時代背景的真面目。
大家都知道假如國家注重培養(yǎng)有知識的人,國家則存,如果只具備智者的外表,國家則亡。每個國家都有這種尖銳、觸目和不可更改的區(qū)別——一面是發(fā)達的人,另一面是受難的人,一面是不得志、犧牲一切,獻出了最多的力量、最壯烈的殉難精神的人,另一面是是踏在這些人身上而笑瞇瞇地趾高氣昂地邁步向前的人。
不知道別人是如何,湯葵有一個習慣,要是想以最快的速度了解一個社會大概的全貌,那么不是去看正史也不是去看正統(tǒng)的文學作品,更不要提被改的亂七八糟的影視作品。湯葵喜歡看禁毀或者野史,在明代,**毀的法令。(除李漁的等書由于特殊原因,登禁目之外,清初禁/書的法令屢次頒發(fā),大多沒有附書目,無從知道所禁何書。)
雖然沒有看過這個時代的禁/目,但可以肯定肯定是這個社會這個時代的禁/書。
只是看著手里的書,湯葵心里劇痛。摸摸心口,她有點為牛鳳心疼。
中提及身為京城姑娘的牛鳳,是個潔身自好的人,不嫖/娼不吸毒不賭博,同時卻也是個風月雅人。京城青樓有四大名樓,鴛鴦樓、燕園、朱春閣、夢花想,人人都知道這最好的去處是夢花想,卻道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覺得那夢花想脫俗。然王公子弟最常去的卻是鴛鴦樓,而牛鳳,如果去煙柳之地向來只在夢花想聚友宴客。她是夢花想的座上賓,頂級vip。
沒有詳細描寫牛鳳是如何與夜明珠相遇的,也許是在夢花想,也許是在酒巷子里,也許是在山水間。牛鳳是個酷愛獨游山水的妙人。旅行者所具有的行具就如金圣嘆在的評語中所說:“胸中的一副別才,眉下的一副別眼。”要點在于是否有易覺的心和能見的眼。而牛鳳,就是具備這種能力的人。
也許她不是一個優(yōu)秀的有才干的人才,不符合這個社會所推崇的標準,卻實實在在是一個文靜而特別的人。
湯葵回想自己的人生,似乎比起牛鳳的,實在不值一提,牛鳳的瀟灑,是她沒有的。她上一世25歲的時候,聽從家里安排,交往過一個男人,恰巧,那位男士是她的高中同學,在高中的時候就戀慕她許久。她也很認真和對方交往,只是最后還是分手了,她也發(fā)現(xiàn)了真實的自己,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湯葵會好奇女性和男性的性別意識形成歷程會有什么不同呢?無論在怎樣開明自由的家庭環(huán)境中成長,女性處在一個歧視女性的社會,就必然會經(jīng)歷性別歧視,自身因為是女性而受歧視與壓迫經(jīng)驗就形成性別意識的基礎。男性主觀上也可能有因為性別而發(fā)展受限制的經(jīng)驗,然而有些男性則是因為看到身邊或社會中的女性受壓迫,以及基于社會公平正義而接觸女性主義,劃分了男女之別。有了性別意識以后,女性便非常關心理論與實踐的關系,覺得處處是戰(zhàn)場。自己懂得追求自由與自我,但也帶來痛苦與掙扎。湯葵是天生的gay,她的性別意識形成便跨過了那道坎。
而牛鳳,似乎并不是天生的gay,反而是夜明珠誘導她跨過了這道門檻。那女俠夜明珠也是個風流倜儻的京城姑娘,是個雙兒,喜好獵奇,生性熱情奔放,*、名家高徒出身卻悄悄化身為女俠行俠仗義、打抱不平。平日不做那女俠夜明珠之時,便也喜歡流連青樓戲班等煙柳之地,捧角狎妓、賭博樣樣拿手。但她卻并非是個紈绔子弟,相反,她在文采上,也是有成績的。只是后來,眾人都知道女俠夜明珠開始劫富濟貧而名聲大噪,十分受老百姓的歡迎,卻不知道,夜明珠真身已是中了探花,皇榜加身。世界上哪兒有不透風的墻呢?時日久了,自然會謠傳一二。或真或假,半真半假,直至后來,真相被揭開。這已是后話,暫且不提也罷。
中還提及,牛鳳在夢花想有一位紅顏知己——輕虹公子,這位公子只賣藝不賣身,倒是一位桀驁的主兒,難得牛鳳入得了他的眼。作為好友知己,他倒是兩肋插刀,牛鳳出柜的第一個人,便是他,自從夜明珠與牛鳳確定了關系,幽會時便多是他在打掩護……
“鳳兒?!?br/>
乍一聽這聲音,湯葵還沒反應過來,來人掀開了車簾,湯葵才受驚地放下手里的書,“大姐?”
“好鳳兒,你做的很好。”
牛鳳麟朗朗笑道:“你這癡兒,又開始犯癡了。女兒家,大好的河山風光你不看,偏要窩在這窄小的車里看那勞什子的雜書看個沒完。”
看來牛鳳麟的心情甚好,并未苛責湯葵,只是笑著略略表示不滿。
湯葵趕緊爬下馬車,站在她大姐身側,可真是有壓力,牛鳳麟身高太高,她得仰視。
“大姐怎么來到此地?”湯葵察言觀色地發(fā)出問題。
“你這癡兒,你看看這都到哪里了?”
湯葵“啊”地一聲,左右打量,卻發(fā)現(xiàn),這里竟是到了一處別院,四周具是農莊。
不禁茫然:“這是哪兒?”
“此處是精河縣,是游山玩水的好地方,離京城還有三百里地了?!卑姿恼驹谂xP麟身后替她解答。
湯葵心里“咯噔”一下,保不齊這七王也在。
果不其然,牛鳳麟接著白四的話茬說道:“七王爺來此郊游,此地鼻兒莊的農家菜是王爺至愛,”說道此處又嘆了口氣,對湯葵繼續(xù)說道:“也罷,你來瞧瞧你大哥吧?!?br/>
“噫!”湯葵表示驚訝,不是和七王和離了么?“大哥也來了?”
湯葵正要往別院里走,眼角暼到白娉婷面無表情站在一邊,又停住了腳,看著她。
白娉婷將目光投向湯葵,湯葵霍地移開目光,抬腳便走。一邊走一邊懊惱,為什么剛剛一瞬間竟然很怕大姐和她對上?我管她那么多干甚!
來到院子里,湯葵左顧右盼,這里就是一個四合院,敞敞亮亮的,少了亭臺樓閣,多了份鄉(xiāng)土氣,倒也怡人。
“三小姐,快請,王爺和側妃正等著您吶?!币粋€白衣翠裙的小廝迎了過來,福了福身子,說著就側身領路。
湯葵跟著小廝走到一間廂房前停住,只聽里頭傳來東西摔到地上的聲音,砸東西的聲音,不一會又傳來男子嚶嚶哭泣的聲音。
“這……”湯葵猶豫著該不該進去。
誰知那小廝倒是嫣然一笑,輕輕推了她一把,說道:“小姐快進去吧,我去找人來打掃?!?br/>
湯葵被推的撞在了門簾子上,簾子上的小珠子叮叮當當作響。無奈只好掀開走進門,映入眼簾的首先就是那穿著土爆了的一身紅綠搭配的衣衫的七王,此時她正在做小伏低地哄勸著牛鳳霞,牛鳳霞使小性子,她說在哪一邊便將身子扭向另一邊,止不住的嚶嚶哭泣。
七王先注意到湯葵,卻表現(xiàn)得像是剛剛才發(fā)現(xiàn)她似的如獲救星般的大笑著來拉湯葵的手,朝牛鳳霞道:“好霞兒,你看鳳兒回來了,她來看你啦,別哭了,仔細哭壞了眼睛。”
牛鳳霞看到湯葵,果然是不哭了,擦了擦哭紅腫的眼睛,又擦了擦臉,不好意思地沖湯葵笑。
湯葵走到他身邊去,低頭看著他,叫他:“大哥,我回來了?!?br/>
牛鳳霞這當口又有點想哭,但是忍住了,他半是欣慰半是感嘆道:“好鳳兒,你姐姐夸你呢,我們小妹終是長大了?!?br/>
“這都過了飯點了,我們也不知道你啥時候回來,就先吃了,這會子讓她們給你上菜,哥哥陪你吃飯,看你這孩子,都瘦了,離開家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br/>
牛鳳霞說著便站起身來,往門那邊走,卻突地站住了腳步,湯葵目光一直追著他,見他突兀地站住了,便隨著他的目光望去——白聘婷。
湯葵頓時感覺不妙了。
牛鳳霞遲疑地轉頭看向七王,七王朝他擺擺手,他便又轉頭看向湯葵。
“這是我朋友?!睖绱私忉尅?br/>
誰知白娉婷卻道:“不,我們是夫妻?!?br/>
湯葵驀地腳軟了一下,我靠!
“什么!”牛鳳霞杏目圓瞪。繼而把湯葵望著,眼里含淚,道:“鳳兒,她說什么?”
牛鳳麟正巧進門,聽聞此問,不由問道:“怎么了?”
七王一臉怪笑。